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重新發動，朝著餐廳的方向駛去。一路上，兩人偶爾會說幾句話。

　　大多時候隻是靜靜地握著對方的手，感受著彼此的溫度。

　　那種不用言說的心意，反而更讓人覺得溫暖。

　　到了餐廳，霍景禦點了蘇清和愛吃的糖醋魚，還有幾樣她喜歡的小菜。

　　等待上菜的時候，蘇清和看著霍景禦，突然想起什麼，笑著說

　　「對了，林主任之前還打趣你，說你藏心事藏得深。」

　　「她啊，」霍景禦無奈地笑了笑，「估計早就看出來了。阿宴要是知道了，肯定也會跟我開玩笑。」

　　「司先生身體好了嗎？」蘇清和問。

　　「好多了，最近已經開始去公司處理一些簡單的事務了。」

　　霍景禦說，「等你考試成績出來，我們一起去看看他們，請他們吃個飯。」

　　「好啊。」

　　蘇清和點頭，心裡充滿了期待。

　　她期待著考試成績出來的那天，期待著正式成為一名中醫的那天，更期待著和霍景禦一起，迎接未來的每一天。

　　菜很快上來了。

　　霍景禦給蘇清和夾了一塊糖醋魚，溫柔地說：「快嘗嘗，還是不是以前的味道。」

　　蘇清和咬了一口，酸甜的味道在嘴裡漫開，和記憶裡的味道一樣，卻又多了幾分不一樣的幸福。

　　她看著霍景禦，「很好吃。謝謝你，霍景禦。」

　　「謝我什麼？」霍景禦問。

　　蘇清和認真地說，「以前我總覺得，自己是多餘的，是沒人疼的。但遇到你之後，我才知道，原來我也可以被人這麼愛著，這麼護著。」

　　霍景禦放下筷子，伸手握住她的手，眼神認真。

　　「清和，你從來都不是多餘的。」

　　蘇清和看著霍景禦，眼眶又紅了，卻笑著點了點頭：「嗯。」

　　那天的午飯，兩人吃得格外開心。

　　沒有了之前的拘謹，沒有了之前的猶豫，隻有滿滿的幸福和期待。

　　吃完飯，霍景禦送蘇清和回家，走到單元樓下時，他輕輕抱了抱她。

　　「上去吧，好好休息。有消息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好。」蘇清和點頭，看著霍景禦開車離開，才轉身走進樓道。

　　回到出租屋，她拿出手機，給霍景禦發了條消息。

　　「到家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很快，霍景禦回復了。

　　「好，你早點休息。晚安，我的女孩。」

　　看到「我的女孩」這四個字，蘇清和的臉頰又紅了，心裡卻像吃了蜜一樣甜。

　　她躺在床上，想起今天的一切。

　　考試的順利，霍景禦的表白，兩人確定關係的甜蜜，嘴角忍不住一直上揚。

　　而霍景禦開車回家的路上，也一直笑著。

　　他拿出手機，給司夜宴發了條消息。

　　「我跟清和表白了，她答應了。」

　　沒過多久，司夜宴回復了。

　　「終於說了？還可以，不算慫。」

　　霍景禦笑著回復。

　　「我帶著她請你們吃飯。」

　　司夜宴：「最貴的餐廳。」

　　霍景禦笑出聲，「沒問題。」

　　……

　　蘇清和查成績的前一晚，窗外飄著細碎的雨絲，落在玻璃上織成朦朧的霧。

　　她坐在書桌前，指尖反覆劃過手機屏幕裡「中醫執業證成績查詢」的預約提醒。

　　「別攥著手機了，指尖都泛白了。」

　　霍景禦從身後輕輕環住她的肩膀，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裹著暖意。

　　蘇清和側過頭，鼻尖蹭到他溫熱的脖頸，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緊繃的肩線慢慢放鬆。

　　「我不是怕考不過，是怕……萬一過了，他們又來鬧。」

　　她沒說「他們」是誰，但霍景禦懂。

　　霍景禦握住她微涼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掌心的薄繭。

　　「別怕，真要鬧，我在。你隻管等成績，剩下的事，交給我。」

　　淩晨三點，蘇清和醒了一次，摸過手機看了眼，成績查詢通道還沒開。

　　身邊的霍景禦睡得很沉，呼吸均勻，手臂卻牢牢圈著她的腰，像怕她被什麼搶走似的。

　　她想起考試那天他擋在她身前的樣子，想起他說「我會一直都在」，眼眶悄悄熱了，輕輕往他懷裡縮了縮，重新閉上眼。

　　清晨七點，手機鬧鐘剛響，蘇清和就彈坐起來，手指抖著點開查詢頁面。

　　輸入身份證號時，霍景禦也醒了，坐起身靠在床頭，沒說話，隻伸手輕輕按著她的肩膀，給她穩神。

　　「合格」兩個字跳出來的瞬間，蘇清和愣了兩秒，眼淚先掉了下來。

　　「過了？」霍景禦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卻格外清晰。

　　蘇清和轉頭，眼淚掛在睫毛上，卻笑著點頭。

　　「過了，霍景禦，我過了。」

　　霍景禦伸手擦掉她的眼淚，指尖帶著暖意：「我就知道你可以。」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今天別去和濟堂了，我陪你出去吃點東西，慶祝一下。」

　　蘇清和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

　　「得去跟林主任說一聲，她還等著我消息呢。而且……我想早點去把證書申請的材料交了。」

　　霍景禦沒攔她，隻是換衣服時多拿了件外套。

　　「外面風大，披上。」

　　車子開到和濟堂門口時，蘇清和一眼就看見門口站著兩個熟悉的身影。

　　蘇父蘇母，正踮著腳往裡面張望，身上穿的還是去年她給買的舊外套，臉色卻比上次見時還要蠟黃。

　　蘇清和的心跳猛地沉了下去，手指下意識攥緊了安全帶。

　　霍景禦也看見了，停穩車後，先沒讓她下車，而是轉頭看著她。

　　「想進去，還是我先去跟他們說？」

　　「我自己來。」

　　蘇清和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她不想再躲了，尤其是在她終於拿到成績的這天。

　　「清和！你可算來了！」

　　蘇母看見她，立刻快步走過來，伸手就要去拉她的胳膊，眼神卻瞟向了車裡的霍景禦，嘴角堆起刻意的笑。

　　「這位就是霍先生吧？真是一表人才。」

　　霍景禦也下了車，不動聲色地站到蘇清和身邊，擋住了蘇母的手。

　　「蘇先生，蘇太太。」

　　他語氣平淡，沒多餘的寒暄，卻帶著一種無形的氣場，讓蘇母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

　　蘇父站在後面，咳嗽了兩聲，開口就直奔主題。

　　「清和，成績出來了吧？過了沒？」

　　「過了。」蘇清和點頭，聲音有點發緊，「我正要進去跟林主任說。」

　　「過了就好，過了就好！」

　　蘇母立刻笑起來，語氣卻變得急切，「清和啊，你跟霍先生這麼好的關係，以後肯定少不了好處。你看你爸最近腰不好，我也總頭疼，家裡連點買葯的錢都沒有了……」

　　「上次我已經給過你們三千了。」蘇清和打斷她，心裡泛著冷。

　　「那是我攢了兩個月的工資，說好了是最後一次。」

　　「什麼叫最後一次？」蘇母的臉立刻沉了下來，聲音也拔高了幾分。

　　「你是我們親生的，贍養我們不是天經地義？三千塊夠幹什麼的？你爸買個護腰就要五百，我抓副中藥就要三百，這才幾天就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