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0章 今天是分居的第一天
「那就去吃烤肉吧。」王雨晴說道。
「鬱悶死我了,我得吃點兒肉才行。」
看到王雨晴這樣說,南瀟就覺得王雨晴和鄭博遠的談話不太順利。
不過這會兒是上班時間,她們三人都在忙,她和梁玉都沒有先問什麼。
晚上六點鐘,三人在一家高級日式烤肉店見面,要了一個包廂,然後拿出菜單開始點菜。
很明顯王雨晴有什麼事要說,所以她們沒有讓服務員過來烤肉,打算待會兒自己烤。
「雨晴,是發生什麼事了嗎?」等服務員出去後,梁玉有些擔憂地問道。
王雨晴重重地嘆了口氣。
「小玉,你應該也知道我們家發生什麼事了。」王雨晴說道。
昨天鄭博遠鬧自殺的事情,不僅僅有鄭家人知道了。
發生了那種事情,整個北城上流圈子幾乎都知道了。
畢竟豪門大少搞出一些桃色新聞來不稀罕,豪門大少被家裡趕出去、被剝奪職位還鬧自殺,絕對算是重大新聞,一夜之間就傳得很廣了。
其實知道那件事後,梁玉身為好友,也挺擔心王雨晴的狀態,給王雨晴發了消息。
不過那個時候王雨晴忙得團團轉,她沒有回復太多,隻是隨便應了一聲,現在才有時間好好說這個事。
「你們應該猜得出來,鄭博遠並不是真的想自殺。」王雨晴說道。
「他就是看鄭老爺子不讓他回家了,而且認定了他是害了鄭仁傑的人,還剝去了他在公司的職位,他就鬧自殺博取可憐而已。」
王雨晴簡單敘述了一下。
南瀟已經知道這個事了,梁玉知道的還不全面,王雨晴主要是講給梁玉聽。
梁玉點了點頭:「我也覺得他應該不是真的想自殺。」
頓了一下,梁玉說道:「他是不是後悔做那種事了。」
梁玉雖然是外人,了解了鄭家的事情後,也能猜得出鄭博遠的心裡。
大家都是明眼人,誰猜不出來呢?
王雨晴重重地嘆了口氣:「他確實後悔了,簡直是悔之莫及。」
肉和菜已經陸陸續續的上來了,南瀟給大家倒飲料,然後端給每個人。
王雨晴和梁玉開始烤肉烤蔬菜,幾人就這麼一邊吃著烤肉一邊說話。
「他本來想的是鬧一鬧自殺,爺爺應該會恢復他的職位。」
「或者就算不恢復他的職位,最起碼也要允許他回家。」
「結果呢,這兩樣一個也沒有,他反而鬧了一肚子氣,他就特別後悔這個事,昨天我和南瀟說過。」王雨晴慢慢地說著。
「我說我受不了這樣的日子了,我必須得和鄭博遠談談。」
「我告訴他不能去和鄭仁傑爭鬥了,而且也不要揪著那些不放了。」
王雨晴喝了一口茶,說道:「如果他想洗清他的冤屈,證明他沒有命令趙家環愛過鄭仁傑,這個我可以幫他一起弄。」
「畢竟無緣無故被冤枉成殺人犯,確實是一件很不好受的事情。」
「但除此之外,我希望他趕緊放棄那什麼鄭家第三代繼承人的位子,不要想著再去鬥爭。」
王雨晴眉頭擰了起來。
「談判的結果不太好嗎?」南瀟問道。
其實這是很明顯的事情了。
如果兩人相談甚歡,得到了一個很好的結果,王雨晴也不至於約他倆出來訴苦了。
「結果非常不好,他的反應很激動。」王雨晴說道。
「鄭博遠很生氣,堅持要去爭。」
「他覺得我身為他的妻子,不理解他不支持他就算了,在他受傷這麼重的時候,反倒讓他放棄他該有的權益,我實在是做的不應該。」
王雨晴狠狠咬住了嘴唇。
「他覺得我應該和他站在同一陣線和他同仇敵愾,然後幫助他一步一步的往上爬才行。」
王雨晴眼中帶著些許氣憤、
「就算我不為他做些實際的事情,至少我應該在精神上支持他,應該一直陪伴他,鼓勵他。」
「可現在我卻阻止他做這些,他就覺得我做的不對。」
王雨晴氣得拳頭都捏緊了,猛地擡頭道:「南瀟,小玉,你們兩個應該能夠理解我。」
「我對鄭博遠是真的有感情,是真的想和他好好過日子,才會勸他不要那些亂七八糟的了。」
「我要是圖他的錢圖他的權力,那我應該催促他趕緊去爭奪才是。」
「我明明對他有很深的感情了,可是他卻給我扣了一頂不理解他,不支持他的帽子……」
王雨晴說著。又生氣了。」
「我是真的很生氣,他覺得我不理解他,那我還覺得他不理解我了。」
「他不能理解我想要安靜下來,不要鬥爭的訴求。」
「他也真是太固執了。」梁玉聽了,眉頭都皺起來了。
「他怎麼就對那個位子那麼執著呢?」梁玉說道。
「如果是以前想爭一爭也就算了,現在很明顯他的處境都不對了。」
「他想的應該是趕緊讓真相大白於天下,不要背一個殺人犯的名頭,別的就不要索求了,他現在怎麼還盯著那個位子呢?」
