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0章 在夢裡恐懼到了極點
「吳樊,我才是你的老婆,我是你明媒正娶、和你共同生活了好多年、還給你生了女兒的親老婆。」
「你對我這麼惡劣,卻惦記著南瀟那個女人,你說說你對得起我嗎?」
陸小萍雖然氣得暈頭轉向了,但她也不是完全不顧臉面。
旁邊正好有人走過,所以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稍稍壓低了聲音。
不過雖然路過的人聽不到她在說什麼話,看到她用手指戳吳樊的動作,加上她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大家都看得出來她在和吳樊吵架。
那些人不由得投來疑惑的目光,而感受到那些目光,吳樊心頭火起。
他真的想發火,為什麼吳倩這邊的事情沒解決完,陸小萍又一天到晚的給他找事,他簡直忍無可忍。
「陸小萍,你清醒一些行不行,你知道家裡外頭嗎?」吳樊直接說道。
「現在是在外面,有這麼多人在,你就這麼跟我說話是嗎?」
「還有,剛剛你叫住南瀟,和她說那些是什麼意思?」
吳樊就這麼盯著陸小萍,面孔都有些扭曲了。
見陸小萍睜大眼睛,似乎是被他說的話氣到了,一看就知道陸小萍誤會自己的意思了,吳樊趕緊說道:「南瀟和謝承宇都在那裡,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倆是什麼人,也不知道咱們倆和他們倆之間有著怎樣的紛爭。」
「你把南瀟叫住向她挑釁,除了激怒她,讓他們夫妻記恨上咱們兩個人,還能收穫什麼?」
吳樊拳頭都捏緊了,盯著陸小萍,忍不住低吼道:「你不要那麼衝動,長點腦子行不行?」
「你那樣做,除了挑釁南瀟、讓南瀟和謝承宇越發仇恨咱們兩人,不會得到任何東西。」
吳樊這一對輸出,讓陸小萍心裡越發憋屈了。
明明一切的源頭都是吳樊,如果吳樊不對南瀟心猿意馬的話,無論如何謝承宇和南瀟都不至於盯上他倆。
後來別管她做對了什麼事,或做錯了什麼事,總之這一切的根源都是吳樊,吳樊怎麼好意思說她的呢?
「吳樊,你別來說這些好聽的話,什麼他們夫妻倆咱們夫妻倆什麼的,歸根結底還不都是因為你喜歡南瀟。」陸小萍叫道。
「我倒是要問問你,你為什麼喜歡南瀟?」
陸小萍真是氣瘋了,忍不住吼道。
「你又不是單身的人,你有老婆有女兒,你怎麼能喜歡其他女人呢?」
「而且你要是隻是心裡想想,不表現出來,我也不說什麼了。」
「你卻跑到南瀟面前說喜歡她,然後呢,你收穫了什麼?」
陸小萍死死的盯著吳樊,氣憤的道:「謝承宇打了你一拳,然後南瀟也越發恨上你了,你收穫的就是這些。」
陸小萍狠狠咬了一下牙,憤憤的道:「是,剛才我不該向南瀟說那些話的。」
「可我對南瀟說的那些話對咱倆造成的危害,遠遠沒有你覬覦南瀟對咱倆造成的危害大。」
「吳樊,你說我說的有錯嗎?」
陸小萍覺得在吳樊喜歡南瀟這件事裡,吳樊是絕對的加害者,她是絕對的受害者。
所以她在這件事情裡,是永遠佔據道德制高點的。
她批評吳樊、和吳樊對峙,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
在她看來,吳樊就應該知道錯誤,提起這件事就在她面前低頭。
卻沒想,吳樊沒像她想象的那樣露出愧疚之色。
吳樊垂眸盯著她,眼裡竟然帶著些許陰森之意。
「陸小萍,別跟我說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
「最初事情發生的時候我跟你道過歉了,也補償過你了,我又不是真的和南瀟發生了什麼,你還想跟我揪著這件事情不放嗎?」
吳樊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真的覺得他自己沒有任何錯意。
不誇張的說,陸小萍都感覺有些懵了。
最開始事情發生的時候,她不停地找吳樊要一個說法,吳樊總是說什麼抽不出時間來和她討論,然後對她含糊其辭之類的。
後來終於找出時間和他好好說這個事,吳樊摟著她對她說了聲抱歉,說什麼對南瀟隻不過是有些好感罷了,他心裡最愛的當然是他這個老婆。
他對南瀟隻不過是男人的一些心猿意馬而已,他真的和南瀟發生什麼,那也不現實。
然後他還說陸小萍不高興了,可以去買些東西,讓陸小萍想要什麼列好名單發給他的助理。
但在那之後,吳樊就不會跟她好好的討論這件事,吳樊那個所謂的抱歉也十分敷衍。
身為吳樊的妻子,受了那樣的屈辱,她是覺得很生氣,希望吳樊好好哄哄她,好好補償她。
而吳樊給她的一切都敷衍至極,她當然會受不了了,這兩天她有事沒事就會把那件事情翻出來,陰陽一下吳樊。
剛剛看到南瀟,她忍不住擠兌了南瀟幾句,她本來以為吳樊至少會知道自己有錯,然後和她同仇敵愾。
沒想到吳樊居然是向著南瀟那邊的,她怎麼能忍受得了呢?
