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8章 夏建國:這一早上呢,緊張的我心臟都快吐出來了
站在邊緣處的白菲菲轉過身,看向王曉輝離開的背影,突然開口道:「王曉輝,你知道嗎?我真的挺討厭你這種溫柔的。」
王曉輝抿唇,停下腳步,卻並沒有回頭。
白菲菲望著王曉輝的背影繼續道:「在我絕望的時候,或是遇到困難的時候,你哪怕平時對我再不假辭色,都會對我伸出援手,幫我解決問題,關心我。
每一次都是這樣,讓我在絕望之中又萌生出那麼一丁點的希望,讓我覺得我還有機會,你可能會愛我,和我一起到老。
其實我有的時候寧願你對我狠下心,不給我一絲一毫的希望,讓我一次性絕望到底,而不是感情每一次都在被反反覆復地鞭撻。」
王曉輝:……
王曉輝覺得白菲菲有點無理取鬧。即便遇到不認識的人,真的遇到困難,不也得伸手幫忙嗎?
而且白菲菲雖然做了那麼多錯事,但畢竟還是他的妻子,也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發小。她真出點什麼事,他怎麼可能不幫忙?
王曉輝現在光是聽到白菲菲說話,都有些心煩,他抿著唇,冷聲道:「那我以後……」
「王曉輝,我們離婚吧。」
不等王曉輝把話說完,他身後的白菲菲便看著他的背影,率先開口道。
她此時的語氣極其平靜,即便能從語氣裡聽出她的傷心,卻並沒有往日裡常見的歇斯底裡。
王曉輝猛地轉頭,不可置信地看向白菲菲,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剛才是不是他聽錯了?!
「你認真的!?」
白菲菲見到王曉輝在她提出離婚的那一刻,眼裡的懷疑,以及語氣裡毫不掩飾的驚喜模樣,心頓時被狠狠刺痛。胸腔內宛如有一隻手死死地攥緊她的心臟,既痛,又酸,隻要呼吸就會宛如針紮一般地難受,讓人窒息得厲害。
她深吸一口氣,壓抑住胸腔裡的那股痛徹心扉的疼痛以及洶湧的難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除了在和王曉輝結婚那天以外,從來沒露出來過的爽朗又明艷,發自內心的笑。
「你老了,不值得我再用滿腔的愛意付出一切。
離婚的時候多給我點錢,我不滿意咱倆就永遠別離,我也出去找年輕的。
我比你有更多的時間,我能得到更多的快樂。」
今年才剛剛36歲的王曉輝:!!?????不是,夏黎那該死的傢夥把白菲菲拉過去,到底都說了些什麼啊?!
這話絕對不是喜歡鑽牛角尖還偏執的白菲菲能說出來的,一聽就是夏黎那個該死的傢夥想出來的思路!!!
誰老了?他今年才36!!!
當天晚上,王曉輝和白菲菲夫妻倆都像是怕對方跑了一樣,連夜擬了一份離婚協議。
白菲菲獅子大開口,王曉輝不還嘴地全部照單全收,甚至還主動地給白菲菲貼了一些可以賺錢的產業,讓她以後哪怕自己什麼都不會幹,也不至於坐吃山空。
這邊的夫妻倆徹夜地長談,另外一邊的夏黎夫妻倆晚上和李慶楠夫妻倆狠狠地炫了一頓,就帶著孩子早早地回家。
明天早上,他們還要帶她爸去看病,小海獺也得先放到黃獅政委那兒,讓黃獅政委稍微幫著帶一小天。
得早早睡覺,應對明天醫院裡跑來跑去的檢查才行。
隻不過這一晚上,陸定遠昧著良心,被迫無數次承認夏黎是這世界上他見過的最溫柔善良的女人。
第二天一早,夏黎和陸定遠把小海獺送到了黃獅政委家,便坐車一起趕往夏建國家。
夏黎坐在車裡,有句話不吐不快地道:「還是該給孩子找個學上,不然也不能總放在黃獅政委家啊。
老頭都那麼大歲數了,還讓他幫忙看孩子。孩子真出點什麼問題,他都追不上綁匪!」
陸定遠:……所以重點是這嗎?正常情況下,哪個人販子敢跑到黃獅政委跟前兒劫人?
