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1章
——普通熏魚可賣一塊五一斤,五香味熏魚,暫且定價兩塊五一斤。
不過隻賣這兩種,還是相對單調了些,可選擇的餘地不多。
寧遠上輩子做生意的時候也研究過顧客的心理,想來想去,還是得將可選項再豐富一些。
但是他手上除了這五香味的調料之外,也沒有其他味道的調料了。
一時半會的寧遠也想不出來第二種味道。
寧遠思量片刻,目光掃到早上剩下來的那些活魚上。
這些魚還好端端的在大桶裡遊著,隻剩下為數不多的幾尾。
寧遠當時殺魚製作的時候也沒仔細挑選,手伸進木桶裡撈到哪條算哪條。
因此剩下來的魚,個頭大小不一,有些肥壯碩大,有些則稍小一些。
寧遠漫無目的的想著,忽然,腦海中靈光一閃。
他忽然有主意了,決定再做一批不一樣的熏魚出來。
現在有原味,有五香味,沒有其他味道可選的情況下,或許可以再做一些「精品熏魚」出來。
所謂精品熏魚,自然要在原本的熏魚版本上有所升級。
這升級之處就在於——挑一些個頭更大,肉質更飽滿的魚,掐頭去尾,隻留下中間的精華部分,並且剔去部分的魚骨。
這樣,稱量出來的斤數裡,可食用的肉質含量更高,口感也比普通的熏魚更好。
如果顧客需要魚頭,到時他還可以直接把剁下來的魚頭當做贈品,直接贈送給顧客,並不算進熏魚的斤數裡。
他之前生活的那個年代裡,很多商品都有這樣的「精品版」。
寧遠說幹就幹,立刻從剩下的幾尾魚裡挑了幾條肉質飽滿,個頭大的,迅速剖魚、熏制。
這些精品熏魚既然名字都有了精品二字,自然要比五香熏魚和普通熏魚更貴一些。
寧遠想了想,初步定價,3塊一斤。
有製作成本以及出肉率的問題在裡面,這價格也算是已經很公道。
如今第一批熏魚已經做出來,也已經做好了定價,接下來的問題便是售賣了。
還是要有售賣渠道才行。
寧遠已經有了主意。
第二天一早,許一峰和許一鳴兩個孩子照例早晨去山上采了一波菌子,送來了寧遠家。
給兩個孩子結完了這一批菌子的錢,寧遠又立刻將昨天采來、還沒來得及送去供銷社的菌子,以及已經做出來的這批熏魚,一股腦塞進了簍子裡。
這些日子,李叔用不著拉闆車去集市上賣魚,那闆車便空閑了下來。
寧遠一大早便趁著李叔前來送魚的功夫,和他談好了租用價格,將闆車和拉闆車的驢子一併租了一天。
這樣一算,成本倒也不高。
他將裝滿了熏魚和菌子的幾個大簍子裝上車,迅速趕著驢車往鎮上去。
趕車剛剛經過塵沙漫天的那段土路,剛到鎮子附近的水泥路,寧遠突然停了下來。
驢子像是有些不明所以,叫了一聲,扭頭看他。
寧遠笑了笑,擡手摸了摸驢子的頭,將韁繩暫且綁到一旁的樹上。
「等我一下,馬上就回來。」
說著,寧遠拿著一個小包裹走進了一旁的密林裡。
片刻後,原本一身破布補丁的寧遠搖身一變,換上一身乾淨簇新的衣服。
的確良的襯衫,一條銀灰色的領帶,垂感十足、布料硬挺的西褲,配上一雙時下男性穿的最多的鏤空皮鞋,就連頭髮也用小梳子梳得闆闆正正,一絲不苟。
那驢子都忍不住甩了甩耳朵,盯著寧遠看了半天。
這一前一後,變化也實在太大了。
寧遠笑著給驢子加了一把草料。
「怎麼啦?這就認不出來了?」
他剛剛特地沒先換衣服,畢竟也不是第一次來鎮子上了,知道必須要經過那條塵土飛揚的路,他便沒捨得穿這身新衣服。
現在換上,剛剛好。
見驢子依舊盯著自己看,寧遠也不管他聽不聽得懂,笑著解釋。
「今天畢竟是要談新生意,自然是要穿戰袍的。」
「人靠衣裝馬靠鞍,你們驢子肯定不懂吧?」
驢子再次甩了甩耳朵,不愛聽似的,將頭扭到一邊。
寧遠忍不住笑了,上前給驢子順了順背毛。
「行了行了,等這筆生意談成了,我給你買一包最好的飼料,以後長期把你租用下來,每天好吃好喝對待你,總行了吧?」
驢子也不知聽懂還是沒聽懂,一個勁地將頭插進那堆草料裡嚼嚼嚼。
不管驢子懂沒懂,總之寧遠換上這身衣服後,自信心都提升了不少。
人靠衣裝馬靠鞍這句話,其實上輩子,年輕的時候他也是不信的。
畢竟他是從小在軍區大院裡長大的,從小就穿綠軍裝布料做的衣服,幾乎沒怎麼變過花樣,自然察覺不出來衣服之間的差異。
即便是後來不在部隊裡待了,衣櫥裡的衣服也是萬年不變,總是那麼幾個顏色,舊了也不知道換。
直到後來開始做生意,因為衣著不得體的緣故,曾被人看輕過,誤會過,寧遠這才體會到衣裝的重要性。
雖然他並不贊同靠衣著打扮分辨人的階層,但不得不承認,陌生人第一次見面時,對方很難一開始便深入了解你的真實情況和內在,靠外表和衣著打扮是最直接的辨人方法。
上次他穿著那身打著補丁的舊衣服,背著背簍去國營飯店被那樣對待,其實也算是意料之中了。
雖然寧遠也很不滿意國營飯店如今的營業模式和服務態度,但也不得不說,國營飯店如今還是有一定地位的,營業額也不差,甚至是不少人宴請貴客的首選。
想要將熏魚擴大知名度,獲得更多認可,從飯店,尤其是國營飯店這種老字號切入,是最好的選擇。
這生意還是得和國營飯店談。
寧遠找了個有後院的人家,付了錢暫時借用了一下院子,將驢車暫時停了進去,拿上提前準備好的熏魚,寧遠直奔國營飯店而去。
不同於第一次來時遭到的冷遇,這一次寧遠的腳剛踏進店裡,兩張笑臉立刻迎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