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5章 林初禾就是看上了陸衍川
她朝後退了幾步,直直撞上牆壁,而後愣愣地擡頭看賀禮謙,像是不敢相信賀禮謙這文質彬彬的人竟然有這麼大的力氣。
還不等李春香開口,賀禮謙的責問先劈頭蓋臉地扔了過去。
「你幹什麼!去與不去都是我們自己的事情,你這麼橫衝直撞的直接拉人走,是什麼意思?」
「我妻子原本就受了重傷,傷口還沒完全癒合,這才剛出院多久,你就這麼毫無顧忌地拉扯她,剛剛如果出了什麼問題,你能負責嗎?!」
「更何況我家衍川不是個隨你交易的物件,你口中那個姑娘也不是,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心裡打的什麼算盤。」
「我不妨現在就告訴你,就算你真的給衍川介紹了對象,那也是他們兩個的事,我們不會因為你在中間介紹而感激許諾你什麼。」
「不論是你們的事,還是你們小孫子的事,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該走的程序和手續一樣都不能少,不論你們做什麼,都不能改變這一點。」
「所以別白費力氣了,省省吧。」
李春香眼珠子咕嚕嚕轉了轉,笑著打哈哈。
「哎呀,多大的事嘛,不就是拽了弟妹一下,這不是也沒摔到嗎,堂弟,你別那麼大火氣,孩子們的婚姻大事還是得好好考慮一下的。」
「我這也可都是好心吶,你們仔細想想,我給衍川介紹完了對象,他的婚事,你們不就不用操心了?我這可是在給你們省心呢!」
「堂弟弟妹,你們可別學那些不識好人心的人,說出去都讓人心寒。」
賀衡采立刻搭話,假裝訓斥。
「你瞧瞧你說的這是什麼話?咱堂弟和弟妹是這種人嗎?」
賀衡采笑著看向賀禮謙和晏芝。
「堂弟弟妹那可是最明事理的人,咱們這次是給堂弟和弟妹幫忙,他們肯定能明白的。」
李春香這才連忙點頭。
「是是是,剛剛是我說錯了,我們好心介紹堂弟和弟妹應該不會辜負我們一番苦心的吧?」
夫妻兩人一唱一和的,用軟刀子脅迫,但凡臉皮薄些的,聽到對方話說到這個地步,隻怕也不得不硬著頭皮答應見一面。
呦呦和小滿看了看賀爺爺和晏奶奶的臉色,歪著小腦袋看向賀衡采和李春香。
「你們好像在說戲詞一樣哎。」
呦呦也跟著連連點頭。
「是啊是啊,我們昨天看的戲曲選段《拷紅》裡,那個壞夫人就是這樣講話的,想把女主角嫁給自己的侄子呢。」
「新來的爺爺奶奶,你們跟那個壞夫人好像哦。」
小孩子一臉天真,但卻直中了要害。
晏芝和賀禮謙立刻想到了什麼,眯了眯眼。
「堂嫂,我記得之前你就張羅著想把你的侄女嫁給衍川,這次你這所謂的好姑娘該不會就是你的親侄女吧?」
「你這麼著急安排我們家衍川和那姑娘見面,難不成就像兩個孩子剛說的戲曲裡的橋段一樣,費盡口舌,隻為了把自家侄女塞給我們家?」
李春香臉色有些發青。
兩個孩子說的這段戲曲她不是沒聽過,隻是沒想到這兩個孩子看著小小的年紀,竟然還看過這些。
還能精準地說出其中的內容,並且內容還和當下的事這麼吻合……
李春香迎著賀禮謙和晏芝質問的目光,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畢竟她的確是有這個心思。
李春香乾脆將怒氣和矛頭全都對準剛剛開口講話的兩個孩子。
她叉起腰,皺起眉,一副這家主人的姿態。
