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5章
淩東之前最多也就見過季行之為了沈時微獨自頹廢的樣子,還從沒真的見過季行之在沈時微面前小心翼翼地說話做事。
他們簡直看得嘆為觀止。
淩東摸著下巴嘖嘖兩聲。
「你們有沒有覺得老季現在就像個尾巴耷拉著的大黃狗,在小心翼翼討好主人似得……」
一旁的戰友認同的點點頭。
「雖然這麼說稍微有點難聽了,但我覺得挺像的。」
淩東和顧懷淵見多了季行之頹靡的樣子,對此還不算太震驚。
倒是幾個和他們一同出門的戰友,平時和季行之接觸不多,隻知道季行之從前也是威名在外,此刻見了這一幕,簡直如同見了鬼。
可以說很震撼了。
大家互相對視一眼又一眼,一句話也不敢說。
季行之說著說著話,總感覺背後涼颼颼的,耳根也涼涼的。
一擡頭,看見沈時微也似笑非笑地時不時朝他身後的方向望去。
季行之皺了皺眉,猛地扭頭。
靈東幾人趕忙擡頭看天的看天,低頭看鞋的看鞋,還有些來不及擡頭低頭的,就假裝揉眼睛、擦鼻子。
最離譜的是,竟然還有原地裝瞎的。
淩東剛剛擡頭擡得太猛,原本就有些扭到了脖子,此刻餘光瞥見旁邊居然還有離譜到裝瞎的,一邊忍痛一邊忍笑,把自己整得直抽抽,差點要給自己掐人中。
季行之:……
季行之皺著眉盯著淩東幾人的方向半晌。
淩東也察覺出季行之很介意了,不好意思地沖他訕笑兩聲。
「那什麼,我們立刻就走立刻就走……」
淩東趕緊拍拍旁邊裝瞎的戰友。
「別裝了,趕緊走,打擾人家了。」
裝瞎的戰友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就被淩東連拖帶拽,路過季行之旁邊的時候還不忘誇張地擡手在空氣裡摸索了幾下。
「那什麼,我今天是真的眼睛不舒服,剛剛突然就看不見了,哎?我現在好像又突然看不見了。」
季行之聽得直按太陽穴。
還能再離譜一點嗎?
淩東都快聽不下去了,猛地一拍戰友申靖西的後腦勺。
「還裝呢,你都快把人家給逗笑了,人家在那掏心掏肺說真心話呢,你在這演起喜劇來了?」
申靖西笑了一聲,有些猶豫地小心翼翼回了個頭。
結果還沒看清楚,就被季行之狠狠瞪了一眼。
申靖西立馬把頭扭回來,扭得太急,隻聽脖子咔啪一聲。
「我去,我好像扭到脖子了。」
申靖西苦哈哈地揉著脖子道。
淩東嘿嘿笑了兩聲,幸災樂禍:「該!讓你演戲演太過還回頭看人,嘶——」
笑著沒說兩句,淩東剛剛脖子撐到的地方也開始隱隱作痛。
申靖西頓時也捂著嘴開始笑他。
顧懷淵將這些看在眼裡,笑著搖搖頭。
他這群戰友,有時候真像個小孩似的,太能鬧騰。
不過也的確很熱鬧就是了。
申靖西一邊活動著脖子,一邊又不怕死地悄悄回頭,迅速看了一眼。
「哎淩哥,咱們剛剛聊的那事不是說要問問季哥嗎,現在還問嗎?」
淩東給了他一記肘擊。
「你傻啊,人家現在在談人生大事呢,還問什麼,給人問急了眼耽誤了人家的好事,那位萬一再像之前那樣,頹廢到底,要死要活咋整。」
「比起你季哥的命,咱這事不算什麼大事。」
顧懷淵聞言點了點頭。
「你可算是腦子清醒一回。」
平時可是個很不會看眼色的電燈泡,總是不合時宜的隨機出現在很多關鍵場面,有些時候連他都有些看不下去,很想直接上前把淩東給拽走。
今天倒是難得。
淩東嘿嘿笑了兩聲。
「人總是有進步的嘛。」
「不過……」
淩東也沒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
季行之餘光看著不遠處的戰友回頭看了自己一次又一次,有些力竭,隻能送上一記狠狠的眼刀。
淩東立刻老實,夾起尾巴迅速逃離現場。
人總算是走了,但剛剛要說出口的那些話,在現在這個氣氛裡,好像又不太適合講出來了。
季行之搓了搓手,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切入話題了。
杜老太抱著穗穗,她年紀大了,現在時間又這麼晚了,實在不安全,也不好直接抱著孩子走開,隻能在一旁裝聾作啞的哄穗穗,頭都沒敢往這邊扭一下,生怕影響了沈時微和季行之。
季行之一邊哄著糖糖,一邊幾次嘗試開口,都未能找到合適的切入點開口。
穗穗都有些困了,小奶娃趴在杜老太的肩頭上,一個又一個的哈欠打著,卻不捨得睡,一雙眼睛滴溜溜地望著爸爸媽媽。
糖糖懂事,雖然也有些困了,卻沒敢表現得太明顯,幾次偷偷擡手擋住自己的哈欠,不讓爸爸媽媽有負擔。
沈時微餘光將兩個女兒的反應都看在眼裡,輕輕嘆了口氣,擡腕看了一眼時間,沖季行之客氣地彎了彎唇。
「今天時間有些晚了,現在早晚溫差大,晚上有些冷,兩個孩子穿的少,更深露重的我有點不放心她們。」
「有什麼話之後再說吧,孩子們也該洗漱睡覺了。」
說到這,沈時微頓了一下,忽而又想到林初禾的話。
她好像確實可以試著先以普通追求者的身份看待季行之。
反正他離婚之後也的確改變了很多,如今也確實處於重新追求她的狀態。
想到這,沈時微又多補了句。
「時候不早了,你也早點休息。」
說罷,沖季行之微微一笑,轉而牽起糖糖的小手,彎腰溫柔地撥開女兒額頭的亂髮,耐心引導。
「糖糖,今天我們先不和爸爸一起玩了,要回去睡覺了,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