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喬家榮升侯府,授三品將銜
其他宋家人也是一個接一個,被「請」出了牧家。
宋家人沒有什麼行頭,空手而來,空手離開。
當時進入牧家的時候,他們以為以後都是吃不完穿不完的好日子,就把行頭都扔掉了。
現在看來,那些破一點的衣服和被褥,是那樣的難得。
他們還是不甘心,爬起來就沖向牧家的門。
管家帶著一群院衛,冷冷站在門口,見他們還如此執迷不悟,院衛們都拔出了劍。
宋家人隻好悻悻惶惶地離去,一邊恨恨咒罵著牧家的無情。
管家對著他們的背影笑:「得咧,你們不是打主意,挖到了那個大箱子,就離開牧家,現在得償所願了,還有什麼好抱怨的呢?」
宋瑞兒立在不遠處的巷子裡,露出半個身子,冷眼看著被掃地出門的宋家人。
果然是一群蠢貨,就算進了那一道門又怎麼樣,還不是供人擺弄的棋子。
現在沒用了,就被一腳踹出來了。
宋瑞兒的目光,落在宋夏明的臉上。
在這樣的時候,宋夏明雖然也是滿臉的緊張無助,但跟一臉徹底完蛋的宋家人還是不太一樣。
隻可惜他太小了,也拿不出什麼主意來。
宋瑞兒轉身離去。
宋家人被趕出門了,牧家院子恢復了清靜。
那些被宋家人騎在臉上的下人,個個面色歡喜。
本來是來做客寄人籬下,還把自己當成尊貴的主子,對他們頤指氣使,呼來喚去,不然就說要告訴老爺和夫人。
他們猜到老爺和夫人收留宋家人另有打算,為了不至於露出破綻,隻好忍著一口氣陪宋家人演戲,現在,他們終於不用演了,渾身舒暢。
大家隻覺得幹活也麻利了,走路也輕快了。
喬溪兒在反省自己,怎麼聽到宋家人嚎那一嗓子,就迫不及待出門來,差點連累了牧星河和肚子裡的孩子。
她覺得剛才也太不穩沉了。
牧星河安慰她:「你也是擔心曦兒,為母之心使然罷了,不過你放心,有我在,絕不會讓曦兒有半點閃失。」
那一次曦兒被宋夏明騙到郊外,要不是正好碰到關語琴,還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後果。
豈止是喬溪兒,那件事之後,他也時常心懷戚戚。
從此以後,他都格外注意女兒的安全,這個院子的四面八方,都布置了人手,絕不容許一個死角的出現。
喬溪兒點頭:「剛才,又是鐮兒救了我。」
「是呢,記不清楚有多少次,在這樣的關鍵時刻,鐮兒挺身而出。」牧星河帶著感激道。
大澤國將士早些日子已經登陸東扶國,東扶國舉全國之力對抗,但最終,大澤國還是以壓倒的優勢,戰勝了東扶國。
拓海皇帝以為東扶國完蛋了,他已經做好為東扶國殉國的準備。
沒想到,大澤國這邊,卻隻是要了些財物和貢品回去。
「你們這是什麼緣故,辛辛苦苦打下東扶國,卻要就此撤兵回國,豈不是白白浪費了人力物力財力。」拓海皇帝現在是完全摸不透大澤國的意思了。
喬大用道:「皇帝原本想滅掉東扶國也是真的,現在不想滅了也是真的,我們做臣子的,也不過是聽從旨意行事罷了。」
實際上喬家男兒清楚,一開始皇帝出兵是有點昏頭糊塗的決定,隻不過後來清醒了過來,而這清醒,有鐮兒的功勞。
這麼大的一片土地,完全不同的民風民俗,甚至使用的法制都完全不同,如何打理都是一個頭疼的問題。
還不如每年收點歲貢呢。
好在喬家軍驍勇善戰,也沒有損失多少兵力,不然,真要人人罵皇帝勞民傷財,不把將士性命當回事。
拓海皇帝眉頭緊皺,心裏面一萬頭草泥馬飛過。
大澤國的皇帝大概是年紀有點大了,也或者是腦子裡哪根筋搭錯了,稀裡糊塗的,想打就打,想撤兵就撤兵。
一個隨意的決定,讓東扶國元氣大傷,要恢復在這一場戰爭之前的兵力,起碼又要十年。
「拓海皇帝,應該感謝我的妹妹鎮國公主,若不是她向皇上請命,說隔海而治不現實,隻怕你這個皇帝,要成為階下囚了。」喬大用笑了笑。
拓海皇帝揉著眉心,他都不知道是該感謝喬鐮兒還是該痛恨了,是感謝她勸住大澤國皇帝,保住了東扶國,以及他的皇位,還是痛恨她培養出這麼厲害的喬家軍,把東扶國的精銳部隊打得一片狼藉,想要重新培養起來,不知道要耗費多少國力。
「回去吧,國庫裡,喜歡什麼都拿走。」
拓海皇帝擺擺手。
年紀輕輕的他,像是突然之間蒼老了十歲。
以喬家男人的風骨,隻不過是拿回一些需要上供給大澤國皇帝的東西,作為戰勝的象徵意義,其他的一概不動。
喬家男人回來了,跟迎接去打躂駑國的喬家部隊凱旋歸來一樣,百姓夾道歡迎。
看到個個安然無恙,喬家人都放了心。
兩場大戰,把躂駑國和東扶國徹底打殘,皇帝以後可以高枕無憂。
皇帝高興之下,把喬家升為侯爵,喬老大,喬老二,喬老三,授予三品將銜,喬大有幾兄弟因為是年輕一輩,年紀小,還保持著四品將軍的身份。
喬家再一次風頭無限。
如今那些頗有傳承,底蘊深厚的貴族世家,都對喬家另眼相看。
是的,如今的喬家,說是京城前十的高門,也不為過。
喬家天天有客拜訪,男人們要在營地訓練,女人們要去管理鋪樓,喬鐮兒又經常不在,主要是二老接應。
因為經常和有身份的人打交道,喬家二老也鍛鍊出了待客的禮儀和氣度,不知道的,還以為二老一開始就出生在優渥的家庭。
但二老從來不掩飾他們本來是鄉下人的身份,那是他們的來時路,在鄉下同甘共苦的情分值得珍重,有很多可以銘記的溫馨時刻,所以,為什麼要否認過去呢?
而這時候的宋家人,卻是在街頭流浪。
宋齊木的雙手被折斷了,松垮垮地下垂,而且又紅又腫,他發起了高熱,蜷縮在街角呻吟著。
白氏懷孕八個月,在牧家受到了打擊,熬了兩天,終於熬不住要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