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軍婚三年未見,離婚他急紅眼

第2389章

  他抵在枕頭上的兩隻手緊緊握成拳,不知是在剋制著什麼還是怎的,手背和小臂上的青筋清晰可見。

  喬安安還沒來得及回過神,就見寧遠忽然重重的壓了下來,再沒了動靜。

  喬安安嚇了一跳,趕緊喊他的名字。

  「寧遠,寧遠,你怎麼了?」

  她想好好看看他,然而人死死地壓在自己身上,實在太重了。

  等喬安安費盡了力氣,好不容易將身上的人推到一邊,側身仔細看去,男人雙眸緊閉著,像是沒有意識一般。

  喬安安還以為出了什麼事,腦海中各種飲酒過量猝死的例子閃現,嚇得她臉色都白了白。

  就在喬安安正要想辦法去叫人來救時,忽然聽見一道均勻的、粗沉的呼吸聲。

  喬安安一愣,重新轉過身,不可置信地望著寧遠。

  隻見他胸口有節奏地起伏著,面容沉靜,分明是睡著了。

  喬安安徹底愣住了。

  他……怎麼會突然在這種時候睡著了?

  喝醉酒的人都是這樣的嗎?可是爸爸也是個愛酗酒的人,但他從前在家裡喝完了酒也不會突然一下睡過去啊,甚至還能擰著她和妹妹的耳朵罵她們,甚至抄起東西來打她們,也沒見有突然倒下的時候。

  喬安安伸手推了推寧遠的肩膀。

  「寧遠,寧遠?」

  寧遠沒有反應,被推的次數多了,直接翻了個身,面對著牆壁,呼吸起伏再次恢復平穩均勻的節奏。

  或許是不同人有不同的反應吧,寧遠喝醉了酒,可能就是這個樣子……

  喬安安心底那點隱秘的期待和喜悅在這一刻,隨著門外吹進來的風逐漸消散冷卻。

  她心底既失落又無奈,但卻又捨不得直接離開。

  想了想,喬安安給自己找了個順理成章的理由。

  ——寧遠還醉著呢,喝了這麼多酒,等會睡著睡著,說不定是要嘔吐什麼的。

  她記得前些年,隔壁村有個年輕男人,就是因為喝醉了酒平躺著睡覺,半夜嘔吐物沒及時清理,堵住了口鼻,最後窒息而死。

  由此可見,喝醉了的人身邊必定得有人守著,以免出現危險。

  喬安安就這麼順利地說服了自己,去外面燒了一壺熱水,用暖瓶提進來,又細心地用搪瓷缸晾涼了一些,放在床邊桌子上,以備寧遠半夜起來口渴飲用。

  做完這一切,她的心緒平靜了許多。

  那檔子事……沒做到底就罷了。

  畢竟寧遠今晚確實是喝醉了,而她也確確實實是衝動了,兩人都不清醒。

  如果真的這麼不計後果的做了那檔子事,明天醒來,大約都要後悔的。

  現在雖說民風開化了些,但在普通人的觀念裡,這些親密的事還是不能隨隨便便做的。

  最起碼得確認對方的確是喜歡自己,並且在清醒、能控制自己的狀態下發生,那才算是正常的。

  否則將來隻怕都沒辦法繼續相處下去了。

  這些事還是得從長計議。

  喬安安自我說服一番後,心底的失落稍稍緩解。

  今夜要守著寧遠,喬安安無處可去,又回到床邊,靠在床頭上,靜靜看著寧遠的睡顏。

  寧遠五官出眾,就連側顏也無可挑剔,輪廓分明。

  喬安安看著看著,不覺入了迷,忍不住伸出手指來,順著他側臉的輪廓勾畫。

  這個已經深深刻進心裡、腦海裡的人,怎麼看都看不膩。

  不知過了多久,大概確認寧遠的確是睡熟了,喬安安這才大著膽子,手撐著床闆,俯身過去,輕手輕腳地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又迅速退開。

