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少瞎逼逼
可能因為前天晚上碰見了許承歡,第2天上班之前各種不順利。
穿著平底鞋,竟然還把腳給崴了。
走路一瘸一拐。
心裡的煩悶更甚。
「這班今天是不能上了吧?」
本來上班就煩,又遇到了這種事情,誰的心情能好?
出門之前想要踹一下門,也不知怎麼的,忘記了腳傷,竟把腳給二次踹疼。
這下直接腫得不成樣子。
心裡狂跳個不停。
胡先訓見她煩躁的,像是有什麼事情逼著,趕忙勸,「師傅,今天出門這麼不順利,我覺得你還是請個假,在家裡休息。」
「有時候這就是預兆,指不定今天要遇到什麼讓人頭疼的事情。」
男女都是有第六感的。
發生事情的時候自然也是一樣。
許盡歡眉心狂跳,「今天有重要的大課,請假是不可能的,我先去找個東西。」
胡先訓提醒的沒有問題。
大清早這麼不順利,肯定是有問題的。
她回到屋裡拿了一個東西。
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理,早早就點開了按鈕。
8點兩個人到了地方。
聶國勝來得更早。
看見許盡歡翹著一隻腳,「這是咋了?」
這徒弟可是今天的主力軍呀,腳怎麼傷著了?
許盡歡把出門前發生的事情告訴了聶國勝。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一大清早不禁崴了腳,心臟不舒服,眉眼兒也在亂蹦。」
「這麼多巧合的事情碰在了一起,肯定會有意外的事情發生。」
「師父,今天這節大課你就不要點我名兒了,讓我當個小透明吧。」
學醫的不應該有這種迷信心理。
有時候,有些事不得不信。
聶國勝自然不想讓自家徒弟受委屈,「行,我盡量不點名,但要是遇到什麼難解的題,你還是要站出來。」
「你們兩個都要努力積極回答,這個事關你們二人去留。」
聶國勝可以把這張老臉豁出去,給她們兩個人在仁和醫院留個位置。
可被人說有背景沒能力,往後的日子會特別難熬。
而且他這把歲數了,根本替她們撐不了太久。
所以靠他人還不如靠自己。
「知道了。」
許盡歡想著今天應該能把這場磨難給避過去。
然而事與願違。
今天產科送來了好幾個孕婦。
羊水栓塞這種要命的病,遇到的幾率是幾十萬/1。
今天偏偏讓她給遇上了。
而且還是兩例。
師傅需要幫手。
她自然不能躲在身後。
而且有人不願意讓她躲。
是一個年輕的大夫,而且還是張生面孔。
「聶老的徒弟,醫術應該很了得吧,現在遇到了這麼棘手的事情,你好意思旁觀嗎?」
說話沒有那麼沖,但話著實不好聽。
胡先訓想要搶先。
奈何她自己就沒有經歷過這樣的病症。
「咱們都是同事,有能力就上,沒能力在旁邊學習,這不是很常見的嗎?為什麼一定要逼迫呢?」
她的打抱不平,沒有引來對方的諒解,反而是不屑。
「這是怕走後門給暴露出來吧,沒本事的就不要佔著坑不拉屎。」
許盡歡想也沒想,擡手甩了他一巴掌。
「有這時間瞎逼逼,還不如趕緊把人給救回來。」
她是真打。
沒有打對方的臉,而是打在了他的肩頭。
儘管已經維護他的臉面了,但當著那麼多的人面,還是徹底傷到了男同志的自尊。
要不是別人攔著,恐怕早就打起來了。
搶救室裡羊水栓塞僅僅兩三分鐘就會要人的命。
已經進行了剖腹產,把孩子取出來。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止住血。
可是血流的太快了。
全身進行了大換血,還是治不了。
「現在隻能摘除子宮保命了。」
這是所有大夫一緻決定的結果。
許盡歡跑出來告訴了家屬。
她的手套上渾身都是血。
患者家屬壓根沒有詢問孕婦怎麼樣,而是聽到要摘除子宮,整個人鬧了起來。
「女人摘除子宮,她還是女人嗎,何況我們辛辛苦苦伺候了她差不多一年,還以為能生個兒子呢。」
「誰知給我們生了個丫頭片子。」
「這是要讓我們老林家斷子絕孫呀。」
說話的是一個較為雍容華貴的老太太。
這一看就是婆婆。
不是許盡歡偏見,就這話肯定不是親媽能說出來的。
「現在都面臨保命的問題了,你還惦記著傳宗接代,給我一句準話,救還是不救?」
許盡歡眉頭皺得緊緊的。
之前也是生了一對雙胞胎。
隻是運氣特別好,兩個孩子都是順出來的。
也沒有遇到什麼大出血羊水栓塞。
要真遇到這種情況,家裡人肯定第一時間選擇保她。
產婦的婆婆就是不吭聲。
許盡歡看向了旁邊的男人,「羊水栓塞要人命,隻需要一兩分鐘,你媳婦兒已經進行了全身大換血。」
「勉強保住了半條命,現在就等你們最後一句話,讓她徹底活下來。」
有些話她不能說也不好說。
可她替孕婦感覺心寒。
歡歡喜喜結了婚,滿心期待地迎接孩子的到來。
孩子好不容易生了,雖然不是婆家想要的,但好歹生下來了。
這邊還沒有歡喜多久,自己就面臨了這麼大的生死抉擇。
「真的隻有摘除子宮這條保命的法子了嗎?」
丈夫一看,有點唯唯諾諾,說話的時候還要看他親媽。
許盡歡也不能責怪孕婦,當時結婚的時候為啥瞎了眼?
因為人都善於偽裝。
婚前一副面孔,婚後又是另外一番面孔。
她又沒有火眼金睛,能看透對方的內心。
這姑娘就是運氣差,選了一個渣男。
可惜她沒有重生的好運。
「要有辦法,我們還會來徵求你們的意見嗎?」許盡歡手套上的血滴滴答答往下流,「這位家屬,還請你儘快做決定。」
男人依舊搓著手在那裡猶猶豫豫。
而雍容華貴的中年婦女在旁邊罵罵咧咧,「別人生孩子怎麼沒有事兒,就她矯情。」
「當年我在地裡生了孩子,還能又扛著柴回家。」
「她嫁到家裡什麼活也不需要幹,就等著生孩子,結果差點把命給賠上了。」
「我看她就是裝的。」
許盡歡實在忍無可忍,剛要扯著嗓子冷喝一聲時有人匆匆跑了來。
是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
瞧著也就40歲左右。
滿臉焦急,汗水順著她的鼻頭落了下來。
「我家妞妞的情況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