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8章 為什麼把我排除在外
雖然匿名把消息遞到馮權那裡的人,很有可能就是鄭業成。
但鄭業成沒想到事情發生後鄭博遠竟會有那種反應,他竟然直接自殺了。
鄭博遠單純和家裡鬧不是什麼大事,他要是自殺的話,可就是重大的事情了,這說明鄭博遠接下來會大查特查。
那麼,會不會有天鄭博遠查到他頭上,他做的事情全都暴露出來?這真的是極有可能發生的一件事情。
想到事情暴露出來,他會有什麼樣的遭遇,鄭業成必定是十分心慌的。
偏偏這件事他不能和別人說,隻能在暗地裡焦慮,然後他就瘦了這麼多,這真的非常正常。
「大哥,你到底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情?」鄭博遠叫道。
這會兒,他依然沒有反應過來。
「你快點解釋一下,你為什麼要害我和二哥?」
「而且你不是向來不想管家裡的事,也沒有什麼慾望嗎?」
鄭博遠不可思議到了極點。
「難不成你也像大姐一樣,也對第三代繼承人的位置有什麼看法嗎?」
這話說出來的時候,鄭仁傑都覺得荒謬。
這可是鄭業成啊,眾所周知沒有任何野心和慾望、從來不和大家爭搶、都不願意進入鄭氏集團工作的鄭業成。
理論上鄭業成應該安分守己的,然後就那麼枯燥無聊地過完一生才是,他怎麼會做這種事?他腦子裡究竟在想些什麼?
耳邊傳來一道道震驚的話語,而且四周的人都在用那種眼神看著他,鄭業成握緊了手掌,臉色從最開始的鎮定,逐漸有些猙獰起來。
他就這麼緊咬著牙關,擡起眸子掃了一圈周圍的人一眼,但他依舊什麼話都不說。
也不知道他是不想說話,還是他想說些什麼,但在高壓之下已經說不出來了。
「業成,這一切真的是你做的嗎?」
鄭四嬸快走幾步上前,震驚地看著鄭業成。
南瀟朝鄭四嬸看去。
看到鄭四嬸那糟糕的狀態,她不由得輕輕嘆息了一聲。
其實鄭家這幾個兒媳婦裡,她唯一一個稍微有些好感的,就是鄭四嬸了。
鄭四嬸是一個身材很瘦,顴骨很高,臉頰瘦削的中年婦女。
她的相貌是鄭家幾個兒媳婦裡最普通的一個,當然這裡的普通,指的是在人群中長相偏中上。
她並不醜,隻是孟蘭幾個人都比較漂亮,襯托的她平凡了一些而已。
而南瀟最喜歡的,是鄭四嬸的性格。
鄭四嬸相對來說存在感不如其他幾個妯娌高,但她其實是個很聰明,或者說很精明的人。
南瀟以前見過她懟人,她嘴皮子特別利索,面對自己不喜歡的人,挖苦起來一套一套的。
當然,鄭四嬸隻是在自己的利益受損時才會那樣挖苦別人,她不會無緣無故的傷害別人,所以南瀟就比較欣賞她。
如果鄭四嬸是那種喜歡挖苦別人、傷害別人的人,南瀟是不會欣賞的。
鄭四嬸和其他幾個妯娌都不一樣,孟蘭自己就是當家主母,她的丈夫是整個鄭家除了鄭老爺子之外最有權力的人,所以孟蘭需要經常出來主事。
她的責任感很強,權力也很高。
鄭二嬸和鄭三嬸的兒子是死對頭,她倆也一直在爭下一個鄭家主母的位置,所以這兩個人存在感也比較高。
鄭四嬸有一個最出色的女兒,可她的女兒沒辦法做繼承人,據說鄭四嬸對此是頗有微詞的。
當然鄭家是鄭老爺子的,鄭老爺子說什麼就是什麼,鄭四嬸頗有微詞也沒辦法,她也沒有鬧到老爺子那裡。
簡單來說,鄭四嬸的女兒沒有做繼承人的希望,她的兒子更沒有任何做繼承人的希望。
所以哪怕鄭四嬸的性格比較厲害,但她也向來不爭不搶的,隻是有什麼事看看熱鬧而已,她就是這麼一個人。
這會兒鄭四嬸彷彿完全沒想到,自己那個老實本分的兒子竟然做出了這種事一樣。
她站了出來,用那種震驚的眼神看著鄭業成。
「你真的做出了這種事嗎,業成,你究竟是怎麼想的?你怎麼想的啊?」
鄭四嬸平常對付挖苦她、欺負她的人時,都是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可是這會兒她卻表現出一個母親的脆弱無助。
鄭四叔也走上前來。
鄭四叔是鄭家第二代裡最老實的一個,一看他就是一個十分典型的老實人,這會兒鄭四叔嘴皮子都不利索了。
「業成,這,這一切是真的嗎?你真的做出了這種事情嗎?」
鄭四叔聲音顫抖的說道。
「你怎麼能這個樣子?」
「仁傑是你的親兄弟,你怎麼能那個樣子害他。」
不隻是鄭四叔、鄭四嬸,鄭真真也站了出來,這會兒她也特別的不可置信。
「大哥,你說句話啊,這真是你做的嗎?你為什麼要這個樣子?」
鄭真真本來想說,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可想到剛剛看的那個視頻……而且別說視頻了,鄭業成自己都間接承認了,這哪有什麼誤會?她隻好這麼問道。
「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有什麼需求不好意思告訴大家。」鄭真真擰著眉說道。
「你有什麼需求完全可以說出來,大家幫你一起解決,你怎麼能害人啊?」
南瀟朝鄭真真看了一眼。
她完全可以想象得出這會兒鄭真真有多麼震驚,有多麼不可接受。
要知道,鄭真真雖然和鄭榮榮、鄭業成是親姐妹親兄妹,但她向來和鄭仁傑關係最好。
準確的說,是她選擇站隊鄭仁傑了。
哪怕知道自己的親姐姐鄭榮榮和鄭仁傑非常合不來,兩人幾乎是水火不容了,她依然義無反顧地站到了鄭仁傑那一邊。
因為這個,最近她和鄭榮榮的姐妹感情都淡了許多。
可現在卻鬧出來她親哥想要害鄭仁傑命的事情,這樣一來,鄭仁傑會怎麼想她?
