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靠技巧和時運，的確可以贏得比賽，但這樣的獲勝方式實在不太牢靠，不是長久之計。」

　　「我們是軍人，軍人的打法是，先把基礎夯實，確保硬實力穩紮穩打，然後再去研究那些刁鑽的戰術和技巧，這樣訓練出來的隊伍，在真正對戰的時候才會更少的依靠運氣，更多依靠本身的能力，讓對戰結果更加可控。」

　　林初禾面無表情地聽著，心裡卻止不住地冷笑。

　　什麼「東風」什麼「技巧」，說來說去，王斌還是在說她帶出來的女兵，沒有一點硬實力，靠的全都是運氣罷了。

　　就差點名道姓地指著她鼻子，控訴她帶著女兵投機取巧了。

　　王斌還在繼續說著。

　　「我認為，這套打法還不是很成熟，我們在內部比拼小打小鬧，這麼打也就罷了，真正到了戰場上，總不能一直和敵人打遊擊，絞盡腦汁地想怎麼投機取巧吧？」

　　王斌當真是忍不住了，「投機取巧」四個字都沒忍住，直接說出了口。

　　聽到這兒，林初禾哼笑一聲，和陸衍川對視一眼，好整以暇地開口。

　　「聽上去，王教練是對遊擊打法很有看法啊。」

　　「我明白，每個人都有自己更喜歡、更擅長的作戰方式，但作為一個軍人，一個教練，是不是應該更加全面、均衡客觀對看待所有的作戰方式呢？」

　　「難不成你覺得靠著這種靈活打法贏得的勝利，都是來路不正，都是僥倖？」

　　王斌面色有些陰沉，想也不想，便立刻開口。

　　「我倒不是這個意思，來路不正這個詞用的太重了，但依靠這種打法，多少還是有些投機取巧了，僥倖成分的確不小。」

　　王斌憋了好幾天了，實在迫切的想在某些方面壓林初禾一頭。

　　林初禾早已料到他會這樣說，唇角的笑容又擴大了幾分。

　　她好整以暇的點點頭，面色卻驟然嚴肅幾分，似笑非笑。

　　「就算王教官您自己不喜歡遊擊戰的靈活作戰方式，至少也不應該如此全盤否定。」

　　「問一句略顯冒昧的話，您這麼說，是覺得我們那些依靠遊擊戰獲勝的前輩和大大小小的戰役，都是僥倖，都是來路不正嗎？」

　　陸衍川也跟著又送上第二句質問。

　　「難道按照您的看法，這些戰役輸掉了才是人之常情，本身就不該贏，是嗎？」

　　王斌愣了一下，這才意識到自己方才說錯了話，言語過激了些。

　　他喉嚨上下滾動了一下，明顯有些慌亂。

　　「我……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說，你們這個打法不太正規。」

　　「正規？那我請問在您的觀念裡，究竟什麼是正規？什麼是不正規？這正規的定義又是什麼呢？」

　　王斌深吸一口氣，面色有些發青。

　　「林教官，我知道我說的有些話你不太愛聽，但我們這是在彙報工作，能不能請你不要帶著個人情緒？」

　　林初禾眨眨眼，歪了歪腦袋。

　　「我有帶個人情緒嗎？我隻是就事論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