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生產紅包
高成不是不疼愛自己的孩子。
尤其是看見那雙眉眼和自己有幾分相似的龍鳳胎,心裡別提多高興了。
可他還是擔心產房裡的媳婦。
想起了她懷孕時的艱辛。
又要上班,又要學習。
說她這一胎很奇怪,但到底奇怪在哪裡誰都沒有查出來。
沒想到竟然懷了兩個孩子。
他小心翼翼地接過其中一個。
想要伸手撫摸,卻又怕自己手指的繭,把孩子弄疼。
試探了好幾次都沒成功。
「師公,孩子不是紙糊的,你用手摸沒關係的。」
胡先訓在一旁看不下去了。
高成手裡的彷彿不是孩子,而是炸彈。
他的窘迫自然不能被外人知道。
裝作淡定地摸上了孩子的臉。
很細膩。
很暖和。
可能被碰觸有點不太習慣,孩子不自在地動了動面頰。
「他竟然動了。」
胡先訓覺得他好傻呀。
都說一孕傻三年指的是孕婦。
她怎麼覺得高成傻了。
這個疑問在心裡還沒有得到解答,一陣匆匆的腳步聲擾亂了思緒。
胡先訓擡頭一看,竟然來了一幫人。
要不是領頭的人特別熟悉,她還以為是鬧事的。
「盡歡,生了?」
許秀蓮聽到這個消息,人都是懵的。
因為她沒生過孩子。
再說,就是生活也難以抗拒生產的痛苦。
「在這裡呢,兩個孩子是龍鳳胎。」高成趕緊把「燙手山芋」塞給許秀蓮。
手裡的孩子轉手送過去,他覺得那顆定時炸彈移開了。
鬢角滲出的汗被他隨手一擦。
「竟然真是兩個,這是怎麼回事?」高建國一臉驚詫。
家裡三個大夫竟然沒有檢查出兩個孩子。
這說出去別人也不信呀。
可事實就是如此。
「另外一個是豎著在子宮裡生長,一般檢查不出來,這是胎兒自我保護的一種技能。」胡先訓做了解釋。
「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鄔翠梅感慨一句,趕緊又問,「盡歡情況還好嗎?」
胡先訓做好了解釋一百零八遍的準備,然而,許盡歡沒給她機會。
推門坐著輪椅出來的。
畢竟生了兩個孩子,耗盡了氣血。
再走出來,那就有點嚇人。
她也不能讓自己走。
撕裂的疼痛讓她痛不欲生。
好在有自家秘制的葯,回去定時塗抹,不至於損傷更嚴重。
「盡歡,你終於出來了,怎麼這麼快就生了?」高成第一個趕過去,問出了心中疑問。
預產期是在這兩天。
可這也太提前了。
讓他一點心理準備也沒有。
許盡歡十分無奈,「人家要過早地跳出來,我又不能攔著,更何況肚子裡懷著還是兩個沒有早產就謝天謝地了。」
一點毛病也沒有,懷雙胞胎的一般都會提前生產。
隻是他們沒料到懷的是雙胞胎。
許盡歡也犯了一個緻命的錯,仗著家裡有三個大夫,沒有定時產檢。
何況,現在的產檢技術不是太高。
讓她一度忽視了。
這一忽視就造成了現在的窘迫。
「你們趕緊別在走廊裡聊,盡歡剛生產完受不得風。」許秀蓮受不得他們在走廊磨蹭。
這都是穿堂風。
許盡歡頭上連個帽子都沒有戴。
衣服也是鬆鬆垮垮。
月子裡受了風,往後可是很遭罪的。
大家這才反應過來許盡歡生了娃。
趕緊把她安排到了單獨病房。
畢竟是醫院大夫,有點兒小許可權也正常。
許盡歡生產,該知道的人都知道,陸陸續續地趕來探望,禮物擺了好多。
問候聲接連不斷。
一波人來一波人去。
許盡歡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好在這些人都不會再來。
她鬆口氣,喝著米湯,這是他們這邊的習俗。
產婦剛生產,不能吃太油膩。
等過了這兩天,就可以正常吃葷腥。
「盡歡,你給高家生了兩個孩子,這是我和你爸的一點心意,你趕緊收下。」
鄔翠梅的關心很樸素。
那就是拿錢。
給了一張銀行存摺,還有兩對金鐲子。
金鐲子都是給小孩戴的。
許盡歡的自然是金鑲玉。
「媽,你之前給的夠多了,這些我也用不到,趕緊拿回去吧。」許盡歡沒有拆開看。
腦子裡不由蹦出入豪門,生一個孩子給多少億的場景。
雖然拿不到多少億,幾萬甚至十萬還是有的。
就是上輩子想都不可能想的美夢。
「給你,你就拿著,不要有過多的推辭,我們就高成這一個兒子,累死累活掙這麼多的家業,也是為了他。」
「你拚命給他生了兩個孩子,這點錢我都覺得不夠呢。」
鄔翠梅直接把錢推了回去。
許盡歡沒有辦法隻能收了起來。
許秀蓮這邊也有表示,她沒有多少錢,卻還是把所有的家當都給了許盡歡,又給孩子做了百家被。
「這兩個孩子是咱們家的希望,我也沒有什麼能拿得出手的,就給他們各做了一床百家被,他們年紀小,得壓著。」
這也是一種習俗。
又是許秀蓮一針一線縫出來的。
比錢要珍貴多了。
「小姑,孩子很喜歡的。」
許秀蓮愛不釋手地摸摸孩子的臉,她真的好想親親小孩的臉蛋。
可又不能。
隻能不停地摸小孩的手。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真軟呀。
說實話,她還真沒見過這麼小這麼軟的孩子。
又是自己疼愛的侄女生的,那意義更是不同。
她也不顧自己的身體,親力親為。
許盡歡真怕她給累出病來,趕緊找了兩個保姆,幫忙照看。
「你這孩子,有了孩子之後花銷更大,我身體健康能幫忙照看,你還請什麼保姆呀?」
許秀蓮是偷偷跟許盡歡說的。
也不可能當著親家的面兒大大咧咧地表達出來。
畢竟是人家掏的錢。
「你的身體比什麼都重要,再說家裡有錢也不差這一點,平常就盯著他們,不過要有個分寸,不要一直盯著,讓別人覺得你像是在防賊。」
許盡歡上輩子受夠了照顧孩子的辛苦。
這輩子自然是怎麼鬆快怎麼來。
有人出錢,有人出力,她安安心心享受就好了。
「這我知道,你放心,我不會盯得太緊。」許秀蓮輕易被說服。
可她的眼睛十二個小時都盯著別人。
眼神很親民,可還是給人不舒服的感覺。
一個年輕的保姆有點受不住,跑來跟許盡歡表明了自己的想法,「許同志,我們真的很有經驗,不會恰你家孩子也不會罵,更不會打,能不能讓你家姑太太別盯得這麼緊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