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是趙萌萌，她雙手叉腰，眼神憤怒地看著溫阮。

　　「溫阮，你還有臉來上學？瑤瑤都被你逼得自殺了，你怎麼不去死啊！」

　　「就是！搶了瑤瑤的名額，還裝無辜，真是噁心！」

　　「趕緊滾出市一中，別在這裡污染空氣！」

　　林曉剛好路過，看到這一幕，立刻衝過來擋在溫阮面前，指著趙萌萌罵道。

　　「趙萌萌，你胡說八道什麼！競賽名額是阮阮靠實力拿的，溫瑤自殺是她自己演的戲，跟阮阮沒關係！你別在這裡造謠！」

　　「我造謠？」

　　趙萌萌冷笑，「瑤瑤都躺在醫院了，手腕上那麼深的傷口，不是被溫阮逼的是什麼？」

　　「你胡說！」林曉氣得發抖，「溫瑤自己不努力，考不好怪誰？」

　　「誰信你的話！」

　　趙萌萌伸手想推林曉，溫阮一把拉住林曉，往前一步，眼神平靜卻帶著力量地看著趙萌萌。

　　「趙萌萌，你說我逼迫她自殺有證據嗎？你說我靠司家改成績，有證據嗎？」

　　她的聲音不大，卻讓趙萌萌愣了一下。

　　趙萌萌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她的消息都是溫瑤說的，哪裡有什麼證據？

　　「沒有證據，就別在這裡造謠。」

　　溫阮看著她，「溫瑤是你的朋友，你維護她我能理解，但是請你別用謠言傷害別人。如果你真的關心她，就該讓她好好養傷，而不是在這裡幫她散布謠言。」

　　趙萌萌被她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惱羞成怒地喊道。

　　「我就是相信瑤瑤！你要是沒做虧心事，為什麼不敢去醫院看她？為什麼不敢讓學校查你的成績？」

　　「我不去醫院，是因為我知道溫瑤想幹什麼。」

　　溫阮語氣平靜，「我讓學校查成績，是因為我問心無愧。」

　　就在這時，上課鈴響了，趙萌萌狠狠地瞪了溫阮一眼，帶著幾個女生悻悻地走了。

　　林曉拉著溫阮的手，擔心地說：「阮阮，你沒事吧？她們太過分了！」

　　「我沒事。」溫阮笑了笑，「走，上課去，別讓這些事影響我們複習。」

　　走進教室，同學們的目光依舊落在她身上，議論聲小了很多，卻依舊能聽到零星的「裝清高」「心虛了」的聲音。

　　溫阮回到座位上，翻開生物筆記，司書林的批註清晰地印在紙上。

　　「生態系統的穩定性，重點看反饋調節，去年競賽考了論述題。」

　　她看著那行字，心裡暖暖的。

　　她拿出手機，給司書林發了條消息：「司書林，謝謝你的筆記，很有用。」

　　沒過多久，司書林回復了。

　　「聽說學校在查競賽成績，別擔心，我已經讓我媽媽聯繫競賽組委會的熟人了，他們會儘快出具成績證明，證明你的成績是真實的。」

　　「還有，班裡的流言，我已經讓陸景城去處理了，他認識校園論壇的管理員，會把造謠的帖子刪掉。」

　　溫阮看著消息，眼眶有些發熱。

　　她回復：「謝謝你，不用這麼麻煩，我自己能處理。」

　　「你是我的朋友，幫你是應該的。」

　　司書林很快回復。

　　……

　　溫瑤在醫院裡並不安分。

　　她知道，光靠流言和校長的「調查」還不夠，必須要有「實錘」，才能讓溫阮徹底翻不了身。

　　她給父親的助理張叔打了電話，語氣帶著「委屈」。

　　「張叔，麻煩您幫我找一下……找一下我上次省賽的答題紙，還有溫阮的答題紙，我想看看……我想知道我到底差在哪裡，以後好努力。」

　　張叔有些猶豫。

　　「溫瑤小姐，競賽答題紙都是存檔的，不好隨便拿出來啊……」

　　「張叔，我知道您為難，可是我真的很想知道……」

　　溫瑤的聲音哽咽起來，「我這次自殺，爸媽都快急瘋了，我要是能知道自己輸在哪裡，說不定就能安心養傷了，爸媽也能放心……您就幫我這一次，好不好？我保證，看完就還回去，絕不告訴別人！」

　　張叔架不住她的軟磨硬泡，又想著溫父的囑託，隻好答應。

　　「那我試試吧，但是答題紙不能給你帶出來，隻能在組委會的辦公室看，而且不能拍照，不能複印。」

　　「謝謝張叔！」溫瑤掛了電話，眼裡閃過一絲算計。不能帶出來沒關係，隻要能看到答題紙，她就能找到「漏洞」。

　　第二天，張叔果然給她回了電話，說已經聯繫好了競賽組委會的一個工作人員，下午可以去看答題紙。

　　溫瑤立刻讓溫母陪她去。

　　她的手腕還纏著紗布，裝作「身體虛弱需要人照顧」，其實是想讓溫母親眼看到她「找出來的證據」。

　　到了競賽組委會的辦公室，工作人員拿出了省賽的答題紙，溫阮的和溫瑤的都放在一起。

　　溫瑤假裝仔細地翻看自己的答題紙，時不時嘆氣，表現出「懊惱」的樣子，然後拿起溫阮的答題紙，眼睛飛快地掃著，尋找可以「動手腳」的地方。

　　溫阮的答題紙很整潔，字跡工整，每一道題的答案都寫得很詳細，尤其是最後一道論述題，關於「藍閃蝶的生態適應性」，她寫了足足兩頁紙，引用了好幾個國外的研究文獻，還畫了簡單的示意圖，得分很高。

　　溫瑤的目光落在了那道論述題上，心裡一動。

　　她記得，溫阮在幫她補習的時候，提過一本關於藍閃蝶的外文專著，說那本書裡有很多關於生態適應性的研究。

　　而溫阮的答題紙裡，引用的文獻正是那本專著裡的內容！

　　溫瑤立刻指著那道題，對溫母說。

　　「媽，你看！阮阮這道題引用的文獻，是一本很冷門的外文專著，我在學校的圖書館裡都沒見過，她怎麼會知道？而且她寫的這個示意圖，跟那本書裡的一模一樣！」

　　溫母湊過去看了看，雖然看不懂外文，但看到溫阮的示意圖和溫瑤說的「一模一樣」，立刻就信了。

　　「你的意思是……她抄的？」

　　「我不敢肯定……」溫瑤故意壓低聲音，裝作「不確定」的樣子。

　　「但是我記得，司書林的媽媽是國際知名的專家，家裡肯定有很多國外的專著，說不定……說不定是司書林把那本書裡的內容告訴阮阮的，阮阮記下來，用到了競賽裡……這算不算作弊啊？」

　　工作人員在一旁聽著，皺了皺眉。

　　「同學，競賽允許引用文獻，隻要引用正確，並且註明出處，就不算作弊。溫阮同學的答題紙裡，明確標註了文獻的作者和出版時間，是規範的引用，沒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