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2章
「呵呵,這還看不出來嗎,分明是男兵上次輸了比賽不服氣,想找回場子,向上提議要再比一次唄。」
沈副旅長已經離開,去男兵那邊宣布這項決定了。
林初禾平靜地聽著底下女兵們的質疑聲、討論聲,等他們討論的差不多,這才開口。
「我知道,你們很多人都覺得不服,認為不公平,憑什麼女兵贏了比賽就得再比一次,男兵輸了比賽就有重來一次的機會。」
姑娘們紛紛點頭。
「確實不公平啊,好像世界都是圍著他們男兵轉似的。」
林初禾笑了笑:「其實在確定舉辦這場比賽之前,霍旅長也問過我的意見。」
眾人愣了一下,看向林初禾。
「那林教官,你怎麼說?」
林初禾唇角上揚:「我也認為,這場比賽該辦。」
眾人不解。
林初禾解釋:「男兵們之所以能理直氣壯地大肆宣揚我們女兵是僥倖獲勝,無非是覺得比賽結果差距拉得太小,沒有說服力。」
「任由輿論這麼持續發酵下去,沒有任何意義,支持女兵的依舊會支持,支持男兵的也有他們自己的說法。」
「到頭來,誰也說服不了誰。」
「想要證明實力,平息爭論的最好辦法,就是再比一場。」
「這次贏得更漂亮一些,贏得明明白白,讓他們心服口服,以後再沒有理由找借口打壓你們,這難道不好嗎?」
姑娘們逐漸被林初禾說服。
其實經過這些天跟著林初禾訓練,女兵們也早不像最開始那般畏畏縮縮,對比賽敬而遠之了。
雖然也不是特別有信心……但林初禾說能贏,就肯定能贏。
就像上次那樣。
如果能證明自己,讓男兵徹底閉嘴,也好。
徐瀟瀟第一個想明白這一點,率先表態。
「我同意,引用偉人的一句話來就是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既然上次把他們打了一頓不夠,那就再打一頓。」
「我就不信,如果他們接連輸給我們兩次,那王教官還敢在外面散播謠言。隻怕到時候他想給男兵找託詞都難。」
聽完這話,眾人也覺得十分有道理。
張雪第二個站出來。
「那我也同意,我沒有瀟瀟姐那麼有文化,但是我知道,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小時候我在村裡面生活,一開始總是被人欺負,是因為我看起來太瘦太矮,又不怎麼和其他人說話,我爸媽又總是教育我不要和人鬧矛盾,所以他們覺得我看起來好欺負。」
「最開始我被他們指著鼻子嘲諷的時候什麼都沒說,隻是避著他們走,結果他們不光不知道收斂,後來反倒是覺得我軟弱可欺,從言語上的欺辱,逐漸變成了對我扔石頭、吐口水,用爛泥抹我的臉和頭髮。」
「後來我被欺負的終於忍不住了,用磚塊砸破了欺負我最厲害的那人的腦袋,放話說來一個我砸一個,最開始還有人不信邪,還敢上前來挑釁,我就按我說的,隻要有人敢湊上來,我擡手就砸。」
「連著砸破了兩三個人的腦袋,打腫了兩個人的眼睛之後,再也沒有人敢湊上來惹我不痛快了,甚至在村子裡見了我都得看著我的臉色繞著我走。」
「那時候我才知道,好心退讓在別人看來就是軟弱,與其這樣,不如硬氣一點,別人欺負一次,就狠狠的反擊一次,反擊的越狠,越是讓對手長記性,他們之後才不敢欺負我。」
「對於這群男兵也是一樣,雖然隋錚、陸堯他們五個本人自從上次以後,都已經改變了,但是那些看熱鬧的人的嘴卻一直沒改。」
「就像林教官說的那樣,這次再狠狠的贏一次,看誰還敢再說閑話!」
有了徐瀟瀟和張雪二人的話,谷安嶺、沈佳也紛紛被帶動起來。
就連平時話最少、最膽小內向的李妍眼神和態度也變得無比的堅定。
「既然大家都覺得應該比,那我們就比。」
她抿了抿唇,努力驕傲地挺起胸脯,裝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誰怕誰呀!」
姑娘們紛紛笑起來,互相擊掌打氣。
另一邊,不遠處。
男兵們看女兵那邊突然那麼熱鬧,原本還疑惑發生了什麼事。
沒成想,一擡頭,原本在女兵那邊訓話的沈副旅長朝他們走了過來。
王鐵明顯愣了一下,看看沈副旅長,又看看正互相鼓勁打氣,熱血沸騰的姑娘們,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一種不太妙的預感湧上心頭。
果不其然,下一秒,沈副旅長笑盈盈地出現在了他們面前,當眾宣布了他們和女兵又一次對戰的消息。
男兵們簡直聽懵了。
距離上一次比賽完才幾天啊,現在又要再比一次,什麼意思?