  即便寧遠沒有被他吵醒,屋裡也沒有其他人發現她的小動作,喬安安還是心跳加速,有些手足無措。

  她不停地做著深呼吸,手緊緊攥著胸前的衣料,感受著自己的心臟為寧遠而跳動的頻率。

  那樣劇烈、有力、熾熱。

  喬安安還是頭一次感覺到自己如此真實而熱烈地活著。

  彷彿前半生一直都活在昏噩的濃霧之中,隻有此時此刻,才真正站在陽光下,站在溫暖明亮的世界裡。

  喬安安無比確定,自己喜歡寧遠,喜歡到光是看見他,念著他的名字,想著他的笑容,都會控制不住的心臟抽疼。

  稍稍靠近他一些,都激動的想要落淚。

  原來姥姥從前和他說過的愛情,就是這個樣子啊。

  喬安安想。

  喬安安不知道的是,看似雙眼緊閉沉睡的寧遠,實則正緊緊攥著身下的床單,竭力隱忍著。

  其實他方才並不是真的一下子睡著了,隻是在某個快要意亂情迷的時刻,腦海裡忽然閃過了一絲清明,意識到自己當時有多衝動,以及他們如今的關係,還不能做到這一步。

  喬安安是個姑娘,他怕她萬一沒有完全想好,以後會後悔。

  加上當時的確有股酒醉後的無力感襲來,眼前一個模糊,寧遠乾脆順勢往旁邊一倒,看似睡了過去。

  半醉半醒間,他能感受似乎有一道溫軟的觸感,在自己的臉側一觸即離。

  一道奇異的感覺,如同水滴入河,啪嗒一聲,在寧遠心底泛起數不清的漣漪。

  寧遠捂著胸口,隻覺得心臟在自己手心皮膚下蓬勃衝撞。

  隻是意識昏昏沉沉,他來不及想太多,就不受控的被拖進了夢境的深處。

  當晚,寧遠做了一個夢。

  夢裡看不清環境也看不清周圍的其他物件和擺設,隻是下意識的知道,這地方很安全,很熟悉,應該是家裡或是其他住所。

  寧遠舉目望去,隻能看見一抹裊裊婷婷的身影推開門進來,一步一步,朝他款款而來。

  在她周圍,到處都是刺目的白光,除了她之外,其他一切都格外刺眼,讓人看不清。

  以至於讓人根本分不清究竟是外面的日光太旺盛還是怎的。

  寧遠眯著眼睛努力辨認來人。

  那女孩每走近一步,身上的外套就向下滑一寸。

  她穿著一件絲質的長裙,細細的肩帶勒在肩膀上,外面披著一件同樣絲質的外套。

  那做工、材質,一看就價值不菲,與他來到這個世界後所見所穿的衣服布料截然不同,精緻又華貴,甚至精緻的讓人有些一時間適應不過來,恍惚間,全然不知自己究竟身處在哪個時代。

  待到對方走近了,身上披著的那件外套也已經滑落到地面上,隻剩一條裙子掛在身上。

  寧遠定睛一看,才看清,來人竟是喬安安。

  喬安安那張原本因為四周強烈白光而刺眼模糊不清的臉龐,也在當前的距離下,變得格外清晰。

  與平常見面時不同,她並非往常那樣靦腆拘謹的模樣,反倒是有了幾分從前從未有過的大膽、自信。

  四目相對的瞬間,喬安安有些嬌羞地沖他笑了笑。

  觸及到這個笑容的那一秒,根本不用多說,寧遠忽然心領神會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喉嚨有些乾澀,寧遠吞了吞口水,竟莫名開始緊張起來。

  但喬安安卻像是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並不像他一般緊張,反倒像是鼓足了勇氣一般,又朝他靠了一步。

  兩人此時此刻,幾乎隻相隔兩掌寬的距離。

  寧遠能看見喬安安眼底帶著些許急切和期待,等著他主動。

  寧遠深吸一口氣,還沒來得及理清混亂的思緒,喬安安微微皺起了眉。

  雖然沒說話,可那可憐又失落的眼神,像是在問他為什麼沒有任何錶示,是不是不喜歡她,還是她不夠好。

  這些情緒朝寧遠湧來,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最怕的就是看到喬安安不自信、失落難過的樣子。

  寧遠來不及多想,下意識朝喬安安伸出手,捧住她的臉。

  原本隻是想安慰,可當手指真正觸碰到喬安安柔軟的臉頰的那一刻,一切都變了。

  兩人之間流動著的氛圍,從帶著些許尷尬和拘謹,瞬間變得曖昧而熱切,有什麼不同尋常的東西在空氣之中開始流動起來,情感濃度急劇上升。

  就連周圍的光線,也從最開始耀目明亮的白光,變得柔和,逐漸轉變為了淺淡的、令人無限遐想的粉色。

  像是瀕臨渴死的人忽然得到了一大瓶水一般,寧遠捧著喬安安臉頰的那隻手僵在那裡,心底卻生出無數慾念的觸角,那些念頭瘋狂地在大腦中蔓延,拚命地告訴他,他不想隻是這樣捧著她的臉看著她,不想隻是說幾句話安慰她。

  他想靠得更近一些,想近距離地望著她,感受兩人之間的氣息交纏,感受更加親密的觸碰。

  寧遠所有的理性控制彷彿在這一瞬間全部崩盤,無數慾念催趕著他,他呼吸顫抖著,控制不住的緩緩靠近她,兩隻手捧住她的臉,吻上她的唇。

  而後……一發不可收拾。

  夢裡的那些難以言說的歡愉滋味,是他上下兩輩子活了這麼多年來,從未體會過的。

  寧遠隻覺得頭皮發麻,說不清究竟是什麼感覺,總之理智已經徹底被拋在了腦後,像是散了一地的沙子,捏都捏不起來,隻知道糾纏廝磨,沉溺其中。

  情緒到了頂點的那一刻,寧遠彷彿承受不住了一般,唰的一下睜開眼睛,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頂著一額頭的熱汗,大口喘著粗氣,等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究竟身在何處時,已經是將近五分鐘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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