陸定遠也沒糾正自家媳婦的話,隻道:「已經定好今年9月份去報到了,現在還有小半年。」
夏黎點點頭,滿臉認可的模樣,「是應該早點把他送去上學了,這一天天跟著我到處在外面晃,也不是那麼回事。」
孩子除了每個星期五她上班去的時候會跟在他爸身邊,現在每天都跟在她旁邊。
她確實想從小就帶著孩子見世面,可現在她身邊的世面好像有點太多,讓孩子這麼一直見世面,她有點害怕把孩子帶歪了。
畢竟,有的時候她解決問題的方式,真就挺不走正道的。
孩子學會一點腦子活泛,以後不吃虧沒問題。要是全按照她的行為處事辦事,長大混成小地痞流氓就完蛋了。
陸定遠:……原來你自己心裡也清楚,天天帶著孩子出去亂晃不是那麼回事?
之前不還說要帶孩子見世面嗎?
夫妻兩人交流完孩子什麼時候可以去上學,便把小海獺送到黃獅政委那裡,自己驅車去夏家,接夏建國夫妻倆一起去醫院。
夏家。
夏建國今天要進行體檢,早上不能吃飯。
閨女說一會要來接他去醫院,他心裡既欣慰又焦急,背著手,綳著一張臉,像是馬上要下達攻佔高地指令前的緊張一般,一個勁兒地在屋子裡來來回回地走。
黎秀麗看他這模樣看得眼暈,擡手揉了揉被轉暈有些疼的三叉神經,嘆了一口氣道:「你別轉了,轉得我有些頭暈。都說好了去體檢,你現在急也沒有用。」
夏建國立刻停住腳步,大跨步走到黎秀麗身前,彎下身,認真地盯著黎秀麗,表情嚴肅地再三確認道:「老黎啊,我這病……今天去檢查的時候,真檢查不出來吧?」
黎秀麗嘆了一口氣,「你這病算是特殊病症,一般醫院化驗和拍片檢查不出來,得進行專門的認知測定以及器質性檢查和腦電波排查。
黎黎給你約的是心臟架橋手術,主要檢查的應該是五臟,不會做太詳細的腦部檢查。
一般情況下查不出來。」
但他們家閨女今天做事兒一不一般就不太確定了。最近一段時間閨女的行為舉動挺跳脫的。
夏建國聽到黎秀麗這話,心稍微放下來一點,他偏身坐到黎秀麗旁邊,剛過5秒鐘不到,心又提了起來,猛的他轉頭,凝眉,臉有些皺巴地對黎秀麗道:「我這心啊,總是有點不託底。
你說這事要是讓黎黎他們知道了,那幾個孩子以後的日子怎麼過?」
夏建國頭轉正,垂下腦袋嘆了一口氣,整個人都有點喪。手一下又一下地往腿上啪啪拍著,想了想,他又和抽冷子一樣,猛地轉頭看向黎秀麗。
「老黎啊,我其實都想好了。
我這毛病吧……現在雖然不嚴重,但醫生也說了,以後會越來越嚴重。
以後我歲數大了肯定是得讓人照顧,讓人費心。
黎黎為了咱們家辛辛苦苦了這麼多年,她雖然從來沒跟咱們表過功,但我這心裡一直清楚,她為咱家付出了多少,不然以她那憊懶的性格是絕對不會對組織展現科研能力,為組織工作的。
咱養閨女那麼多年,要是不下鄉,不是一直都沒發現她有這能力?
這孩子把事瞞得好,就是為了不工作、不勞累。
我這要是真到了認不出來人,總是得讓人多費心的程度,我就不拖累黎黎他們兩口子了,我準備去老大那。
自古以來都是長子給父母養老,以老大的性子也不會不願意承擔這責任。
你是咋想的……跟我一塊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