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6章 也是有目的地鬧
他實在是沒想到鄭仁傑會發生這種事情,不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他怎麼著也不至於策劃一場車禍去害別人了,那不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嗎?
說著,鄭博遠看向旁邊那張小沙發上的南瀟和謝承宇,壓低聲音問道:「表哥,表嫂,你們知道情況嗎?鄭仁傑怎麼會沾上這種事呢?」
南瀟和謝承宇向來是消息靈通的人,鄭仁傑這事真是怎麼看怎麼奇怪,南瀟和謝承宇兩人沒準會知道內情呢。
可惜這件事南瀟和謝承宇是真的不清楚,謝承宇說道:「我也不清楚這是怎麼回事。」
「理論上鄭仁傑和馮權沒有仇,不應該害馮權。」
「就算他想害馮權,也不該親自去做這種事。」
謝承宇的推測很合理,其實大家都是這麼想的,鄭博遠不由得點了點頭。
「表哥,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咱們先看看怎麼樣吧。」
說話間,一擡頭就看到許若辛也走了過來。
許若辛來到了鄭仁傑身邊,南瀟等人全都擡頭看向他們兩人。
自從知道許若辛在威脅鄭仁傑後,南瀟就挺好奇,平常許若辛和鄭仁傑會以什麼樣的形式相處。
許若辛很是自然地挽住了鄭仁傑的胳膊,鄭仁傑瞥了許若辛一眼,看他的肢體動作,有一瞬間他是想下意識地避開的。
不過他並沒有避開,而他臉上帶著煩躁之色,一點都沒有新婚妻子來到身邊的開心。
不過現在他陷入這種事情裡了,要是說他開心不起來,也是正常的。
「鄭仁傑現在應該挺排斥許若辛的。」南瀟低聲道。
「不過許若辛要的反正也不是鄭仁傑的愛,她要的是風光體面,隻要她坐穩鄭家二少奶奶的位子就夠了。」
鄭仙仙連連點頭:「是啊,許若辛要的是權勢地位,是風光體面,是別人的羨慕,不過呢……」
鄭仙仙冷笑了一聲,說道:「剛才她可是一點體面都沒有,丟了老大一個人呢。」
「反正接下來鄭仁傑和許若辛,就算可以小小的起來一下,他倆也很難真正的翻身了,就看看事情究竟會怎麼樣吧。」
幾人說著話,就擡眸看過去了。
馮夫人和馮先生已經被請到椅子上坐下來了,可是看到許若辛過來了,現在鄭老爺子坐在主座,鄭家老二老二媳婦,老三老三媳婦,還有什麼鄭明強孟蘭之類的,所有重要人物都在這裡。
既然大家都過來了,那麼說話也就方便了。
馮夫人又站起身來,將之前拿過的那份證據甩在鄭家人面前,淩厲地說道:「各位,我兒子現在還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大夫說他醒來的機會隻有不到百分之二十了。」
說著,她的眼淚就掉了下來,可因為太憤怒了,眼中的淩厲卻沒有消減半分。
「而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她猛地轉頭看向鄭仁傑,一字一句地說道。
「鄭仁傑,如果沒有證據的話,我不會過來無端造謠。」
「證據剛剛在外面你們也看過了,你們要是想看更詳細的證據,我現在就給你們拿過來。」
她咬緊牙關,慢慢地道。
「所以,就是你害了我的兒子,在鐵證面前,你還有什麼話好說呢?」
「這絕對是假的,我為什麼要害馮權,害他我能得到什麼好處?」鄭仁傑死死地盯著馮夫人和馮先生,說道。
「就你們馮家,在鄭家面前什麼都算不上,把你們馮家賣了也不值幾個錢,所以我為什麼要幹害馮權那種受力不討好的事,這未免太荒謬了。」
「更何況,我為什麼要以身犯險?我可比馮權重要多了,你們動動腦子行不行?」
「你說這些沒有什麼用?」馮夫人甩著證據道。
「在鐵證如山面前,你這些解釋都十分蒼白,你不要再掙紮了。」
鐵證如山這句話是沒錯的,馮家人拿出來的證據確實是相當鐵的。
鄭仁傑咬緊了牙關,又是憤怒,又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而這時鄭老爺子開口了。
鄭老爺子坐在主位上,看向馮夫人和馮先生,眉頭緊鎖著,慢慢地說道:「我知道你們手裡握有很有力的證據。」
「可是你們好好的想一想,鄭仁傑根本沒有理由害你們的兒子,更何況是以那種方式害你們的兒子。」
「可現在的事實卻是,你們查到了鄭仁傑害你們兒子的證據,然後你們來到鄭仁傑的婚禮上,準備揭發這一幕了。」
鄭老爺子的語氣十分沉重,他面容極有威嚴。
