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9章 把他家孩子安在陸衍川名下
與此同時,客廳。
賀衡采一邊在心裡告誡著自己,一定要剋制不能誤了大事,一邊兩隻手放在膝蓋上,對著賀禮謙擺出一副老實人的模樣。
賀禮謙給自己倒了杯茶,淡淡的掀開眼皮瞥了他一眼。
賀衡采從前就喜歡這樣裝老實人,其實全家數他最能算計,每次都是逮著自家人坑,從來不覺得愧疚。
賀禮謙回想了一下晏芝叮囑自己的話,覺得自己的確不能再心軟了,定了定心思,擡手倒了杯茶水。
賀衡采眼看著他拿起小茶碗,還以為是要端給自己喝的,下意識彎唇,伸手去接。
然而隻見賀禮謙連點要遞給他的意思都沒有,毫不猶豫地直接將茶杯送到了自己嘴邊,昂頭喝下。
賀衡采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滿臉的錯愕與不可置信,還有幾絲羞憤。
賀禮謙從前不是一直禮貌待人,非常會照顧別人情緒,從來不冷落人的嗎,怎麼現在連這一點都變了?
賀禮謙也實在太過分了點,他到底是個客人,又是親戚,也太不給他留面子了,怎麼能連杯茶水都不捨得給?
還研究員吶?
呸!小氣鬼!
賀衡採在心裡把賀禮謙罵了一遍,面上卻仍舊要裝出一副笑盈盈的樣子。
沒辦法,畢竟還有事要求人家。
賀衡采不停地安慰自己。
他最多再裝這麼幾天孫子,等他小孫子成功入學,他就再也不裝了,到時候一定要把這兩天吃的氣全都找回來!
賀衡采正想著,賀禮謙忽然把手裡的茶杯往石面桌上一放,發出一聲清脆碰撞聲。
賀衡采瞬間被喚回了注意力,不知不覺中,掉下去的唇角又趕緊重新揚了回來,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搓著手。
「堂弟啊,我知道你心裡還在埋怨哥,覺得哥沒第一時間在你回國的時候過來探病。」
「其實你也沒錯,如果換做是我的話,我也……」
賀禮謙實在懶得聽他廢話,擡手打斷。
「堂哥,就不要繞圈子了,不如我們直接開門見山。」
賀衡采錯愕地愣了一下。
「啊,什麼開門見山?」
賀禮謙見他還在裝傻,有些煩躁地皺了皺眉,也不再顧慮他的想法,直接攤開了說。
「我知道你和堂嫂這麼委曲求全,還買了這麼一大堆禮物過來,還是為了你們小孫子來軍區大院讀書的事。」
賀衡采立刻打起精神,身子都往前傾了傾,陪著笑臉。
「是,我們確實還保留著這個想法,但是堂弟……」
眼看著賀衡采還要迂迴求情,賀禮謙再次打斷。
「堂哥,這件事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不可能讓你們小孫子來家屬院。」
賀衡采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唇角迅速往下掉。
賀衡采努力控制著自己,沒有擺出臭臉,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繼續溝通。
「堂弟,你看,你還是在怨我……」
賀禮謙擺擺手,頭一次在待客的時候如此強勢發言。
「我沒有怨怪你任何事,隻是單純的覺得這件事不合適。」
「一來,軍區附屬學校原本隻是為了便利軍人子女上學設立的,你家小孫子一不是軍人子女,直屬親屬沒有為國做過任何重大貢獻,完全不符合軍區附屬學校的招收規定。」
見賀衡采動了動嘴唇,賀禮謙已經猜出了他要說什麼。
「我們雖然有一定的血緣關係,但你隻是我的堂哥,我們並不是直系親屬,你的小孫子自然也不是我的直系親屬。」
「堂哥,如果你搞不明白什麼是直系親屬,建議你可以去戶籍登記處,仔仔細細地詢問一下。」
賀衡采暗暗捏著拳頭,盡量耐著性子。
「可是你們家衍川不是還沒生孩子嗎,就直接把我家小孫子安在他的名下上學不就行了?」
「大家都是親戚,怎麼就不能幫幫忙了?」
賀禮謙面色冷了冷。
「堂哥,你也說了,我們隻是親戚,我和晏芝不是你爹娘,有一句話叫做,讓別人幫忙的前提是,不要給別人添麻煩。」
「堂哥,你把小孫子安排到衍川名下,本身就是在給我們製造麻煩。」
「衍川現在還未婚未育,將來是否要結婚生育也說不定,不管他是否有這個打算,你家小孫子的存在都非常影響他和他未來伴侶的正常生活。」
「也請你不要再說什麼給衍川介紹對象的事,找對象結婚這些事,我們更喜歡順其自然。」
「並且我們的房子和衍川的房子,都不會外借,也請堂哥和堂嫂不要開口提住在我們的房子裡,親自帶著你們小孫子上學之類的話。」
「另外,最多還有5天,我們就要回基地繼續做研究了。」
「看在大家都是親戚一場的份上,從前的事,我們暫且不和堂哥堂嫂追究了,可以容許二位在我們家借住。」
「但借住期限僅限於我們休假在家的時間,等過兩天我們返回基地,就得請堂哥堂嫂離開了。」
「所以趁著這兩天我們還在家,堂哥堂嫂最好儘快找一下落腳的房屋,或是考慮一下是否要繼續留在京城。」
賀禮謙雖然也很煩李春香和賀衡采,但也知道他們這種人,如果事情做得太絕,把他們逼的太狠,他們說不定什麼都做得出來。
所以到底還是要退一步,隻能容許他們在自己家裡多打擾幾天了,免得賀衡采夫妻倆急眼。
大不了這幾天給衍川和尋之兩個孩子打電話說明,讓他們先不要過來。
隻是可惜了這好不容易得來的幾天假期了,因為賀衡采和李春香在,他們都沒辦法和兩個兒子以及小孫女好好的聚一聚了。
賀禮謙心裡暗自嘆氣。
賀衡采瞬間急了。
「堂弟,你這是什麼意思,一點臉面都不給我留是嗎?」
「我好歹是你堂哥,這種忙你明明是力所能及的,不過就是和部隊說句話的事,你至於這麼故意為難我嗎?」
「還是說,你覺得堂哥以前哪裡做的不好,一直記恨我,想故意為難一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