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這是鬧什麼
飯後,沒什麼事情,蘇蘭芷她們幾個人便出去散步。
現在已經進入冬天了,地裡已經沒什麼活了,自然也就沒有人了,大家一起往水庫那邊走去。
寒風吹在臉上,吹不滅她們火熱的心。
章知書、章達禮和蘇思、蘇念四個小孩子跑在最前面,時不時的彎腰從路邊拔一棵枯草。
兩邊稻田裡的晚稻早已經收割,現在隻剩下枯黃的稻草根留在那裡。
「還有一個月就要高考了,你們有把握嗎?」蘇蘭雪回頭看向後面的妹妹們,有那麼一瞬間,她彷彿看到小時候大家在一起玩的畫面,沒想到時間匆匆,如今最小的妹妹都已經結婚生子了。
蘇蘭芷笑著說道,「不用太過擔心,考不上大學,還有大專呢,隻要能考上,隨便哪個都行,反正出來都能端上金飯碗。」
而且她都提前多年提醒了大家,大家也提前學習了那麼多年,不至於連一個大專都考不上。
「最重要的就是心態,把心態放好就行,不焦慮,泰山崩於眼前而面不改色,這樣才能成大事,很多人失敗就是因為他們太緊張了,我們就把它當成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就好了。」蘇蘭芷提醒道。
考前太緊張了,也會影響到時候的發揮。
「小賀,你真的不考試嗎?」蘇蘭雪又看向旁邊抱著孩子的賀望天,孩子大部分時間裡都在賀望天手裡,完全不需要蘇蘭芷操心什麼。
賀望天笑著搖搖頭,「我沒讀過書,我就不去參加高考了。」
一個傻了二十年的人,結婚幾年,然後就考上了大學,到時候搞不好會成為研究對象,大家會研究他腦子是怎麼長的。
他不在意別人怎麼看待他,等他以後和蘇蘭芷掙了錢,自然所有人都來巴結他,不會再有人看不起他。
但他不會讓自己有任何危險,畢竟一旦有了危險,就會牽連到自己最在意的人。
他不是個天真的人,也不會認為這個世界沒有陰暗的角落。
「那蘭芷讀大學,你們怎麼辦?」蘇蘭雪問道。
她和章俊輝是討論好了,報一個學校,或者報相距不遠的學校,他們年紀大了,也不奢望大城市的好大學,隻是想考上大學,將來能找一份更好的工作。
總不能真的回家來種地吧,種地能掙多少錢呢?
他們還有兩個孩子呢,總不能老了以後就完全靠孩子養吧!
他們自己有工作、有錢、有養老金,孩子也能輕鬆一些,如果孩子成家立業後壓力大,顧及不到他們怎麼辦?
那他們就靠自己的努力,不要給孩子添麻煩了。
「我們到時候可以在學校附近買房子,然後我在學校附近找事做,這樣景行也能在那邊讀書。」賀望天說道。
他創業在哪創都行,畢竟對他來說,掙錢是很容易的事情,而且創業也不是他的主要目的。
他們一家人在一起才是他的最終目的。
蘇蘭雪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看樣子是她多慮了,蘇蘭芷和賀望天早就計劃好了。
顧雲深家所在的位置,能看到通往水庫邊的那條路,所以蘇家姐妹走在去水庫邊的那條路上,在顧雲深家門前是能看到的。
趙曉梅坐在門前的空地上洗衣服,大冬天的洗衣服,並且用的還是冰冷的井水,她感覺自己的手都像是快要被凍掉了似的。
再看看蘇家姐妹如今光鮮亮麗的樣子,趙曉梅嫉妒的眼睛都紅了。
那才是她預想中的生活啊,那才是她想要成為的樣子啊,怎麼她一個城裡有文化的女孩,卻活的不如幾個村姑呢?
趙曉梅越想越氣,手中的力度也就越大,直到『呲』的一聲,手中的衣服被扯爛,她被嚇了一跳,驚慌失措的扭頭看了看,見沒人注意到自己,這才將扯爛的衣服團成一團。
看著木盆裡全是顧家人的衣服,卻沒有一件是她的,趙曉梅氣得恨不得將這些衣服全部給撕爛。
憑什麼啊?
憑什麼顧家人的衣服都讓她洗?
想到這裡,趙曉梅就將顧家大嫂、二嫂家的衣服從裡面挑出來,然後端著往顧大嫂、顧二嫂家門口一丟,「以後你們的衣服自己洗,再讓我洗,我全給你們撕了。」
她周末一點兒都不想回來,可顧雲深卻非要帶她回來,每周末都讓她回來被折磨兩天。
顧雲深以前不是很愛她嗎?
不是非要娶她的嗎?
怎麼現在變成這樣?
顧家大嫂和二嫂從房間裡出來,一眼就看見被趙曉梅丟在屋門口的木盆,裡面泡著的衣服水汪汪的,把門檻邊的泥地打濕了一大片。
兩人頓時怒火中燒。
「趙曉梅,你反了天了?」顧大嫂往前沖了兩步,揚手就要去撕她,「嫁到顧家就是顧家的人,洗幾件衣服還委屈你了?」
二嫂也跟著罵,「就是!吃穿用度哪樣不是家裡的?幹點活還推三阻四的?」
沒等兩人近身,趙曉梅突然從背後抄起一把鐮刀,高高揚起,刀刃在日頭下閃著寒光。
她惡狠狠地瞪著兩人,聲音像猝了冰,「以後自己的事情自己幹!再敢支使我,我就砍死你們!」
顧家大嫂和二嫂被那鐮刀嚇得猛地頓住,愣在那裡。
趙曉梅喘著粗氣,目光掃過兩人,又吼道,「都是顧家人,憑什麼我又出錢又出力,你們倆就當甩手掌櫃?怎麼,你們是地主老財啊?要不要我去公社反應一下,說顧家有人搞資本主義享樂,自家活兒都要別人代勞?」
「還有。」她話鋒一轉,眼神更兇了,「你們兩家的收入從來不上交,憑什麼逼著我把工資交出來?以後我也不上交,誰也別想花我一分錢!」
這時,顧雲深拄著拐杖慢慢從屋裡挪出來,看著院子裡這架勢,眉頭緊鎖,「這是鬧什麼?」
趙曉梅猛地轉頭,鐮刀的刃口對著他,眼神裡的狠勁嚇了眾人一跳,「顧雲深,你少裝好人!」
「是,我的工作是你讓的,可這些年我伺候你吃喝拉撒,替你擦身喂葯,就算請個保姆,一年也得幾百塊錢吧?」
「就當是交換,我也早就還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