「我說你們兩個小孩子,大人說話你們插什麼嘴?還懂不懂點規矩了?你們家都沒有人教的嗎?」
「而且這是我們的家事,你們兩個再怎麼說也是外人,怎麼還留在這裡聽,還不趕緊走?」
「別以為你們是小孩我就不敢罵你們啊!」
李春香拉著臉,手一揮,一副趕雞趕鴨的樣子:「趕緊回家去,別在這搗亂!」
兩小隻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李春香便狀似無意地推了呦呦一把。
雖然出手並不重,但看得出來,李春香明顯是在洩憤。
晏芝立刻皺眉,伸手將孩子護在自己身後。
「李春香,我告訴過你,不要碰這幾個孩子。」
李春香這才訕訕地收回手,笑笑。
「這不是不小心碰到的嘛,這幾個孩子都這麼晚了還待在咱們家,我也是想提醒他們該回家了。」
晏芝眯眼,冷臉:「咱們家?」
李春香眼珠子轉了轉:「你們家你們家,口誤。」
呦呦和小滿互相對望了一眼,明白她們繼續留在這裡好像不太合適了,很識趣地乖乖轉頭。
「晏奶奶,賀爺爺,時間太晚了,媽媽和姥姥太姥姥也會擔心我們的,我們就先回去了哦。」
說完,又不放心地湊到晏芝和賀禮謙耳邊小聲叮囑。
「賀爺爺,晏奶奶,如果需要幫助,一定要告訴媽媽和姥姥,我們會幫忙的!」
晏芝頗為感動地點點頭。
這麼小的孩子都看出來李春香和賀衡采不是善類,提醒他們小心了,可見李春香夫妻倆的嘴臉有多難看。
不過這兩個孩子當真是早慧,思維模式竟然這麼成熟清晰,像個小大人似的。
「你們放心吧,趕緊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對了,能不能讓元旦也先去你們家?爺爺奶奶這兒現在實在有些不太方便。」
晏芝小聲問。
呦呦和小滿毫不猶豫地點點頭,立刻拉起元旦的手。
「當然可以啦,我們剛剛還沒和元旦姐姐玩盡興呢。」
再次道別後,呦呦和小滿徑直拉起元旦的小手,三個小朋友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李春香在旁邊盯著晏芝和這三個小孩嘀嘀咕咕半天,心裡有些疑惑。
大人跟小孩有什麼好聊的?
而且這三個小孩也怪得很,那兩個小的和這個大的,看上去年紀是有些差距的,怎麼還能玩到一起?
正想著,就見三個小豆丁走到半路,剛好遇到買東西回來的幾位鄰居大媽。
孫大媽原本正和旁邊的李大姐說著話,見狀立刻停下腳步來,手撐著膝蓋,笑眯眯地和這三個孩子打招呼。
見賀衡采和李春香站在門口,鄰居們十分默契地沒著重提元旦的名字,轉頭逗起了呦呦和小滿。
「呦呦,小滿,你們是自己來賀爺爺家裡玩的嗎,怎麼不見你們媽媽?」
李大姐頓時拍了拍孫大媽的胳膊。
「哎呀,孫大姐,這你還看不出來嗎?人家小林姑娘肯定是覺得賀家這兩天有那兩個煞星在,不想過來。」
李大姐想了想,立刻上上下下地檢查起呦呦和小滿。
「兩個乖孩子啊,你們沒挨欺負吧?」
「要是挨欺負了,就跟大媽說,我替你們教訓她們。」
「還真是沒天理了,欺負完人家媽媽,又來欺負人家孩子,當我們這些鄰居都是吃素的嗎!」
李春香滿臉莫名其妙,同時反應過來這兩個孩子的身份,震驚地張大嘴。
這兩個小破孩子,竟然就是她們之前遠遠看過一眼的,林初禾的那對兒女!
林初禾這一家子簡直是陰魂不散。
昨天當媽的才過來糾纏過,今天又是兩個孩子過來糾纏,簡直煩都煩死了!
