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7章 夏黎:失策,忘要狂犬疫苗的錢了
李慶楠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皺巴著一張臉回頭,一言難盡地看向夏黎和陳真真。
開口就是一口標準的東北腔:「哎呦我的媽呀,他倆咋都到那種程度了?!
剛才要是咱們不在,他倆說不定都得撕在一塊,往死裡打!
小時候也沒看出來王曉輝那麼暴躁,白菲菲戰鬥力那麼強啊!
尤其是白菲菲,以前多文文弱弱的一個姑娘,說點什麼嚴重一點的話,她眼眶就紅了,我都不敢跟她太大聲說話,現在這撓人撓得好像猛虎下山!」
陳真真哼了一下,「王曉輝會不會動手我不知道,就白菲菲那模樣,怕不是得讓王曉輝當場破相!她現在好癲啊!
你們小的時候她就那樣?」
夏黎隻有原主小的時候和白菲菲接觸的記憶,其實原主和白菲菲的相處,更像是闖禍大王帶著的小跟班。有什麼事都是原主在前面兒闖禍,白菲菲隻跟在她後面訥訥不言,怯怯地讓她「要不咱別這麼幹了?老師會找家長的。」
隨口回了一句:「大概是沉默寡言的小白兔?
反正沒現在這麼大的戰鬥力,我剛才感覺她要吃了我。」
說著,她轉頭看向陸定遠被王曉輝包成粽子的手,「你手沒事吧?」
陸定遠擡起自己被包紮的手,低頭看了一眼,微微轉了轉手腕道:「沒事,隻是被撓出了一點血。
過兩天就好了。」
李慶楠看著陸定遠那被包紮的傷口嘆了一口氣,「完全沒想到白菲菲居然能那麼瘋,剛才把我嚇了一大跳。
愛一個人不是應該希望對方開開心心嗎?她這怎麼跟想要和王曉輝一起死一樣?」
夏黎懷裡抱著小海獺,視線看著陸定遠被包紮的那隻手,「既然她那麼瘋,要不咱去打個狂犬疫苗吧?
萬一她是真瘋了呢?
剛才管她要點錢打狂犬疫苗好了,估計能當場氣死她。」
陸定遠:……
陸定遠知道自家媳婦是因為他受傷了,所以心裡生氣,心裡有那麼一丟丟的開心,但還是闆著一張臉道:「不用,傷口不深。」
夏黎翻了個白眼,乾脆懶洋洋地往陸定遠肩膀上一靠,轉頭看向車前座的李慶楠,接著剛才的話題隨口來了一句:「因愛成恨了吧。
我感覺她現在更多的是不甘心,而不是對王曉輝的愛。」
陳真真嘴角向上抿了一下嘴角,「還好我找了一個積極向上的,不然要是哪天李慶楠變成她那樣,我怕不是晚上睡覺都不敢閉上眼,生怕他半夜紮我一刀。
王曉輝膽子真大呀。」
夏黎:……
夏黎沉默了兩秒,突然道:「我覺得他們兩個現在可能已經分居了,並沒有這樣的困擾。」
車裡所有人:……陳真真的話是那個意思嗎?!你這嘴多多少少有點損了!
一車的人中午本就因為氣氛的原因,除了夏黎和小海獺以外,吃得並不是那麼痛快。
此時,大夥一起去吃飯,一頓晚飯吃得特別開心。
而此時的王曉輝家,卻發生了一件讓王曉輝做夢都想不到的事。
王曉輝家,二樓半造景精緻的室外花園。角落裡的燈光雖然是昏黃色的,可照耀出來的光線卻並不顯得太昏暗。
白菲菲依舊穿著她今天穿著的那套白裙子,以及灰色毛披肩,雙臂抱著披肩站在室外花園邊沿。
冷風吹起她的長捲髮,將頭髮在半空中吹得一圈一圈的起起落落,她卻像是沒感覺到風一樣,視線落在外面漆黑的天幕上靜靜地等待
褐色實木樓梯口處,王曉輝拉長著一張臉從樓梯下走上來,看到白菲菲穿得那麼少,下意識地皺了一下眉。
可出口的話卻是一句冷冰冰的:「你找我有事?」
天色已暗,夜幕之下的燈光昏黃卻柔和,白菲菲眼前是一片漆黑的夜幕,以及幾顆掛在天上一閃一閃,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星星。
她張開口,白色的霧氣自她口中呼出,聽到王曉輝的話,卻並沒有回頭去看王曉輝,而是語氣很平靜地開口道:「王曉輝,相識這麼多年,你喜歡過我嗎?
哪怕有一刻也算。」
這並不是白菲菲第一次問王曉輝愛沒愛過她,而每次問到答案的最終結果,無論王曉輝怎麼答,最終都是白菲菲的歇斯底裡。
王曉輝以為白菲菲又要發瘋,眉毛頓時皺緊,臉色也綳得不行。
他並沒開口回答這個問題。
有些答案即使不用嘴說出來,其實也能給予對方答案。
遙望夜空的白菲菲自然也知道了答案,她頓時就笑了,笑著笑著擡手捂住自己的口鼻,眼淚忍不住從眼眶裡湧出,瞬間流成含著鹹苦味道的兩條清淚。
沒有歇斯底裡,沒有怒罵,沒有翻往事,也沒有互相指責,更沒有不顧王曉輝的臉色就湊上去,強行要和好。
她隻站在天台旁,捂著口鼻,肩膀一下又一下地聳動,抽泣。
王曉輝見白菲菲這樣,唇瓣頓時緊抿,眼神裡是說不出的複雜,心裡沒有憤恨得到回應的快意,反而是對從小就認識的朋友變成如今這樣的難過。
原本今天心裡那怒氣,以及已經逐漸升起的怨懟也因白菲菲此時這可憐的模樣散去了大半。
他擡腳,想要向前安慰白菲菲,哪怕什麼都不說,至少給她留一件衣服。
這大冷天的,晚上在外面站這麼長時間,回去肯定會感冒。
可腳要向前邁進的前一刻,他又默默地將腳收回來,放回到原地,狠狠地閉了閉眼。
這種時候不能心軟,心軟隻會給對方更大的念想。他們兩個之間的關係永遠也回不去小時候的總角無猜,毫無芥蒂,那隻會害了彼此。
他壓抑住心裡的煩躁,冷冰冰的開口道:「天太冷了,別在外面站太久,小心感冒。
我去讓阿姨給你拿件厚一點的衣裳。」
說著,便轉身想回到樓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