南瀟想了想,說道:「應該是因為,他當時沒有想到爺姥爺會選擇鄭仁傑而不是選他。」
「他覺得自己不比鄭仁傑差在哪裡,他一直對那個結果感到憤憤不平吧。」
王雨晴連連點頭:「南瀟,你說的沒錯,鄭博遠那個混蛋就是這麼想的。」
她狠狠咬了一下牙,擰著眉頭說道:「鄭博遠覺得,當初爺爺明明應該選他做繼承人的,因為他比鄭仁傑要穩重的多,可是爺爺卻選擇了鄭仁傑。」
王雨晴深深嘆了口氣。
「原本他倆一切都是一模一樣,各項待遇都是一樣的。」
「自從爺爺直接認定鄭仁傑當繼承人後,事情就慢慢的變了。」
「鄭仁傑擁有的越來越多,擁有了大批股份,擁有了更高的職位,鄭博遠原地踏步,他倆的差距越來越大。」
「對他來說,那些彷彿是一夜之間發生的,而且發生的極其迅速,極其不公平,他就特別受不了。」
王雨晴又喝了一口茶,壓了壓火氣。
「他說如果他真的比鄭仁傑差,那麼爺爺選了鄭仁傑,他雖然也會生氣,也會嫉妒,那他也不是不能認。」
「問題是他沒比鄭仁傑差在哪,他反而比鄭仁傑要穩重。」
「憑什麼不適合當繼承人的鄭仁傑走了狗屎運,那個位子落到鄭仁傑頭上呢?他不理解,他也忍不了。」
聽到這話,南瀟也想嘆氣了。
「他覺得他比鄭仁傑要穩重,應該更能得到那個位子,殊不知爺爺看中的就是鄭仁傑的大膽。」
王雨晴也說道,「對,事後我們分析了一下,也覺得爺爺看重的應該是鄭仁傑的大膽。」
「畢竟,爺爺就是一個行事特別大膽的人。」
「當然爺爺他更加有能力,行事果決,出擊迅速,可以說是把穩準狠三個字都做到了,他可不像鄭仁傑那樣,隻有大膽沒有實力。」
王雨晴搖了搖頭。
「可是我把這些告訴鄭博遠也沒用,他就是不服氣。」
「他就是覺得他和鄭仁傑沒有什麼差別,爺爺選鄭仁傑不選他,單純是因為鄭仁傑走了狗屎運。」
「他一定得去爭一爭,把那個位置爭過來,不然他實在是憋屈。」
王雨晴眉頭擰得死死的。
「他的用詞是憋屈,你聽聽這像話嗎?」
「歸根結底,鄭氏集團是鄭老爺子一手創立的,老爺子願把繼承人的位子給誰就是給誰。」
「說難聽點,鄭博遠有什麼資格憋屈呢?」
「他真的覺得憋屈,特別想出人頭地,他也去自己創立一個公司啊,爭長輩的東西算什麼?」
南瀟完全能夠理解王雨晴的意思,可是鄭博遠也未必不懂這些含義。
他就是太想要那個位子,而且有點鑽牛角尖,才會堅持那樣認為。
「總之我和他說那些,希望他能放棄那個位子,他覺得我不理解,他覺得我在拽他的後腿,所以我倆就鬧掰了。」
王雨晴嘆了口氣:「鄭博遠昨天真的流了很多的血,我看今天中午他沒有昨天那麼疲憊,而且那個時候他爸爸媽媽也不在,就和他簡單說了說那個事。」
「我也是好聲好氣和他們說的,沒想到他一上來反應就那麼大。」
「說到最後,我也拔高了聲音,總之我倆算是大吵了一架。」王雨晴慢慢地說道。
「本來他生著病,我也不想惹他生氣,隻是想和他好好探討這個,誰能想到他一上來就嗷嗷的和我喊。」
王雨晴嘆了口氣:「他真是瘋魔了。」
「那個時候我就和他說了,我要直接和你攤牌。」王雨晴的臉色有些凝重。
「我告訴他我受不了這樣的生活,受不了看著他和別人爭奪、不能平靜過日子的生活,我也受不了擔驚受怕的生活,我讓他趕緊放棄這一切。」
「然後呢,他就告訴我趕緊放棄讓他放棄這一切的想法。」
說到這裡,王雨晴都笑了出來。
「他說他就是要那個位置,他必須得把鄭仁傑拉下台,甚至要弄死鄭仁傑才行,不然他實在是忍不下這口氣。」
王雨晴搖了搖頭:「我覺得他都走火入魔了。」
「然後我就跟他說,既然如此他就好好爭吧,我帶著孩子走,在他恢復正常之前我不會再來看他。」
「說完那個,我就走了。」
王雨晴慢慢地說著:「回家後我收拾一下東西,抱著鄭直回到我父母那裡。」
「剛剛我接到了鄭博遠的電話,我一接通就聽見鄭博遠很大聲地吼,問我是不是帶著孩子搬出去了。」
「肯定是他問家裡傭人的情況,傭人告訴他了。」王雨晴冷笑了一聲。
「我和他說我就是帶著孩子搬出去,他願意去爭就自己去爭,和我們沒有關係,然後我就掛了電話。」
南瀟大緻聽明白了,等於說王雨晴和鄭博遠是吵架了。
然後王雨晴要和鄭博遠分居,而今天是分居的第一天。
南瀟說道:「雨晴,既然你已經帶著孩子搬出來了,那麼你就要利用這次機會,趕緊確定好事情該怎麼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