「你是對我道歉了,可是你的道歉有多敷衍,你自己心裡清楚。」陸小萍忍不住說道。
「吳樊,你要是認認真真的對我道歉,認認真真地哄哄我,那我會這個樣子嗎?」
陸小萍狠狠咬住了嘴唇。
「我會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和你翻扯這些事情嗎?」
說這些話時,陸小萍都忍不住拔高聲音了。
哪怕旁邊路過的人聽到她的話,她都不管不顧了,她現在真的是很生氣。
察覺到旁邊有人投來奇怪的目光,吳樊更是心頭火起。
他瞥了那人一眼,轉過頭來說道:「陸小萍,總之我已經和你道過歉了,而且如果我真的幹出對不起你的事情,你說什麼我都認,甚至你打我一巴掌我都認。」
他的語氣有些陰森。
「可我又不是真的幹出了對不起你的事情,該給的補償我也給了,我告訴你,你別給我得寸進尺。」
說完他擡起手,指著陸小萍道:「還有剛剛的事情,你去惹南瀟和謝承宇幹什麼?」
「你不知道你無緣無故惹他們倆,會給咱們兩人帶來麻煩嗎?」
「陸小萍,你是日子過得太舒服了,想給自己上上強度嗎?」
聽到吳樊居然在吼她,而且一字一句的指責她,陸小萍真的受不了了,可吳樊居然還沒有說完。
「我告訴你,你想給自己添麻煩我不管,可我不願意受到你的連累。」
「以後你離南瀟和謝承宇都遠一點,別去他倆面前胡說八道。」
「你要是真的作孽,讓吳家怎麼樣了……別忘了你跟吳家是一條船上的螞蚱,到時候你也會受連累。」
說完這些吳樊放下手指,緩緩舒了一口氣,似乎是在把怒氣壓下去。
然後他語氣不太好的道:「我自己去看我妹妹就行,你回家好好想想這件事吧,你打電話讓司機送你回去。」
說完,吳樊不理會留在原地不可置信的陸小萍,轉身走了。
「吳樊,你就是個混蛋!」
陸小萍氣得跳腳,可是吳樊已經越走越遠了。
他明顯是對自己生氣了,不想和自己待在一起了,甚至他還想讓自己回家好好反省一下。
自己要是再追上去,未免顯得過於廉價,而且周圍人還在看她,她可受不了這種眼神。
陸小萍狠狠的咬了一下牙,在心裡把吳樊罵了一頓,又罵了幾句,拎著包氣沖沖的轉身走了。
她可不想回吳家了,吳樊得罪了她,她憑什麼顛顛地跑回去?
她要回陸家待著,她要等吳樊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服軟求她回來,她才肯回去。
南瀟和謝承宇回到家後,沒有再討論吳倩的事情,不過南瀟心裡其實是裝著吳倩這個人的。
吳倩沒有實質性的傷害過她,但吳倩曾經擾亂過她的生活,給她帶來了一些心理傷害。
後來吳倩去了那個小島上待著,她平常不會刻意的去想吳倩什麼的。
而今天看到吳倩時,雖然她的心情很平靜,不過看到一個肢體殘缺的人,南瀟同時也感到了些許莫名的恐懼。
她說不好那股恐懼具體來源於哪裡,但她能感受得到自己確實是有些害怕的。
回家後,她沒有刻意的跟謝承宇講她心中的恐懼,到家後他倆就抱著孩子開始逗孩子了。
她覺得還是說一些高興的事比較好,可晚上南瀟卻夢到了吳倩。
她夢到穿著白衣的吳倩站在她面前,她的長發垂落下來,眼睛陰森森地盯著她,裙擺在下面來回飄蕩著。
然後她嘴裡說了幾句什麼,像是在詛咒她一樣。
隨後她裙擺晃蕩的越來越劇烈,兩條腿掉了下來,南瀟在夢裡都尖叫了一聲。
她想離開那裡,想逃離那個恐怖的地方,可是她卻挪動不了。
然後她就看到,吳倩的身子也劇烈的晃蕩了起來,隨後她的右手也掉了下來。
右手掉下來後,吳倩嘴巴裡念叨著的詛咒越來越明顯了,同時她的身子還緩緩地朝南瀟飛了過來。
她看著輕飄飄的朝南瀟飛過來的時候,就像是一張帶著血的白紙飛過來一樣。
南瀟緩緩睜大了眼睛,在夢裡都感覺恐懼到了極點,她想要逃離,可是卻逃不開。
「……」
「瀟瀟,醒醒!」
「瀟瀟!」
「瀟瀟,發生什麼了?」
在一片恐懼之中,南瀟感覺有人在晃動著自己的肩膀,那人還把自己摟在了懷裡。
她猛地睜開眼睛看著漆黑的天花闆,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很熱,自己渾身上下都被汗水浸濕了。
今晚她沒有穿睡衣,謝承宇也沒有穿,她可以感覺到她的身體和謝承宇的身體貼在一起,兩人之間有一種黏濕之感。
謝承宇緊緊地摟著她,所以她身上的汗珠也流到了謝承宇的身上,兩人就這麼緊緊地貼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