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1章 就像此刻這個樣子
趙家敏剛剛在眾目睽睽之下說出自己被侵犯的經歷,這會兒她眼圈紅紅的,看上去十分可憐。
兄妹倆就這麼依偎在一起,和這群鄭家人們看上去格格不入,任何看到他倆的人,都會同情他倆的。
「趙家環,那個時候你的妹妹受到了傷害,你為什麼不來向我求助?」
鄭博遠擰著眉頭質,問道。
雖然現在真相已經查清了,這一切是鄭業成做的,和他沒有關係,他以後肯定是能夠正常的來老宅、正常的去公司工作。
可是對他來說,他依然被自己的助理背叛了。
當然,聽說了趙家敏發生的事情後,他也挺同情趙家敏的。
而且那個時候他在想,如果趙家環的妹妹發生了這種事,隻要來讓他幫忙,他肯定會幫趙家敏的忙。
欺負趙家敏的混球有權有勢又如何?在北城甚至在全國,除了謝家就是鄭家了。
謝家的人都很正常,沒出一個紈絝,不可能有誰去侵害趙家敏,所以侵害趙家敏的豪門定然不如鄭家。
那麼隻要他出手,不就可以幫他們報仇了嗎?
而聽到鄭博遠這樣質問趙家環,也有不少人離開鄭仁傑、鄭業成那邊,偷偷的朝鄭博遠這邊靠近。
大家現在也都很好奇這件事。
明明鄭博遠和鄭博遠的關係更緊密,鄭博遠對鄭博遠也挺好的。
他妹妹受到傷害,找鄭博遠幫忙,鄭博遠肯定會幫的,那時他為什麼沒有向鄭博遠求助呢?
南瀟和謝承宇也都很好奇這件事,南瀟牽著謝承宇的手,悄悄往鄭博遠那邊靠攏了一些,明顯是想過去吃瓜。
謝承宇覺得這樣的南瀟特別可愛,唇角輕輕勾了一下,任由南瀟拉著,和她一起來到了鄭博遠和鄭博遠身邊。
趙家環猛地擡頭看向鄭博遠,他的目光十分淩厲,裡面帶著一股壓抑著的憤怒和憎恨。
不過那股壓抑和憎恨是沖著誰去的,完全看不出來。
「趙家環,我才是你的老闆,難道你家出了這種大事我會不管你嗎?」鄭博遠繼續質問。
「你說啊,你為什麼不來找我幫忙?」
「我怎麼敢找你幫忙。」深呼吸了幾次,趙家環捏著拳頭說道。
見鄭博遠擰緊了眉頭,似乎非常疑惑的樣子。
趙家環壓抑著怒火,一字字地道:「當初傷害了我妹妹的那個混球,是佟江。」
佟江這個名字一出口,鄭博遠猛地擡起頭來,眼裡帶著極度的震驚,而周圍的一些人也都露出震驚的表情。
「承宇,佟江是誰呀?」南瀟好奇壞了。
看鄭博遠的反應就知道,他分明認識佟江這個人,而且似乎也有很多鄭家人認識佟江這個人,但南瀟完全沒有聽過佟江這個名字。
北城豪門裡倒是有那麼兩三戶姓佟,不過南家和那幾個從家都沒什麼來往,謝家亦和那幾個佟家沒什麼來往。
南瀟又不愛好八卦,她是完全不清楚佟家有什麼情況又有哪些人的。
謝承宇牽著南瀟的手,壓低聲音說道:「三舅媽姓佟,她出身於佟家,佟江是鄭博遠的表弟。」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南瀟恍然大悟。
她對鄭家這些親戚的名字都不太了解。
除了知道鄭大舅和孟蘭的名字外,剩下的幾個舅舅舅媽的名字,她都不清楚。
鄭家的幾個姑姑裡,她也隻知道鄭麗茹叫什麼,大姑和二姑的名字她是完全不清楚的。
平常見了面,她都是直接叫大姑和二姑。
謝承宇繼續說道:「之前佟家那邊傳來消息,佟江在一次喝醉後不小心落水身亡了。」
「那件事情發生後沒有人多想,佟江本身就是一個不務正業,天天到處喝酒,還和人打架鬥毆的人。」
「他平常在外喝醉的次數數不勝數,那時他出了那種事,大家都說他是胡鬧過了頭,遭到報應了。」
南瀟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有許多在外喝醉的人失足落水死亡,如果佟江侵害女孩子的事沒傳出來,他又落水死亡的話,那大家也不會好奇。
說完這個,南瀟繼續道:「這樣看來的話,當時佟江的死亡不是意外。」
「是鄭業成找人把佟江灌醉了,然後把佟江扔到水裡了吧。」
鄭業成這麼做也很好理解,
鄭業成想害鄭仁傑,而且他害鄭仁傑的同時,還要把罪名推到鄭博遠身上。
然後那個時候,他不知從哪裡得知了馮晨的計劃,就決定利用馮晨的計劃,同時害鄭仁傑和鄭博遠。
這樣鄭仁傑出事後,大家隻會把視線盯在馮家身上,不會去查他。
想要同時害鄭仁傑和鄭博遠,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鄭業成更恨鄭仁傑,他想害鄭仁傑的命,然後再栽贓到鄭博遠頭上,所以他隻要買通鄭博遠身邊的人,讓那個人背叛鄭博遠就行。
那段時間,鄭業成一定把鄭博遠身邊的人查了個遍。
查到鄭博遠的表弟做出了那種事情,而且受害者還是鄭博遠的助理時,鄭業成一定是特別高興的,那可是一個非常方便拿捏的點啊。
「鄭總,佟江是你的表弟,他是你的親表弟。」趙家環有些激動地說道。
「如果我告訴你佟江侵犯了我的妹妹,到時候你是會包庇你的表弟,還是會救我的妹妹?」
趙家環緊緊地捏住了拳頭。
「我都不用問,就知道結果。」
「你肯定會給我加一筆錢,希望我家息事寧人,你不可能為了我的妹妹把佟江送進監獄的,你說是不是?」
鄭博遠皺緊了眉頭,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佟江是他的親表弟,他和佟江之間其實沒什麼情分,作為親戚,也就一年見幾次而已。
可佟江是媽媽的親侄子,媽媽和舅舅的關係還是挺好的,愛屋及烏的,媽媽也會疼愛佟江。
所以如果真的知道了那種事,他怎麼可能會把佟江送進監獄?