這幾天他們可是親眼見證過林初禾帶著女兵們是如何訓練的,也親眼見識了女兵們現在的實力。
上次都已經輸過一次,丟過一次臉了,難道一個月內還要再丟第二次?
隋錚、陸堯、王鐵、趙猛、陳飛五人兩眼發直,實在沒什麼興緻。
沈副旅長說完,見男兵們的回應並不似想象中的熱烈,還詫異了一瞬,疑惑地看了一眼王斌。
不是王斌說男兵們心裡不服,隻想再公平的對戰一次嗎?
這怎麼和說的不一樣?
王斌趕緊上前找補。
「沈副旅長,他們就是心理素質太差了,一聽到要比賽,太緊張了,沒反應過來。」
「您放心,我一定把比賽和賽前訓練的事情落實安排好。」
沈副旅長看了一圈,對於比賽這件事,好像也就王斌興緻勃勃,兩隻眼睛幾乎都要放光了,和隋錚、陸堯、王鐵、趙猛、陳飛五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心中隱約有了數,卻也沒多說,隻簡單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人一走,王斌就不悅地皺起眉,闆著臉訓斥。
「看看你們一個個都像什麼樣子,剛剛沈副旅長來傳達這個好消息,你們一個個都哭喪著臉幹什麼,還嫌之前輸了比賽不夠丟人嗎?非得讓領導覺得你們輸了一次就徹底怕了女兵,不敢再應戰了才滿意是不是?」
五人眼角抽了抽。
好消息?整天跟自己部隊裡的戰友比來比去,打來打去,這算什麼好消息?
他們才剛剛和女兵們稍稍修復了關係,厚著臉皮湊過去跟林初禾學了一些本事,現在倒好,雙方又要成敵人了。
這事想想都讓人頭大,也就王斌還能笑得出來了。
怎麼還有恨不得讓自己的兵跟部隊裡的戰友搞分裂的教官啊。
王斌為了他自己的榮譽和面子,非要拿他們當槍使……
五人各自咬著槽牙,一言不發。
說出去的話如同石沉大海,愣是沒激起一點漣漪,場面難以言說的尷尬。
王斌的面色肉眼可見的逐漸變紅,他惡狠狠地將手一背。
「都擺著一張死人臉給誰看!我怎麼教出你們這種一點鬥志都沒有的慫兵?」
「我告訴你們,這比賽你們是比也得比,不比也得比,上面的批複都已經下來了,比賽時間也定了,你們最好不要有其他心思,好好給我備賽。」
「這可是一雪前恥唯一的機會,這次如果你們又給我輸了,以後咱們在部隊裡就都不用擡頭做人了,到時候我不好過,你們也好過不到哪裡去!」
話說出去,依舊沒有迴音,氣的王斌破口大罵。
「一個個耳朵裡面都塞驢毛了?沒聽見啊?啞巴了不成?」
「我問你們聽見了沒有!」
隋錚、陸堯、王鐵、趙猛、陳飛五人不情不願:「聽見了。」
王斌唾沫四濺:「你們是蚊子托生的嗎,哼哼這麼點動靜給誰聽?」
「這事關咱們集體的榮譽,你們就這勁頭,這是擺明了想給男兵抹黑,給集體丟臉啊?」
五人沒辦法,隻好再拔高音量:「聽見了!」
王斌哼了一聲,這才勉強滿意。
「聽明白了就好,接下來我安排一下備戰方案。」
「這一次與上一次的賽制有所不同,上場後的分工也做了調整。」
「這一次你們5人分成4組,正面突擊、側面包抄、後方截斷、機動預備。」
「另外,通過上次的表現,這次的領隊從隋錚變為王鐵,隋錚輔助指揮。」
王斌特意停頓了一下,見眾人沒提出什麼異議,又接著往下仔細安排。
隋錚、陸堯、王鐵、趙猛、陳飛一邊往下聽,一邊也覺察出來了,王斌這次明顯是有備而來,這套安排分明是深思熟慮後做出來的。
看來這場比賽不是什麼臨時提議,而是蓄謀已久,估計從上次比賽失敗之後,王斌就已經暗戳戳的開始預備這一次的比賽了。
看這個樣子,他分明是自以為做好了萬全的準備,這次比賽穩操勝券,必定能一雪前恥,重新揚眉吐氣。
眾人面色一沉再沉。
也不知道沈副旅長和霍旅長他們是怎麼想的,居然真的就同意王斌再辦一場比賽的提議。
王鐵一邊想一邊斜眼瞥了一眼女兵那邊的反應。
看起來……女兵那邊好像也挺積極的?
難不成女兵那邊是同意這場比賽的,所以上面領導才會這麼順利的批複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