鄭仁傑會不會因為鄭業成作孽,把她也記恨上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對她來說可以說是相當不利的一件事,南瀟不由得暗暗搖頭。
她一直都覺得鄭真真和鄭麗茹一樣,都站錯隊了,這兩個人都拋棄了自己的親人選擇了鄭仁傑。
雖然她倆做的事情性質不一樣,可結果都是錯誤的。
主要是因為鄭仁傑本性涼薄又惡毒,沒有什麼好心眼,不是那種知恩圖報的人,隻重利益。
隻有別人給他帶來真切的利益,他才會給別人回報,而鄭麗茹和鄭真真都沒有能夠讓鄭仁傑得利的資源。
所以對鄭仁傑來說,鄭麗茹和鄭真真的支持浮於表面,隻能說幾句好聽的話讓他開開心而已,給他帶來不了實際的幫助。
那樣,他就不會對那兩個人好。
而鄭麗茹和鄭真真卻要為他們的站隊付出代價,鄭麗茹就不提了,鄭真真相當於跟大姐鄭榮榮鬧掰了,偏偏鄭榮榮在鄭家的地位並不低。
如果她倆的關係不鬧掰的話,鄭榮榮能在她發生什麼事情的時候真心的幫助她,能為她付出很多。
鄭仁傑擁有的多又怎樣?他見到鄭真真落難,頂多手指縫裡漏點幫助,和鄭榮榮帶來的幫助相比,根本不算什麼。
鄭真真因為戰隊鄭仁傑,失去了鄭榮榮這個姐姐,她的做法真是特別不對的。
「鄭業成,你說話。」鄭榮榮實在是忍無可忍,叫道。
其實她比鄭業成要小一歲,平常她也都是管鄭業成叫哥哥。
可這會兒她過於震驚過於憤怒,她不敢想象自己的哥哥會做出這種事情。
而且自己的哥哥做出這種事情,她們的父母往後在鄭家該如何自處,她又該如何自處?
她實在是接受不了,便這麼叫道。
「這些年來你不是什麼也不想要嗎?你不是一直不爭不搶嗎?」
鄭榮榮說出了大家的心聲,大家都看著鄭榮榮。
「可你怎麼能去害鄭仁傑呢?你真的對那個位置有想法?」
鄭榮榮十分憤怒,正要再說些什麼,忽然一道厲吼響起:「鄭業成,說話!」
「……」
大家都嚇了一跳,朝旁邊的鄭老爺子看去,就見鄭老爺子豎著眼睛瞪著鄭業成。
鄭老爺子發威,就沒有人再說什麼了,大家都看著鄭老爺子。
「鄭業成,你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鄭老爺子聲音有些顫抖的道。
「這些孩子裡就數你最踏實,從來沒有讓我操過任何的心,可是,可是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鄭老爺子難得說話不利索了。
而看到鄭老爺子如此震驚憤怒地質問鄭業成,大家也都沒有再說什麼。
這時,鄭業成的臉色也變了。
剛才那麼多人質問他,他臉上浮現出種種情緒,可他始終沒有說過什麼話,讓人著急的很。
聽到鄭老爺子這樣質問他,一瞬間他的臉色突然變得猙獰起來,把不少人都嚇了一跳。
「爺爺,你怎麼能這麼問我?」鄭業成往前走了幾步。
他的眼睛泛紅,簡直紅得嚇人。
「難道我不能去爭嗎?」他在大家震驚的表情中,說道。
「大家都在爭奪那個位置,我為什麼不能去爭?」
「而且,我為什麼要和他們去爭?」
他砰砰拍了幾下自己的胸口,叫道:「我可是鄭家老大,我是他們的大哥,讓我坐上那個位置才是理所應當的,別人都不配,我比任何人都配。」
「可為什麼偏偏把我排除在外,為什麼要這麼對待我?」
鄭業成一副他是鄭家老大,他得到那一切是理所應當的樣子,把所有人都鎮住了。
他在憤怒之下,又往前走了幾步,盯著鄭老爺子。
「這些年來,爺爺你為什麼如此忽視我?」
「為什麼別人都能得到好的對待,就隻有我不行,憑什麼我不行呢?」
「……」
「業成,你在說些什麼?」鄭老爺子厲聲道。
哪怕到了這個地步,他也沒有叫鄭業成的全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