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流放懷孕被分家?父不詳,母越強

第1283章 季宴時的報複

  沈清棠聽出來了——這是費力不讨好的事。

  保障彼此敵對、别有用心的三國君主以及各國使臣的安全,出了事秦征第一個背鍋,不出事也沒人領他情。擺明了就是把秦征架在火上烤。

  她聞言皺眉,腳步慢了下來:“什麼意思?去邊關接手秦家軍的人穩定局面了?”

  否則皇上不會這麼快出手動秦征。

  秦征搖搖頭,又點點頭,臉上那點憤懑變成了意味深長的冷笑:“想讓他們‘穩定’,便穩定了。”

  隻一句話,沈清棠便明白了——邊關還是秦征說了算。

  也是,就季宴時和秦征的為人,怎麼會真的把兵權拱手相讓?

  若是相讓,必然是為了害人。

  “你沒告訴我呢!”秦征又湊過來,锲而不舍,“你跟甯王在密謀什麼?”

  沈清棠搖頭,呼出的白氣在面前散開:“沒密謀什麼。”她頓了頓,語氣認真了些,“就是覺得西蒙親王不能這時候死。”

  秦征沒多想,點了點頭,臉上那點青紫随着他點頭的動作微微抽動。

  “确實。”他歎了口氣,那口氣歎得很長,在冷空氣裡凝成一團白霧,“小爺也沒想到西蒙親王竟然是真病。他若這會兒死了,對西蒙來說是麻煩事,對秦家軍來說也不是好事。”

  他停下腳步,目光看向遠處灰蒙蒙的天。倘若真正掌西蒙大權的親王死了,北蠻和大乾必然會達成合作。”他聲音低下來,帶着幾分冷意,“皇上雖不喜歡打仗,可是喜歡讓秦家軍去送死。屆時派出去攻打西蒙的,必然是秦家軍。”

  秦征轉回頭看向沈清棠,臉上的傷痕在不甚明亮的天光下看着有幾分猙獰。“秦家軍一旦離開大乾境内,必然得缺醫少藥,少糧草少軍需。被朝廷拖後腿拖死在西蒙,到時最多獲得一句‘為國捐軀’的誇贊。”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淡,可那份平淡之下,壓着的是透骨的寒和發作不得的惱怒。

  在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封建王朝,沈清棠能說什麼?

  “行了!”沈清棠停下腳步,“你回去吧。别忘了,表面上咱倆也不是那麼熟。”

  “這會兒跟小爺又不熟了?”他瞪着眼睛,臉上青紫一片,配上那個表情,活像一隻炸毛的貓,“你是不是忘了前幾日在魏國公府壽宴上,小爺還幫你出氣了呢!”

  他說着,伸手指着自己臉上的傷,指尖差點戳到顴骨上那塊青紫。控訴沈清棠:“沒良心的白眼狼!”

  沈清棠看着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彎了彎唇角,又迅速壓下去。

  “我又沒求你。”沈清棠理直氣壯的反駁,“我家甯王還在場呢!他還能看着我被人羞辱?别忘了,糖糖和果果也不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那些人罵糖糖和果果是野孩子,就算沈清棠能忍,季宴時也忍不了。

  秦征聽了,氣勢瞬間矮了半截。他咂了咂舌,那咂舌的聲音在安靜的雪地裡格外響亮。

  “論狠還得是甯王。”他縮了縮脖子,把雙手又揣回袖筒裡,“别看他那日不聲不響的沒多說什麼,其實早就暗戳戳地把那些辱罵你跟糖糖、果果的人都記了下來,如今在一個個收拾呢!”

  他說着,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神神秘秘的。

  “啊?”沈清棠不意外季宴時會出手,隻是似乎沒聽說京城有什麼重大新聞發生。

  她這幾日忙着棋牌室的事,倒是沒怎麼留意朝堂上的動靜。

  秦征嗤笑一聲,那笑容裡帶着幾分幸災樂禍:“他做事還能讓人發現?沈家目前沒有在朝為官的人,你消息可能沒那麼靈通。”他頓了頓,往前湊了湊,“就拿那日的劉侍郎兒子來說。”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氣中比劃着。

  “他來魏國公府賀壽也是别有目的。他爹想動一動争尚書,想讓他娶内閣大學士家親戚的女兒。那個親戚恰好跟魏國公府有親戚關系,必然來賀壽。他才會來魏國公府相看人家姑娘,順便跟人套近乎。”

  他說着,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笑,扯到臉上的傷口,又疼得龇牙。

  “結果就因為罵了你跟糖糖、果果,雞飛蛋打。聯姻不成是小事——”他拖長了語調,故意賣關子。

  “劉侍郎貪污受賄、渎職的證據被死對頭遞到了皇上面前。皇上當場發作,判了個斬立決,劉家女眷全部沒入奴籍,男丁全部流放。”

  他說完,挑了挑眉,看着沈清棠的反應。

  沈清棠點頭,不算意外,像是季宴時的風格。

  他做事向來如此——不聲不響,不動聲色,等旁人反應過來,已經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你要知道……”秦征又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那日劉侍郎的兒子說話不是最過分的,認錯是最快的,尚且有如此下場。你可以想象你大伯母的娘家會是什麼下場。”

  他說着,臉上浮起幸災樂禍的笑。

  “雖說眼下季宴時還沒動他們,但小爺個人認為,你下次見你大伯母,應該是在她娘家親戚的葬禮上。”

  沈清棠抿了下唇。

  她垂着眼,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陰影。雪花落在她的肩頭,積了薄薄一層,她也沒伸手去拂。

  她有點怕。

  不是怕季宴時收拾那日在國公府壽宴上針對她的人,是怕季宴時知道她開棋牌室之後會收拾她。

  賀蘭铮确實是目前最佳擋箭牌——他病得快死了,季宴時不忍心折騰他,也不會折騰他。

  可賀蘭铮能當擋箭牌最大的原因,是他危在旦夕。

  俗話說,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萬一賀蘭铮沒了呢?

  她擡起頭,看向秦征,目光裡帶着一絲算計,一絲狡黠,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心虛。

  “其實,”她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我這次來找賀蘭铮,是談合夥做生意的事。”

  秦征眨眨眼,等着她往下說。

  “不過,我覺得你說的對,論關系還是咱們之間更近一點兒。”沈清棠說着,臉上堆出一個真誠的笑容,那笑容在寒風裡顯得格外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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