原本之前李春香還不能確認林初禾對陸衍川是不是真的有意思,現在有七成把握可以確認,林初禾就是看中了陸衍川,否則怎麼會接二連三地過來。
——昨天是她自己,今天又是派兩個孩子過來套近乎,這女人為了嫁給陸衍川,簡直費盡心機!
李春香磨著牙哼了一聲,頗為不屑。
她正要酸林初禾兩句,旁邊的賀衡采看了過來,給了她一個眼神,示意她少說兩句。
李春香隻好暫且作罷,抿了抿唇,耐著性子一遍遍催促:「弟妹啊,你們聊完了吧?那兩個孩子都已經走了,咱們趕緊也出門吧,人家姑娘還在外面等著我們呢,讓人家等久了不好。」
「不管怎麼說,人我都已經約好了,你好歹給我們點面子啊,讓衍川去見見吧?」
「總歸都是一家人,你們不會連這點面子都不給我們吧?」
賀衡采也在一旁跟著幫腔:「就是啊,堂弟弟妹。人家好歹是個小姑娘,臉皮薄,就算你們看不上人家,好歹也得去見見不是?不然人家小姑娘覺得咱們一家人都是沒有禮數、不講信用的。」
李春香眼珠子咕嚕嚕轉了轉,眼見著晏芝不願意鬆口,態度先軟了下來:「我知道我們先斬後奏這一點是我們做的不對,行行行,如果衍川實在不想這樣相親找對象的話,那我們以後就不多事了。」
「但是這一次,我們都把你們夫妻倆的名號打出去了,不少人都聽見了,人家小姑娘是要跟你們家兒子相親的,你們這突然放人家鴿子,這話要是傳出去,恐怕對你們的名聲……」
「實在不行,我們叫上衍川去給人家小姑娘道個歉,把情況說明一下。」
「那小姑娘也很通情達理的,知道情況之後,肯定不會多計較的,你們看怎麼樣?」
晏芝面無表情地糾正:「這場相親不是我們同意的,甚至我們都不知情,就算是放了對方鴿子,也錯不在我們,需要道歉的不是我們,更不是衍川,而是你們。」
李春香忍氣吞聲地硬憋出張笑臉來:「是是是,是我們做錯了,是我剛剛口誤。」
「弟妹,咱們都是一家人,就算是我們做錯了,能不能也請你們幫忙跟我們過去說明一下,彌補一下過錯?不然人家小姑娘當真要以為是我們故意耍人玩呢。」
「我們到底是你們夫妻倆的親戚,現在又住在軍區大院,住在你們家裡,這要是被人看到了,到時候我怕會因為我們的過錯影響你們夫妻倆的名聲。」
李春香擺出一副急切且誠懇的模樣。
晏芝和賀禮謙對視一眼,有些疲憊地捏了捏眉心。
晏芝倒還真沒見過李春香這樣如此好聲好氣地認錯。
以前不論是什麼事,此人永遠都是一副自己理直氣壯、死不認錯的樣子。
但不管怎麼說,人家小姑娘的確是無妄之災,李春香也極有可能是拿著他們夫妻倆的名號,去跟人家小姑娘談的相親之事。
如果要出頭說明,她和賀禮謙也的確應該去一趟。
晏芝到底還是心善,想了想,嘆了口氣:「算了算了,那小姑娘在哪?我們現在趕緊買點東西過去,跟人家道個歉,說明一下情況吧。」
李春香原本微皺著的眉頭驟然舒展開來,得意地朝賀衡采看了一眼,邀功似的,彷彿在說:怎麼樣?我的招數果然有用吧?
晏芝和賀衡采這樣的文化人,看起來淡泊名利,像是什麼都不在乎似的,其實還是在乎自己名聲的。
不然怎麼她一提會影響他們夫妻倆的名聲,晏芝就同意了呢?
