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離婚獨美,前夫和兒子悔斷腸

第582章 沒人願意來這裡

  車子駛離市區時,天還蒙著一層灰藍色的霧。

  霍景禦坐在後座,懷裡抱著那個黑色的骨灰盒,指尖始終貼在盒面,像是在感受最後一點餘溫。

  林清歡坐在副駕,側頭看著窗外倒退的樹影,腦海裡總閃過慕聽聽的樣子。

  司夜宴握著方向盤,從後視鏡裡看了眼霍景禦,輕聲開口。

  「海邊風大,我讓孟海準備了厚外套。」

  霍景禦沒說話,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骨灰盒上放著的那朵風乾白玫瑰,花瓣邊緣已經卷了邊,是他昨天在醫院垃圾桶裡一點點撿回來,用紙巾小心壓平的。

  車子開了兩個多小時,終於抵達海邊。

  這裡不是熱門的旅遊景點,隻有一片空曠的沙灘,遠處的海平面與灰藍色的天空連在一起,風卷著海浪,拍在礁石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孟海提前到了,在沙灘上放了塊深色的墊子,旁邊擺著三支未點燃的白蠟燭。

  霍景禦抱著骨灰盒,一步步走向墊子,腳步很慢,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林清歡和司夜宴跟在後面,沒有靠近,隻是站在離他十米遠的地方,任由海風掀起衣角。

  「聽聽,你以前總說,想找個沒人的海邊,安安靜靜看潮起潮落。」

  霍景禦蹲下身,打開骨灰盒的瞬間,他的肩膀控制不住地發抖。

  「現在我帶你來這兒了,以後再也沒人能逼你做不想做的事了……」

  他抓起一把骨灰,順著海風撒向大海。

  白色的骨灰在風裡飄了幾下,很快被海浪捲走,像從未存在過。

  林清歡別過頭,眼眶有些發熱。

  慕聽聽的一生太苦了,小時候被父母拋棄,長大後被威脅著背叛愛人,最後連死都死得不明不白,如今能魂歸大海,或許是她唯一的解脫。

  司夜宴輕輕拍了拍她的背,遞過一張紙巾。

  他看向霍景禦的背影,那個平時大大咧咧、連喝醉酒都要嚷嚷「我霍景禦沒輸過」的男人,此刻蹲在沙灘上,像個迷路的孩子,手指在沙灘上反覆寫著「聽聽」兩個字,又被海浪一次次衝掉。

  「她其實早就想回頭了。」

  林清歡輕聲說,「她從來不想背叛,隻是身不由己,如今雖然談不上原諒,但也不想讓她走的遺憾。」

  頓了頓。

  她沖著大海的方向喊。

  「慕聽聽,一路走好!」

  半個多小時後,霍景禦終於撒完了最後一把骨灰。

  他合上空了的骨灰盒,抱著它坐在墊子上,望著大海發獃。

  林清歡看了眼時間,已經下午四點多了,夕陽開始往海平面沉,把海水染成一片橘紅色。

  「霍少,風越來越大了,我們該回去了。」

  林清歡走過去,輕聲說。

  霍景禦擡起頭,眼裡布滿紅血絲,卻比之前平靜了些:「再等會兒,讓她多看看。」

  他頓了頓,又說,「小清清,謝謝你陪我來。」

  就在這時,司夜宴突然皺起眉,朝著沙灘另一側走去。

  那裡是一片礁石區,平時很少有人去。

  「怎麼了?」林清歡問。

  「剛才好像聽到有聲音。」

  司夜宴的聲音壓低,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那裡藏著一把防身的匕首。

  孟海也立刻跟了過去,警惕地觀察著周圍。

  霍景禦把骨灰盒交給林清歡,也跟著起身:「我去看看。」

  幾人走到礁石區,海風裡突然傳來一陣微弱的聲音。

  林清歡的心一緊,加快腳步繞過一塊大礁石,眼前的景象讓她瞬間僵住。

  礁石縫隙裡,倒著三個男人,個個面色慘白如紙,嘴唇乾裂,身上的衣服被撕開,裸露的手臂和脖頸上,有明顯的針孔痕迹,針孔周圍的皮膚泛著青紫色。

  林清歡立刻反應過來,快步跑過去,蹲下身握住離她最近的男人的手腕。

  脈搏微弱得幾乎摸不到,皮膚冰涼,呼吸淺得像隨時會中斷。

  她掀開男人的眼皮,瞳孔已經開始散大,「快!拿急救箱!孟海,立刻打急救電話,說這裡有三名失血性休克患者!」

  孟海趕緊從車裡拿急救箱,司夜宴則蹲在另一旁,檢查第二個男人的狀況。

  「沒有外傷,但全身皮膚黏膜蒼白,應該是急性大量失血。」

  他看向林清歡,「會不會和之前的神經毒素有關?」

  「不像。」

  林清歡快速打開急救箱,拿出血壓計給第一個男人測量。

  「血壓60/40mmHg,是失血性休克的典型癥狀。」

  「你看他們的針孔,邊緣很整齊,像是專業的針頭紮的,而且位置都在大血管附近,這是有人故意抽走了他們的血。」

  霍景禦站在旁邊,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人,臉色也沉了下來,

  「抽幹血?誰會做這種事?」

  林清歡沒有回答,而是快速給男人做靜脈穿刺。

  急救箱裡有生理鹽水和多巴胺,她必須先補液升壓,爭取急救車到來的時間。

  「按住他的手臂,別讓他動。」她對霍景禦說。

  霍景禦立刻蹲下身,按住男人的手腕,指尖碰到對方冰涼的皮膚時,他忍不住皺了皺眉。

  他雖然不是醫生,但也知道,一個人如果失去超過40%的血液,就會危及生命。

  這三個人的狀態,顯然已經失血過多。

  「他們身上有沒有身份證明?」

  司夜宴一邊檢查第三個男人的口袋,一邊問。

  孟海在旁邊翻找,從第一個男人的外套口袋裡拿出一張皺巴巴的身份證,還有一張工作證。

  「叫李偉,是附近生物實驗室的研究員。」

  「生物實驗室?」林清歡的手頓了頓,「哪個實驗室?」

  孟海看了眼工作證上的地址。

  「是『康泰生物』的分實驗室,離這兒不到五公裡。」

  司夜宴的眼神冷了下來:「康泰生物……去年和馬克的實驗室有過合作,後來因為實驗違規被查封過一次。」

  他拿出手機,快速撥通電話,「查一下康泰生物最近的動態,尤其是血液樣本的使用記錄。」

  林清歡給第一個男人輸上液,又開始給第二個男人做檢查。

  她發現這個男人的脖頸處,除了針孔,還有一道淺淺的勒痕。

  「他們可能不是自願來這兒的,是被人綁過來的。」

  她看向周圍的礁石,「這裡很隱蔽,兇手選在這裡下手,就是為了不被人發現。」

  海風越來越大,夕陽已經沉到海平面以下,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孟海打開車裡的應急燈,照亮礁石區,林清歡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她能做的隻有基礎的急救,這些人能不能撐到急救車來,全看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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