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8章 離婚後她各種精彩,而他止步不前
「不光是誇你,也是感謝你,能想到送這些東西來,實在是有心了。」
沈時微即便有意想和陳司南保持距離,這個弟弟的貼心和親切,也實在讓她難以完全疏遠。
實在是個很真誠的男孩,話雖然說的漂亮,但看得出都是出自真心,不虛偽,不敷衍。
罷了,像普通朋友一樣相處好了,反正最近陳司南也和她的距離保持得十分恰當,自從那天表白過後,就再沒有過什麼越矩的舉動。
大約也已經打消了那份心思了吧?
這麼想著,沈時微也鬆弛了不少,一看陳司南那眉眼彎彎的樣子,也忍不住笑。
「那我下次可得多給你的飯菜裡加點量,就沖著你今天給我送的這些東西,也不能虧待了你。」
陳司南笑嘻嘻地應下。
「好嘞!」
說罷,陳司南便要告辭。
沈時微一回頭看見他要走,問了問才得知,他今晚要上晚班,這一趟是特意跑過來給他送這些東西的。
沈時微頓時心裡更不是滋味,讓他先等一等,趕緊跑回去包了些剛剛做好的桂花米糕和一隻燒鴨,塞進陳司南手裡。
「帶到單位去,萬一晚上值班餓了,還可以當夜宵。」
「今晚我們店要早些關門,可能沒辦法像之前一樣等你到很晚了。」
陳司南也沒和沈時微客氣,乾脆伸手接過,付了相應的錢,道了聲謝。
原本是高高興興的,臨走前,沈時微卻說了句。
「不用謝,你們這些年輕孩子在外面工作不容易,以後有什麼想吃的,可以隨時到店裡姐做給你吃。」
聽到這話,陳司南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秒,佯裝無事地笑著點點頭,可背過身時,眼底又多了幾分落寞和挫敗。
她還隻是將他當做一個比自己年紀小的弟弟而已……
而陳司南轉身的那一刻,季行之也清楚地看到,那是一張年輕的、乾淨的面孔,看五官像是帶著些冷淡疏離的意味。
但那彎起的眉眼和唇角,卻又顯得親切溫和不少。
實在是個清俊又有幾分獨特氣質的年輕男人。
也不知怎的,確認對方長相的這一秒,季行之心中竟莫名生出幾分怯意,下意識腳尖朝後一撤,轉身迅速躲到了轉角的牆後。
下意識做完這個動作,季行之自己心裡都在埋怨自己。
他有什麼好躲的?
他是光明正大來看兩個孩子的,就算撞見了沈時微和那個男生又怎樣,那男生不過是比他年輕了些,嘴甜會哄人了些……
想到這,季行之再也騙不了自己,心中難以抑制的生出幾分酸澀。
是啊,那男孩不論是身高還是長相,都不比他差,聽那意思,好像還是個醫生,職業上也和他不相上下。
甚至對方還比他性格更好,嘴更甜,更能討沈時微的喜歡……
季行之想騙自己沒有被對方比下去都不行。
即便陳司南剛剛離開時,沈時微的言語間像是把他當成了一個小弟弟,但那樣親切的語調,也是他許久未聽過的了。
季行之簡直不敢繼續往下想,越想越難受,呼吸間,胸口像是有密密麻麻的針不停往血肉裡鑽。
季行之越發覺得自己失敗。
沈時微和他分開以後,他的世界好像已經完全變得不一樣了。
那個沒他參與的世界,生機勃勃,熱鬧非凡。
她在不斷地接納和結交新的朋友,新的……有可能的對象,不論是莊肅還是剛剛那個陳司南,他們每一個都有各自的特點和優點。
而他的世界,好像從沈時微離開的那一刻,就已經停擺、停滯了。
他迫切的想像陳司南一樣,和沈時微拉近關係,亦或者重新建立關係,或者像莊肅那樣,至少能被沈時微信任倚重,像家人一樣對待。
可他卻不知該怎麼做,他和沈時微之間已經產生了隔閡,而他的工作性質更是決定了他完全沒辦法時刻待在沈時微身邊,了解她最近都發生了什麼事,於關鍵時刻伸手幫忙。
他隻能這麼眼睜睜的看著。
看著沈時微身邊今天會出現莊肅、陳思南,明天可能還會有更多人……
是啊,她現在是上過報紙的、京城聞名的飯館老闆,長得漂亮,有錢,性格好,還單身,就算有人追求,那也是理所應當。
或者說,像沈時微這樣的條件,有很多人追求才算正常。
他從前雖然也知道這些,但潛意識裡還是覺得沈時微帶著兩個孩子,很多人光是看在這一點上應該就會退縮,而沈時微自己應該也不會太草率的再選其他結婚對象。
說到底,他還是覺得自己作為兩個孩子的親生父親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下意識覺得有孩子在,就是上了一層保險。
但現在看來,是他僥倖心理太重。
季行之即便做了一次又一次深呼吸,勸了自己一遍又一遍,也還是無法忽略方才沈時微和那個叫陳司南的男人說笑的融洽畫面。
如果說莊肅的出現讓他不安,那陳司南的出現則是讓他恐慌。
莊肅是沈時微的發小,他之前還可以稍微騙騙自己說,如果沈時微真的喜歡莊肅,就不會和他結婚。
可陳司南不一樣。
他是真的害怕了。
季行之胸膛劇烈起伏著,心臟砰砰亂跳,實在無法平靜下來。
他當真希望沈時微身邊的所有有可能的異性全部消失,永遠消失!