李春香心中得意地直哼哼,暗自竊喜,覺得這事已經基本成了一半了。
反正不管怎麼樣,就算最後嫁進賀禮謙家裡的不是他侄女,是棉紡織廠的那個姑娘也不是不行。
隻要是她介紹過去的,總會有人情在。
而隻要有這個人情在,到時候提起要求來,就方便多了。
另一邊,呦呦、小滿和元旦手牽著手,嘀嘀咕咕地回到了林初禾家。
林初禾正在院子裡晾衣服,一扭頭看見三個小傢夥人是回來了,心裡卻像是裝著事似的,不免有些好奇:「不是送葡萄去了嗎?怎麼皺巴著小眉頭就回來了?還把元旦也給拐進家了。」
林初禾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去抱了抱元旦。
對於這個自己當初親手解救回來的乖巧小姑娘,林初禾心疼得不得了。
原本就是自己最好朋友的孩子,加上和呦呦、小滿又是血親,林初禾看見她就像看見了自家孩子似的,親近得不得了。
元旦對林初禾也是如此,見了林初禾絲毫不認生,順勢就靠近了林初禾懷裡,摟住了她的脖子,甜甜地叫了聲:「林乾媽!」
林初禾笑著應了一聲:「所以你們三個到底是遇到什麼事了?儘管跟乾媽說,乾媽看看有沒有能幫得上忙的地方。」
元旦不擅長複述事情,轉頭看向呦呦和小滿。
呦呦和小滿這才說道:「媽媽,剛剛我們在爺爺奶奶家裡的時候,有兩個奇奇怪怪的大人一過來就說,有個姑娘要找陸叔叔。」
對於這兩個「奇奇怪怪的人」,林初禾毫不懷疑,兩個孩子形容的肯定是賀衡采和李春香。
但這個姑娘……別是什麼可疑分子吧。
林初禾仔細詢問:「是什麼樣的姑娘?」
呦呦和小滿摳摳腦袋,一時間也不知怎麼說,直接簡略答道:「是和陸叔叔相親的姨姨。」
原本正在一旁捧著茶杯慢悠悠喝著茶的王老太太差點沒嗆著,林初禾更是愣了一瞬,有些不可置信地皺起眉,整理了一下語序,下意識向兩個孩子確認:「你們是說,你們陸叔叔要相親?和他相親的姑娘已經找上門來了?」
元旦在一旁聽著,感覺怪怪的,趕緊擺擺手幫忙解釋:「不是的,好像是那兩個奇怪的大人要給小叔介紹對象,拉著爺爺奶奶的胳膊,要去把小叔也叫上去見那個姨姨,爺爺奶奶可生氣了,還數落教訓他們了呢。」
林初禾下意識鬆了口氣,這下算是聽明白了。
按照剛剛三個孩子所說的內容,大緻推斷得出,應該是賀衡采和李春香夫妻倆賊心不死,還想著往軍區大院裡插一腳,把自家小孫子安排過來讀書。
所以才絞盡腦汁地安排了這麼一出相親鬧劇,想把自己的人介紹給陸衍川當媳婦,好賣個人情給賀禮謙夫妻,以便以後更順暢地求他們辦事。
想通這一點,林初禾不由荒謬地笑出聲。
回想起昨天,李春香對她那莫名的惡意,還有話裡話外那些陰陽怪氣的話,當時林初禾沒聽懂,可現在卻聽懂了。
難怪李春香會那樣害怕她進賀家大門,反覆想辦法確認他是不是單身,原來是想給陸衍川介紹對象,又怕有比她手裡的姑娘條件更好的女孩在陸衍川身邊,陸衍川會看不上她手裡的那些女孩。
所以看見個條件不錯的姑娘,就急吼吼地想把人冷嘲熱諷排擠走。
這兩人這才剛住進賀禮謙家,剛剛大吵過一架,今天就這麼急切地給陸衍川安排上了對象,是擺明了有了危機感,生怕陸衍川娶了別人,他們的陰謀詭計沒辦法達成了。
