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6章 不如賣官鬻爵
宋瑞兒眼底冷光熠熠,將手上的花枝用力一捏,拳頭顫抖不已,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你以為我願意?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苦,我比你更恨不得讓喬鐮兒死。"
永嘉跺腳,急聲問:"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宋瑞兒閉上眼睛,長長呼出一口氣,喉嚨沙啞。
"我才知道,喬鐮兒得了老禿驢的口訣,可以隨時催動我體內的蠱蟲發作。」
永嘉公主的臉色瞬間慘白。
「什,什麼?」
「今日就在公主府裡,她當著我的面念口訣,蠱蟲噬咬我的五臟六腑,我疼得滿地打滾,像條狗一樣求她饒命。"
"她竟敢,這個毒婦,你可是駙馬,她完全不管不顧天家的威嚴和顏面了嗎?"永嘉憤怒不已。
宋瑞兒冷笑:"她捏著我的死穴,我在宮裡隻要敢說一句實話,蠱蟲就會當場發作,我總不能當著皇上的面滿地打滾吧。"
永嘉公主心疼不已,眼淚奪眶而出,撲上去抱住宋瑞兒,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喬鐮兒,我詛咒她不得好死,她會下地獄的,她會遭到報應的。"
宋瑞兒目光落在虛空,聲音低沉。
"我們這一局,又輸了,我實在不甘心啊。"
永嘉擡起頭,咬牙切齒:"總不能就這樣算了,我們兩個還對付不了她喬鐮兒一個嗎?我就不信,老天回回幫著她。"
宋瑞兒問:"銀子準備得怎麼樣了?"
永嘉道:"我找母妃借了二十萬兩,又變賣了一些首飾和鋪子,還跟幾個富商朋友借了些,總共湊到了六十萬兩。"
宋瑞兒皺起眉頭,搖頭:"六十萬兩不夠,老禿驢的胃口你想象不到,他收了我一百五十萬兩,轉頭就被喬鐮兒三箱寶石買通,三箱寶石至少值四百萬兩。"
永嘉急了:"那怎麼辦啊?我沒辦法弄到更多銀子了,母妃那邊也不可能再借給我,再說總是借錢,母妃會起疑心的。"
宋瑞兒負手而立,目光陰冷,他斟酌片刻,神色一動。
他附在永嘉耳邊,遮住唇齒。
"京城裡多的是捧著銀子想求一官半職的富商,這些人手裡有的是錢,隻要給他們一點甜頭,他們甚至願意掏空家底。"
永嘉一驚,低聲道:"佑哥哥,你這是……這是要賣官鬻爵?父皇若是知道了,這可是大罪啊。"
宋瑞兒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我現在的處境,跟死罪有什麼區別?喬鐮兒捏著我的命脈,我隨時都可能被她玩死,與其坐以待斃,不如鋌而走險,隻有把體內的蠱蟲取出來,我才有翻身的餘地。"
永嘉咬了咬牙,終於艱難點頭。
"好,我跟你一起度過這一關,你說怎麼做。"
宋瑞兒道:"這件事不能由我出面,喬鐮兒隨時隨地可能隱身在附近,觀察著我的一舉一動,我得找個人去做。"
他沉思片刻,叫來了呂德寧。
"你去把趙三叫來。"
趙三為人機靈,嘴巴嚴實,才被宋瑞兒培養起來,一直沒有暴露過身份。
不多時,趙三來了。
宋瑞兒將他引入密室,關上厚重的石門,感應了一下,佛牌沒有發燙,確認喬鐮兒不在,這才開口。
"有件要緊事交給你去辦。"
趙三拱手:"駙馬儘管吩咐。"
"你去聯絡京城那些想謀官職的富商,許他們官位,從從九品到七品不等,具體職位按照銀子多少來定,收夠五百萬兩便停手,記住了,行事要隱秘,不能走漏半點風聲。"
趙三神色一凜:"駙馬,此事風險極大,若是被查……"
宋瑞兒擺手道:"你隻管去做,出了事有我擔著,銀兩到手後不必經過我這裡,直接存入城南的永昌錢莊,用你的名義,等一切辦妥再告訴我。"
趙三應道:"屬下明白。"
宋瑞兒又叮囑了幾句,才讓他離去。
密室外,喬鐮兒無聲無息地立在一棵老槐樹的枝椏上,嘴角微勾。
密室她進不去,但趙三這個人,她記下了。
回到鎮國公主府,剛坐下飲了一口茶,腦海中突然傳來空間管家的提示音。
"恭喜主人,功德分到賬二十萬。"
喬鐮兒有些驚訝,挑了挑眉。
"二十萬?從哪裡來的?"
"此次擊敗對手宋瑞兒,獲得功德分二十萬,宋瑞兒是主人長期以來的宿敵,以後每擊敗他一次,都會有相應的功德分入賬,根據難易程度和打擊力度而定。"
喬鐮兒靠在椅背上,手指輕敲著桌面,眼底露出一抹興趣。
"不是徹底打敗,才有功德分,怎麼現在改規則了,而且功德分給這麼多?"
"空間的規則偶爾會調整,對於這樣長期的對手,是會按照次數給功德分。」
「而且這一次的挫敗,對宋瑞兒造成的打擊極大,蠱蟲留在體內,他時時刻刻都活在恐懼之中,這種精神上的折磨更可怕。"
喬鐮兒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如果哪一天,我讓宋瑞兒再也爬不起來,會得到多少功德分?"
空間管家沉默了一瞬,似乎在計算什麼。
"無法估量,但宋瑞兒作為主人長期未能真正擊敗的對手,功德分肯定是難以估計的一大筆,足以讓主人的目標前進一大步。"
喬鐮兒的眼睛一亮。
「越是交手時間越久,最後的功德分越多?」
「正是。」
這麼說來,宋瑞兒這個人,慢慢料理,慢刀子割肉一樣收拾他,不但過程痛快,最後也大有好處。"
妙啊,空間系統,不愧是「自己人。」
接下來的半個月,京城風平浪靜。
這日,喬鐮兒路過城南的一條街巷,目光無意間掃過一家錢莊的招牌,永昌錢莊四個燙金大字在日光下格外耀眼,趙三從裡面出來。
這久以來,喬鐮兒雖然沒刻意盯著宋瑞兒,但她是記得趙三這個人的。
永昌錢莊主營大額的存錢業務,看來宋瑞兒又有進賬了。
喬鐮兒留意了幾日。
趙三出入幾家富商的宅邸,每一次去都帶著一封信函,出來時懷裡鼓鼓囊囊的,或者抱著一個箱子,然後徑直去往永昌錢莊。
喬鐮兒很快就猜到了,忍不住想笑。
賣官鬻爵。
宋瑞兒這是被逼急了啊,什麼愚蠢的手段都敢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