這樣沈時微眼裡就隻能看得見他,能選擇的也就隻有他了。
這樣恐怖的想法一冒出來,季行之自己都嚇了一跳,甚至忍不住對自己生出了幾分厭惡之情。
而且就算全世界真的就隻剩下他一個男人,沈時微也不一定會選擇他。
她的心智,比從前不知堅定了多少。
不論出現怎樣極端的情況,都不會影響她的判斷。
或許,該消失的人是他自己。
隻要他消失了,沈時微就能真正更加自如,毫無負擔地選擇自己未來的新生活了。
季行之一邊嫉妒出現在沈時微身邊的所有男性,一邊又痛恨厭惡著自己,兩種心情互相衝撞。
他抵著牆壁緩緩滑蹲下去,死死揪住自己的頭髮,整個人一陣冷一陣熱,力氣彷彿被人抽空了一般。
在平靜下來之前,他也不敢就這麼貿貿然地出現在沈時微面前,於是就這麼貼著冰冷的牆,勸了自己一遍又一遍。
等他終於平靜下來一些,已經不知過了多久。
此時沈時微已然關了店門,從巷子另一頭的小路回了家。
季行之有些無力地扶著牆,看著緊閉的店門,努力讓自己重新振作了些後,這才轉身往沈時微家的方向去。
這短短的一段路,宛若走了一個世紀。
等他終於走到沈時微家門口時,天色已經擦黑。
季行之有氣無力地敲了敲門。
沈時微正在院子裡晾衣服,糖糖正在院子裡玩木馬。
木馬的聲音吱呀吱呀的響著,有些擾亂聽力。
沈時微一下子沒聽真切,手上動作一頓,側耳仔細聽。
「剛剛是不是有人敲門?」
糖糖的動作也一下子停下來,跟著媽媽一起聽。
「篤篤篤——」
有氣無力的敲門聲再次響起。
杜大娘從開著的廚房窗裡探出頭來,猜測。
「今天小季不是說要過來看孩子嗎?是不是小季來了?」
沈時微皺了皺眉。
可這敲門聲有些不太像啊。
不過敲門的節奏倒的確像是他。
沈時微將信將疑地走到門前,透過門縫看了一眼,確認身形的確像他,這才拉開門。
她道了句「來了」習慣性地側身準備讓開路,然而在轉頭的一瞬間,看見季行之那滿臉的疲憊,微微一愣。
沈時微遲疑:「你……臉色怎麼這麼差?」
季行之擡了擡眼睛,一下子不知該如何回答,薄唇抿了抿,沒說話。
沈時微便以為他是在部隊訓練太累了,生病了。
畢竟季行之從前就是這麼一副逞強的性子,死要面子,不論是受傷還是生病,從來都不會直說,每次都要她先觀察出來,才會承認。
即便現在已經離了婚,但出於人道主義,沈時微還是不免有些擔憂,皺著眉。
「部隊的訓練這麼辛苦,既然生病了,你就該好好休息,想看孩子哪天都可以,不一定非要在今天。」
季行之擡起頭,眼中帶著幾分希冀。
「時微,你是在……關心我嗎?」
沈時微眨了眨眼。
倒也不全是。
「糖糖前兩天又生了場小病,雖然不厲害,但孩子的抵抗力弱,醫生也囑咐了,要避免一切感染的可能。」
「如果你真的生病了,不舒服,不如今天就先回去吧,為了你自己,也是為了孩子好。」
說著,沈時微又擋在了門前,雖然覺得自己這麼做有些殘忍,但為了孩子,也為了季行之考慮,還是不得不阻止季行之踏入。
季行之靜靜地望了沈時微片刻,兩隻手拎著的東西忽然重重落地,他的頭也跟著垂了下來。
沈時微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季行之已經先大跨一步到他跟前,一把攬住了她的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