王老太太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聯想了一下前後事件,也大緻明白過來。
她一個旁觀者聽著都覺得無奈。
陸衍川優秀成那樣,父母又溫柔和善,這麼好的家庭竟然出了這麼些親戚,費盡心機地想要算計他們。
幸而賀家不管是賀禮謙夫妻倆還是陸衍川兄弟倆都是經過磨難、見過大風大浪之人,否則再稍稍單純善良好騙一些,恐怕都要被這些豺狼虎豹似的親戚給生吞活剝了。
林初禾回過頭來和王老太太對視一眼,兩人眼神裡都滿是無奈。
王老太太笑著搖了搖頭:「看來每家都一樣,家家都有這樣令人頭疼的親朋故友,總有一門心思讓你平靜的日子過得不平靜的人。」
王老太太一邊說一邊觀察著林初禾的神色,見她有些出神,隱約察覺到什麼,表面上卻不動聲色,似笑非笑地問:「丫頭,這件事你怎麼想?」
林初禾愣了一下,訕笑兩聲:「師父,我還能怎麼想?這是別人家的家事,跟我又沒關係。」
「更何況,不論是賀叔叔、晏阿姨,還是陸衍川,都是心中有主意的人,不用我們操心。」
「況且,以陸團長的敏銳和機警,我能看破的事,他也應該能第一時間看破,不會中他那對親戚的圈套的。」
王老太太全程觀察著自家小徒弟,見她這麼說,隻是笑,並沒接話。
倒是林初禾,說完這話,莫名有些心虛。
其實林初禾自己也察覺到了,剛剛聽兩個孩子沒頭沒腦地突然說起陸衍川要相親的時候,她心裡是有些微妙的不對勁的。
她好像本能地很在意這件事。
但林初禾理性地想了想,不管心裡怎麼想,表面上她現在和陸衍川的確是純潔的革命友誼,這件事上的確不好說什麼。
更何況她都已經拒絕過陸衍川幾次了,目前兩人都是單身且自由的狀態,陸衍川也有自由選擇配偶的權利。
別說,這事極大可能是他那兩個親戚自作主張搞出來的,就算陸衍川真的同意要和其他姑娘相親……那也是人家的權利和自由。
她總不能一邊拒絕著人家,吊著人家,還一邊為了自己心裡那點微妙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不讓人家相親找對象吧?
王老太太看她愣在原地半晌,彷彿已經瞭然一切地站在主屋門口,沖她招了招手:「行了,別在那愣著了,師父給你煮了你最愛喝的酸梅湯,過來喝一碗,平平氣。」
林初禾回過神,眨了眨眼,一副裝不懂的樣子:「什麼平平氣啊?師父,我哪有氣要平?我心平氣和得很。」
王老太太笑著瞥了她一眼:「嘴硬。」
林初禾沒再反駁,而是跟著進了客廳,一把抱住師父空閑的那條胳膊,像小時候那樣撒嬌般地蹭了蹭,眼巴巴地看著師父用大勺子分裝整鍋酸梅湯。
王老太太一回頭,看見這張熟悉的小臉就靠在自己肩側,也不由得破功笑起來:「你這孩子怎麼還跟小時候一樣,但凡心裡裝著點事,被師父說破了,就愛過來抱著我的胳膊撒嬌。」
林初禾嘴硬:「哪有?我這分明是好久沒這麼和師父膩在一起了,想跟師父多親近親近罷了。」
「哎,想想我們家雖然之前家庭情況也挺複雜的,但現在好歹清爽多了,那些煩人的傢夥,不是進監獄了,就是已經徹底斷了關係了。」
「現在我們一家人生活在一起,你和媽媽都不會讓我面對這些麻煩的事,也不會逼我相親,我真是幸運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