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為了養女欺負親生女兒
樓梯間的聲控燈隨著溫母的腳步亮了起來,暖黃的光打在斑駁的牆面上,映得溫瑤哭花的臉格外可憐。
她蜷在樓梯轉角的台階上,校服袖子蹭得全是灰,看到溫母過來,眼睛一紅,像隻受了驚的小貓似的撲過去,死死攥住溫母的衣角。
「媽!你可算來了!」
溫瑤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們都欺負我……溫阮她明明作弊,卻倒打一耙,司書林還幫著她改監控,所有人都不信我!」
溫母被她拽得一個趔趄,連忙扶住她的胳膊,指尖觸到溫瑤冰涼的手,心裡瞬間軟了。
她拍著溫瑤的背哄:「好了好了,媽知道你受委屈了,監控那事兒……說不定真有誤會呢?」
「不是誤會!」
溫瑤猛地擡起頭,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砸在溫母的手背上。
「媽你看,他們都要給我處分,還要我在班會公開道歉!我要是被處分了,以後怎麼考重點大學?」
「別人會怎麼看我?都是溫阮!她就是故意的,她知道我在乎成績,故意考得比我好,還設計陷害我!」
她說著,往溫母懷裡縮了縮,聲音放得更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挑撥。
「媽,你是不是也覺得,她是你親生女兒,就該偏袒她?」
「可我在你身邊養了十八年啊,我從來沒跟你提過過分的要求,這次……這次我真的不想被處分。」
溫母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
是啊,溫瑤從出生就跟著她,會甜甜地喊「媽媽」,會把幼兒園得的小紅花塞給她,會在她生病時端著溫水守在床邊。
而溫阮呢?
回來這半年,總是安安靜靜的,不撒嬌不鬧脾氣,可也總像隔著一層,讓她摸不透。
她嘆了口氣,擡手擦掉溫瑤臉上的眼淚,語氣軟了下來。
「媽沒偏袒她。處分這事兒確實影響太大,你現在是高三關鍵期,不能在檔案上留污點。」
「媽去跟校長談,道歉可以,在家跟溫阮道個歉就行了,處分絕對不能有。」
溫瑤的眼睛瞬間亮了,卻還是裝出猶豫的樣子。
「可是……溫阮她肯嗎?她今天在監控室,態度那麼硬。」
「她有什麼不肯的?」
溫母的語氣沉了沉,「她是你姐姐,讓著你是應該的。再說,你畢竟養了她十八年,她總不能真的看著你被處分。」
溫瑤低下頭,嘴角偷偷勾起一抹笑,又很快掩飾過去,蹭了蹭溫母的手心。
「還是媽最疼我。那……我在家跟她道歉,她會不會告訴別人啊?」
「不會。」
溫母拍了拍她的手,語氣篤定,「媽會跟她說清楚,這是咱們家裡的事,傳出去對誰都不好。她是個懂事的,會明白的。」
溫瑤「嗯」了一聲,心裡卻在冷笑。
懂事?
溫阮要是真懂事,就該乖乖讓出這個家,讓出所有人的關注。
不過沒關係,隻要能保住處分,在家道個歉又算什麼?
等這事過了,她有的是辦法讓溫阮不好過。
母女倆回到家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溫母讓阿姨做了溫瑤愛吃的糖醋排骨,又給她盛了碗湯,看著她小口小口地吃,心裡的愧疚更甚。
她拿出手機,給溫阮發了條消息。
「放學早點回家,媽有話跟你說。」
溫阮收到消息時,正在收拾書包。
林曉坐在旁邊,嘰嘰喳喳地跟她說著班會道歉的事,眼睛裡滿是興奮。
「阮阮,你說溫瑤明天班會道歉的時候,會不會哭啊?想想就解氣!」
溫阮看著手機屏幕上「媽有話跟你說」幾個字,心裡莫名一沉。
她把手機塞回口袋,扯了扯嘴角。
「不知道。可能吧。」
「你怎麼一點都不興奮啊?」
林曉戳了戳她的胳膊,「你可是被冤枉的那個,她道歉是應該的!」
溫阮搖了搖頭,沒說話。
她想起溫母在辦公室裡質問的眼神,想起溫瑤紅著眼圈裝委屈的樣子,心裡像壓了塊石頭。
她其實不在乎溫瑤是不是道歉,她隻是想證明自己沒有作弊,想得到一點公平而已。
「我先回家了。」
溫阮背起書包,跟林曉揮了揮手,「明天見。」
走出教學樓,夏末的晚風帶著蟬鳴吹過來,把她的校服裙擺吹得輕輕晃動。
她慢慢走著,路過操場時,看到司書林和陸景城正在打籃球。
司書林投籃的動作很標準,籃球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砰」地一聲進了籃筐。
陸景城看到她,揮著手喊。
「阮阮!要不要一起玩會兒?」
溫阮搖了搖頭,笑了笑。
「不了,我媽讓我早點回家。」
司書林也看了過來,他擦了擦額角的汗,走到她面前,遞過來一瓶水。
「家裡有事?」
「不知道。」
溫阮接過水,指尖碰到他溫熱的手,心裡莫名安定了一點,「她就說有話跟我說。」
司書林點了點頭,「如果有事,給我打電話。」
「嗯。」
溫阮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冰涼的水順著喉嚨滑下去,壓下了心裡的不安,「那我走了,明天見。」
看著溫阮的背影消失在路口,陸景城湊到司書林身邊,撞了撞他的胳膊。
「你說溫母找阮阮,會不會是為了溫瑤的事?」
司書林沒說話,隻是握緊了手裡的籃球,指節微微泛白。
他想起溫母在辦公室裡偏袒溫瑤的樣子,心裡莫名有些煩躁。
「應該是。」司書林的聲音很淡,「溫瑤肯定不會甘心公開道歉。」
陸景城撇了撇嘴。
「真是服了,做錯事還不想負責。阮阮也太慘了,要是溫母又讓她忍,她該怎麼辦啊?」
司書林擡頭看向溫阮離開的方向,夕陽的餘暉把路面染成了金色。
他沉默了片刻,輕聲說:「她不會再忍了。」
……
溫阮回到家時,客廳裡的燈已經亮了。
溫母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眉頭皺得緊緊的。
溫瑤坐在她旁邊,低著頭,看起來乖巧又委屈,看到溫阮進來,偷偷擡眼看了她一下,又很快低下頭。
「回來了。」
溫母的語氣很平淡,沒有平時的熱絡。
溫阮點了點頭,換了鞋走進來,把書包放在玄關的櫃子上。
「媽,你找我有事?」
溫母放下保溫杯,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坐吧。」
溫阮依言坐下,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她能感覺到,溫母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有審視,有不滿,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糾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