他往那裡一坐,其實就很有氣勢了,這樣擡眸注視著別人慢慢說話的時候,便顯得更加有威嚴了。
「可想而知,這一定是有人想害咱們兩家!」鄭老爺子語氣突然重了幾分。
「發生了這種事情。對我們兩家都有害處,雖然現在我們仁傑看似撿回來一條命,但你們家馮權還在病床上躺著,不知道還能不能搶救回來。」
「而且,這隻是現在的情況。」
「當時兩輛車在山路上發生車禍,在急彎處砰地撞到了一起,說實話,我們鄭仁傑也是進了icu的。」
「當時足足有百分之三四十的概率,鄭仁傑差點死掉。」
鄭老爺子的面色十分凝重:「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這件事都不可能是鄭仁傑策劃的,我估計一定是有人想害咱們兩家。」
鄭老爺子的面色十分冷厲,語氣也十分的沉重。
「那人設計讓鄭仁傑和馮權的車子撞在一起,如果幸運的話,鄭仁傑和馮權都會重創。」
「萬一一個好了,一個沒好,那麼就可以偽造證據,把責任推卸到好的那一方,這可以說是一石二鳥了。」
鄭老爺子慢慢地敘述著,擡頭看向馮夫人和馮先生。
「你們兩口子好好想想,是不是這麼個道理?」
南瀟瞥了鄭老爺子一眼,鄭老爺子條理清晰,敘述的很有道理,馮夫人和馮先生想必是認的。
果真,馮夫人和馮先生沒有再像之前那樣瘋狂地反駁他們,咬著牙問道:「那老爺子,你們現在想怎麼樣?」
鄭老爺子剛剛明顯沒有把話說完,馮夫人和馮先生緊緊地盯著鄭老爺子。
鄭老爺子繼續說道:「既然有人想害咱們兩家,那咱們兩家自然不可能就這麼任由人害咱們。」
「不如咱們兩家一起好好的查查這件事,你們覺得怎麼樣?」
「背後有人想害咱們,誰知道除了這次的車禍,後續他們還會做出什麼無恥又危險的事情?」鄭老爺子說道,「出於哪個角度看,都是該把這件事徹查一下的。」
鄭老爺子越說面色越凝重,看得出來,這件事在他心裡還是挺嚴重的。
「現在證據顯示你們家馮權的車子被我們仁傑做了手腳,但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對方能把偽證做到這種程度,也算是相當厲害了。」
「有這麼一個陰險又手段了得的人逍遙法外,而且對方很可能還在盯著我們仁傑,想要伺機行動,這種事我們也受不了。」
「所以,不如我們兩家聯手查查這件事,你們覺得如何?」
馮夫人和馮先生對視了一眼,又瞥了一眼鄭仁傑和許若辛。
從剛才起,鄭仁傑的眉頭就沒有鬆開過,他一直緊緊皺著眉看著他們兩人。
而鄭老爺子說話的時候,鄭仁傑沒有表達任何的反對意見,鄭仁傑的父母也沒有任何反對的樣子。
看來鄭老爺子真的和傳聞中的一樣,就是鄭家絕對的大家長。
在鄭家,鄭老爺子是可以說一不二,代表小輩們的意見的。
「行,那就這樣吧。」馮夫人直接拍闆決定了。
她擡眸看向鄭老爺子:「既然老爺子這麼說,那我們也先不找你們鄭仁傑的麻煩了,咱們兩家一起查這件事。」
「如果這件事真的是你們鄭仁傑蒙冤了,真的是有其他人想害咱們兩家,那咱們一起去把想害咱們的人揪出來,然後解決了便是了。」
馮先生點了點頭,說道:「事情就這麼辦吧,兩家一起把這個事情解決了,我們也會祈禱我們的兒子快點醒過來。」
說著,馮先生的眼圈又紅了,不由得抹了一把臉。
南瀟看著這一幕。
那邊,馮先生、馮夫人還有鄭老爺子已經在商量這件事情該如何做,該如何去查這件事了。
雖然他們的氛圍不能說是其樂融融的吧,但和剛才在典禮台前的劍拔弩張相比,也算緩和很多了。
南瀟不由得思索了起來:「承宇,你說會不會讓鄭家幫他們一起查這件事的真相,才是馮夫人和馮先生的真實目的?」
「看來他們帶過來的證據真的是鐵證,但用腦子想想就會覺得,鄭仁傑害馮權的事怎麼想怎麼不合理。」
「所以,或許馮家也覺得這件事有鬼。」
「但馮家的兒子目前還沒醒,他們依然身處於漩渦中,鄭家的兒子卻已經蘇醒過來,完好無損,都可以結婚了。」
「在這種情況下,鄭家不一定願意趟這趟渾水,跟他們一起查事情。」
「所以為了拉鄭家下水和他們一起查,他們還會用極端的手段過來大鬧一場。」
謝承宇點了點頭。
「馮家夫妻雖然兒子受了重傷,在這種極端狀況下,沒有辦法保持絕對的理智了。」
「但他們在生意場上幹了那麼多年,心智定力和普通人並不一樣,不可能真的全心全意的過來大鬧,他們要鬧,也是有目的的鬧。」
想著這些,就見馮夫人和馮先生已經和鄭老爺子商榷完,然後在服務生的帶領下離開了。
馮家夫婦走後,鄭仁傑按捺不住,立刻叫道:「爺爺,這實在是荒謬啊,我怎麼可能去害馮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