而旁邊鄭三嬸聽到這話,聽到侄子不是意外死亡,而是被人設計了才死亡,他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然後,她深深地嘆了口氣。
南瀟朝鄭三嬸看了一眼。
鄭三嬸算不上好人,如果她在之前知道了這件事,她肯定不會為了救助一個女孩,就去舉報自己的侄子。
不過,鄭三嬸也不是多壞的人。
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佟江早就死透了,而且趙家敏這個姑娘是真的可憐。
所以就算知道了真相,想必鄭三嬸也不會把這個秘密告訴自己的哥哥,讓哥哥有機會報復趙家敏的。
趙家環捏緊了拳頭,摟著趙家敏的肩膀說道:「我就這麼一個妹妹,她被畜生欺負了,那時我們全家人找上門去,他們不僅羞辱了我妹妹一番,還給了我兩巴掌。」
「那時,我們全家人都特別無力!」
「而且那個時候我也想過要不要去找你,可是我還是忍住了,沒有那麼去做。」
趙家環閉了閉眼,說道:「如果我那麼做了,鄭總,你不會真正的幫助我們,而且你還會對我心存隔閡。」
「你會懷疑我對你懷恨在心,從而不再信任我了,這些事情我都清楚的很。」
「所以,我怎麼可能去向你求助呢?」
趙家環不斷地控訴著,旁邊的趙家敏突然嗚咽了一聲哭了出來。
然後她擡手捂住自己的臉,再也忍不住悲傷,眼淚不停地往外湧。
剛剛她把自己的秘密說了出來,她內心是十分羞恥難堪的。
而現在又提起那些事情,想到自己遭的罪,想到這段時間自己全家人遭的罪,哪怕佟江那個混賬已經死了,她都覺得非常難受。
「小敏,不要哭,不要哭,已經沒事了。」
趙家環看到自己的妹妹哭了,有些慌張,摟住趙家敏的肩膀,不住地安慰著。
可安慰了沒兩句,他也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他一個三十多歲,在公司職位不低的大男人,就這麼當著所有人的面哭了出來,哭得十分傷心。
兄妹兩人一起抱頭痛哭,這副場面十分觸動人心,南瀟鼻子一酸,也差點哭出來。
不隻是她,在場的許多人看到這一幕,心裡也特別不好受。
鄭博遠睜大了眼睛,他實在是沒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
在震驚過後,他的心情也變得沉痛起來,這會兒他心裡可以說是十分複雜。
如果說剛剛還覺得不管怎麼說,趙家環都背叛了他,他覺得十分憤怒的話,這會兒那股怒氣也消散無蹤了。
王雨晴走了過來,嘆了口氣,王雨晴的眼圈也有些紅。
「這應該是個剛大學畢業沒多久的小姑娘吧,她竟然遭到了那種事情,被人欺負了找上門去,對方不僅不認錯,反而還羞辱她。」
「如果是我遇到了那種難堪的事,我自己都會想殺人,或者想自殺。」
其實富家公子哥欺負女孩子的情況,在這個圈子裡發生過好幾起。
但那些富家公子哥就算特別惡劣,欺負完人不敢認罪,他們的做法也都是給受害者一筆錢,希望砸錢把這件事壓下去。
佟家的做法是不給錢就算了,還把人給羞辱毆打了一番,這都不是普通的作惡,是罪大惡極了。
王雨晴想著這些事情,心裡不太好受,南瀟心裡也很不好受。
謝承宇摟緊她的肩膀,低聲道:「瀟瀟,不要難過。」
南瀟擡起頭來,有些勉強的笑了一下,又低下頭,抹了抹眼角溢出來的淚水。
「承宇,我沒什麼事,就是替這個女孩子感到心酸罷了。」
她看了趙家敏一眼,這會兒她真是心中充滿感傷。
「那是個多麼年輕的女孩子,本來可以擁有一個很好的心態,去度過很好的一生,但是現在呢?」
南瀟不由得搖了搖頭。
「發生了那種事情,她的人生當然不能說毀掉了。」
「隻要她調節好自己,接下來好好過日子,她會過得和之前一樣好。」
「但發生的那件事情,肯定會停留在心裡,她想起來的時候就會感到痛苦,就會覺得很難過,就像此刻這個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