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7章 奉皇命搜查駙馬
確定了這件事,喬鐮兒便去了吏部尚書盧大人的府上。
盧大人為人一向剛正不阿,對賣官鬻爵深惡痛絕。
「趙三是駙馬的身邊人,此人多次出入富商宅邸,那些富商經過我的調查,都是有意謀求官職之人,接著趙三又在同一家錢莊頻繁存入大額銀兩,這些日子,那些富商都開始有了一官半職,這中間的關聯,不難猜測。"
盧大人眉頭緊皺,冷冷地哼了一聲。
"駙馬這是公然挑釁朝廷法度啊,這才成為駙馬多久,就這樣肆無忌憚,太不像話了。"
不過他猶豫了一下:「隻是此事,該如何入手才好呢。」
喬鐮兒笑了笑:"盧大人隻需知會皇上一聲,至於查不查,怎麼查,都由皇上定奪,龐佑雖然頂著駙馬的身份,但盧大人是吏部尚書,管的是天下官員的考銓升遷,過問此事名正言順。"
盧大人當即起身,整了整官袍。
"公主說得是,此事關係朝廷體統,老夫這就進宮面聖。」
喬鐮兒微頷首:"有勞盧大人了。"
盧大人被宣進金鑾大殿,行了禮,將喬鐮兒所言之事一五一十稟報,隻說了趙三不斷進出富商宅子和富商得到官職的事。
對於賣官,皇帝早就見怪不怪,而且賣的大多都是芝麻小官,他沒有那麼多精力去管,除非過於頻繁和過分,根據盧大人所言,這件事的性質遠超一般案件,而且可能涉及一些不方便直接調查的人。
隨口道:「趙三是誰的人?」
盧大人頓了頓:"是永嘉公主府駙馬的身邊人。"
果然。
皇帝深吸一口氣,眉間湧起一抹厭惡之色。
又是龐佑,鉚足了勁往上爬,終於爬上來了,卻迫不及待各種折騰,盡顯本色。
皇帝斟酌了一下:"盧大人退下吧,此事吏部先不要管,朕讓校事府的人來查。"
趙三按照宋瑞兒的吩咐,前後聯絡了十一個富商,共收銀五百二十萬兩,全部存入了永昌錢莊。
他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殊不知校事府的人已經在暗中記錄下了每一筆款子的來處和數目。
宋瑞兒這段時間一直在養傷,好不容易才恢復過來,在密室裡聽了趙三的稟報,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五百二十萬兩,夠了,加上永嘉湊的。"
趙三請示道:"駙馬,銀兩都已存入錢莊,是否要屬下即刻安排啟程去無相山?"
「去準備吧。」
趙三應聲退下。
宋瑞兒出了密室,站在廊檐下深深吸了一口氣,隻覺得壓在胸口的大石頭終於鬆動了些,隻要把蠱蟲取出來,他在喬鐮兒面前就不用處處受制。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出密室的那一刻,盧大人和校事府的副領趙昂已經帶著皇上的密旨,站在了永嘉公主府的大門外。
永嘉公主在卧室裡對著鏡子描眉,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嘈雜聲,不悅地放下眉筆。
"外面吵什麼?"
一名丫鬟匆匆跑進來,臉上帶著慌亂:"公主,公……公主,校事府的人來了,說奉皇命搜查駙馬……"
永嘉公主猛地站了起來:"駙馬好好的犯了什麼錯,憑什麼來搜查他?"
她提著裙擺衝到前院,正看到趙昂帶著一隊校事府的官兵魚貫而入,一旁的盧大人面色沉肅。
"站住,好大的膽子。」
永嘉公主擋在路當中,怒目圓睜:"你們這是做什麼?公主府也是你們可以隨便亂闖的嗎?"
趙昂拱手道:"公主殿下得罪了,臣等奉皇上密旨,駙馬涉賣官鬻爵案,需要調查,請公主讓開。"
永嘉公主的臉色陡然一變,這件事一直瞞得死死的,而且已經進行到最後一步,大功即將告成,怎麼突然就暴露了?
"賣官?你們少在這裡血口噴人,我夫君一直清清白白的,不可能做這種事。"
盧大人道:"公主若是不信,不妨問問駙馬可認識一個叫趙三的人?"
永嘉公主嘴唇哆嗦了一下,趙三她是知道的,宋瑞兒曾跟她提過可用此人,她下意識地往宋瑞兒院子的方向看了一眼。
宋瑞兒正立在院門口,面沉如水,聽到提及趙三,就知道大事不太妙。
不過幸好,他已經把相關證據隱藏。
趙昂帶著人闖進院子,宋瑞兒沒有阻攔,隻是冷冷道:"趙副領和盧大人既然帶了皇命來,本駙馬自然不會抗旨,但若搜不出什麼,二位當如何對本駙馬交代?"
趙昂不卑不亢道:"這是皇上的意思,搜不出來,便證明駙馬無辜,駙馬應當高興才對。"
盧大人哼了一聲,並不想回答。
官兵們沖入書房,卧室。
宋瑞兒冷眼旁觀,那些東西他藏在密室的暗格裡,那間密室隻容納兩個人,隻要喬鐮兒一靠近,他就能感應到,喬鐮兒是動不了手腳的。
隻要搜不出證物來,就算吏部和校事府再懷疑他,也隻能不了了之。
書房,大廳,暖閣都搜過了,稟報沒有。
宋瑞兒嘴角勾起,看向盧大人:「盧大人,本駙馬知道你與牧星河有些提攜之情,心裏面偏幫著他,便要趁著這次機會尋我的不是,隻怕結果要讓你失望了。」
永嘉公主抱著手,一臉的囂張得意:「就說盧大人,牧星河已經調去刑部了,以後跟你也沒多大關係,你向著他不如向著駙馬呢,他的作用,怎麼可能比得上駙馬。」
盧大人嚴肅:「請二位慎言,本官調查此案,是為了秉持公道,而不是徇私。」
永嘉公主噗嗤一笑,很是不以為然。
「是為了公還是為了私,你心裏面清楚,不過不管你是什麼目的,駙馬一身清風瑞氣,問心無愧,有的人要白來嘍。」
盧大人懶得進行這些口舌之爭,但看駙馬胸有成竹的樣子,難道這一趟真的沒有收穫?
大部分搜索的人都回來了,隻有零散二三人在房間進行收尾。
宋瑞兒得意地看向半空,喬鐮兒,這一局,你終於要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