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你終於醒了
顧清風實在搞不明白他親爹是什麼腦迴路,「爸,這個時候不去,你讓我什麼時候去?」
「我知道你心中是怎麼想的,但人總不能抱有功利心,這樣滿心算計,是走不了太長的。」
成年人的世界總是很複雜。
顧清風不喜歡。
他就想純粹地辦事。
顧大夫張張嘴,竟然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他也不再糾結。
就看在病房門口,圍滿了不少人。
病人家屬指指點。
孕婦的婆婆哭天喊地,「你們這幫土匪把我兒子藏到哪裡去了?」
「想要你兒子,去找帽子叔叔,詢問一下惡意傷人是什麼罪責,做好做大牢的準備。」高成冷著臉。
他可是有黑閻王之稱的。
那些新兵蛋子嘻嘻哈哈,天不怕地不怕,隻要看見他就渾身打哆嗦。
孕婦的婆婆是挺跋扈的。
可她也怕。
高成的眼裡有殺意。
看她的時候彷彿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到嘴的吵不出來。
而這時聶國勝又來了,他年紀大。
又是醫院的國寶。
出了這樣的事情,苟院長得知情況後,趕忙配了好幾個保鏢。
「想想鬧是吧,來跟我這個老頭子鬧。」
「聶……聶老。」
當女人看清楚來人時,說話都結結巴巴了。
「原來你認識我呀,沒想到咱們今天以這樣的方式見面。」聶國勝略顯詫異。
可他心情不美妙。
這個時候沒有電子大屏幕,但榮譽牆還是有的。
上面都有厲害的專家。
聶老又是口口相傳的大夫。
想找他看病的,真的是從京都排到了國外。
孕婦也是運氣好,遇到了聶老主刀。
可惜,沒遇到個好婆婆。
「我沒想到會是您。」孕婦的婆婆感覺特別尷尬。
因為給兒媳婦看病的主治大夫並不是聶老。
而是別的大夫。
進了手術室,他們也不知道給兒媳婦做手術的是誰。
隻看到了負責出來通知的許盡歡。
看她特別年輕,想著是生面孔好欺負。
誰能料到踢到鐵闆。
「不管是不是我,這件事情前因後果很清楚,你家兒媳婦兒遇到了羊水栓塞,隻能通過摘除子宮保全性命。」
「利弊都跟你們講得清清楚楚,可事後你家兒子還要蓄意報復,傷害到了我徒弟,這筆賬咱們要好好算。」
聶國勝的眼裡隻有認真。
孕婦婆婆感覺到了害怕。
「聶老,有話咱好好說行嗎?」
這會兒知道怕了。
剛才指使自家兒子找事的時候,怎麼不知道啊?
「我們已經通知了帽子叔叔,也聯繫了記者,律師,有什麼訴求跟他們說吧。」聶國勝丟下這話,擡腳往辦公室走去。
孕婦的婆婆跟在身後一個勁兒喊著,「聶老,給我們個機會行不?」
聶國勝自然不可能給她這個機會。
這是助紂為虐。
走廊上的人看著女人叫得撕心裂肺,沒有一個人露出同情的神情。
這女人就是個壞分子。
誰要沾上她,鐵定落不到好。
最終這件事情以對方道歉賠款,登報落下帷幕。
許盡歡醒來時就收到了好消息。
床邊還擺著上千塊的賠償金。
「我睡了多久?」
她覺得這一覺睡得好長呀。
耳邊人的聲音她都能聽得清楚,確實醒不來。
「睡了三天三夜。」
高成盡量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一些。
這短短的三天飽受煎熬。
每時每刻恨不得把對方千刀萬剮。
如今,許盡歡終於醒了。
他提著的一顆心落回了肚子,「有沒有特別想吃某種東西,我去給你買?」
睡了三天隻感覺到了疲倦,腰酸背痛。
也沒有多餓。
可她瞧見了高成眼底的疲倦,伸手摸摸他的臉,「你反而像是被吸食了精氣,好好休息吧,想吃什麼我自己去買。」
高成緩緩把頭靠在許盡歡身上。
「盡歡,我真的好害怕。」
好害怕,就因為這一個小小的失誤,她一輩子醒不來。
那真的是遭受了無妄之災。
「別怕,我這不是好好的嗎?」許盡歡撫摸著高成的腦袋。
發現他的衣服竟然還是三天前的。
臉倒是洗得乾乾淨淨。
就是衣服有明顯的褶皺。
「我還是怕,這三天我都不敢跟家裡打個電話,也不敢告訴他們,你出了意外。」高成在那邊絮絮叨叨,「好在,你醒了。」
他這狀態彷彿自己沒命了一樣。
許盡歡想笑,又笑不出來。
看來高成還是太愛她。
「我真沒事。」許盡歡想要親高成的側臉,才察覺到她已經有三天沒有洗臉了。
放棄了親吻的念頭。
起身想洗洗。
而這時,病房裡有人進來了。
聽見動靜的高成立馬撤回了一個腦袋。
恢復了淡定的模樣。
「師傅,你終於醒來了,你再不醒,師公就要把醫院的屋頂給掀翻了?」
跑進來的是胡先訓。
還穿著一身白大褂。
看樣子是剛剛結束了實習。
臉上的疲倦藏不住。
但一張口就直接把高成給賣了。
高成有點難為情。
忍不住想要摸鼻子。
但想著這樣不行,「你們先聊,我去看看有什麼吃的。」
說完,落荒而逃。
胡先訓看著高成慌亂不自在的背影,好想笑,但忍住了。
「師傅,師公他害羞了。」
胡先訓笑得有點像偷腥的貓。
「你知道他害羞了,你還笑他,小心在沒人的地方收拾你。」許盡歡動了動酸軟的腰。
睡多了不一定特別舒服。
尤其是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腰特別難受。
現在動一下卡吧響個不停。
「師公,一般不喜歡和我們接觸,尤其是看我單獨來,人家找個理由瞬間就離開了,我倆連單獨相處的時間都沒有。」
胡先訓其實很喜歡高成的自覺性。
她事先聲明,不是喜歡對方。
而是他掌握的分寸。
「所以他不可能私下教訓我。」
許盡歡無聲一笑,「你呀,小小年紀也怎麼學得這麼滑頭了?」
「這不是幫你處處晦氣嗎?」
胡先訓笑得一臉無辜。
「師尊這兩天脾氣一點都不好,壓根沒給任何人一個好臉色,就連院長都被他訓得跟孫子似的。」
聶國勝本來就是一個老刺頭。
脾氣肯定也不好。
以前是多多收斂。
現在徒弟被人欺負了,要是沒一個好的說法,自然不會甘心。
「同情你們一秒,過多的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