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7章 氣暈了過去
本來按照計劃,這些人要和燕王府一起完,作為給燕王陪葬的魚蝦。
沒有想到,燕王先一步自殺,所有跟他有關的人都沒有被抖出來。
偽裝成宋家養子的宋齊水跑了,宋齊木也被打發去打掃馬廄,其他的宋家人,牧家是不可能好吃好喝供著的。
「星河,要是就這樣把人趕出去,怕是宋家人要到處亂說我們不仁不義,雖然牧家沒有公開收養宋夏明,但還是有些人知道這一層關係。」
牧星河沉吟:「我會想一個可以堵住所有人的嘴的法子。」
宋齊木去打掃馬廄的消息並沒有傳出來,在牧家的宋家人還以為,宋齊木還在喬家鋪樓負責指揮人幹活。
除了離宋齊水近的宋齊木知道一些內情,他們也始終不知道宋齊水的計劃是什麼,所以即便燕王自殺的消息傳得整個京城都是,他們仍然沒有一絲一毫的危機感。
該吃吃,該喝喝,有人供養著,日子賽過活神仙。
但他們不知道,這樣的好日子,就快要到頭了。
夜色沉沉。
喬鐮兒進入金鑾殿禦書房,把這裡面類似繩套的布局改變了一下。
看起來大體格局沒有變,隻是細微之處的變化,影響了整體的視覺效果,也消除了心理暗示。
燕王死了,喬家的這個勁敵除掉了,皇帝的神志,也該恢復正常了。
畢竟,有些事情還沒完。
隻不過是短短幾天的時間,越過大澤國和躂駑國兩國新劃邊界線的喬家將士,不斷向躂駑國首都的方向推進,躂駑國沒辦法,隻有調動全部的兵力來抵禦。
但是這樣的力量,在所向披靡,戰術多變的喬家軍面前,被打得節節敗退。
眼看著王城不斷告急,真由大汗第一次產生了一種滅頂之災的危機感。
以前都是躂駑國南下打大澤國,雖然都是以失敗告終,但大澤國對北上發兵並無興趣,這還是第一次,大澤國主動出擊,而且是在躂駑國已經沒有能力造成威脅的情況下。
真由大汗始終想不明白。
這大澤國的皇帝,到底是哪根筋搭得不對。
這一片土地,對大澤國有什麼吸引力嗎?
雖然躂駑國和東扶國達成了合作關係,但是東扶國和這一片大陸隔著一片海洋,兩國之間要達成完美契合的合作,實現兵力互援,根本就不現實。
而且大澤國還是兵分兩路,完全不受限制。
「穆台,你不是說,你的計劃能夠瓦解喬家軍,讓他們不戰而敗,為什麼喬家軍仍然屹立不倒。」真由看著座下的人,眼底森寒。
穆台氣息頹然,臉色僵白。
燕王那裡是最關鍵的一環,可是燕王失敗了,燕王還自殺了。
喬家軍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反而離王城越來越近,按照這樣的進度,再過三天,就要逼近躂駑國的皇宮。
「實在是,喬鐮兒詭計多端,燕王多方設防,都沒有防得住她。」
穆台聲音低弱,他已經沒有多少心氣了。
他本來想著,喬家軍土崩瓦解後,躂駑國打過去,摧枯拉朽,勢不可擋,很快他就能接管那一片土地,成為大澤國的新君。
現在看來,一切不過是空談。
「意思是,因為喬鐮兒強大,我躂駑國就要坐等亡國之禍。」真由大汗冷笑。
「你帶來的那些陣法,還有打鐵冶鍊技術,提高了我方軍隊的作戰能力,你帶來的耕種技巧,讓韃駑國的糧食大量增長,百姓和士兵吃得更飽,更有力氣打仗。」
「難道這些,在喬鐮兒的面前,都顯得不堪一擊嗎?」
「自然是有用的,至少能夠多抵擋一些時日。」穆台道。
「僅此而已?」真由大汗嗤笑。
他看得出來,穆台已經絕望了,這對於他來說,可是一個極其不妙的信號。
前面不管穆台遇到什麼挫折,哪怕被打得奄奄一息,可懷著對喬鐮兒的那一份恨意,拚命爬起來也要繼續再戰。
他拼的,就是那一股不服氣,不平不甘之心。
可是現在,穆台似乎真的被打垮了,變成了一地死灰,沒有一點希望復燃。
「大汗,容我再想想辦法吧。」穆台道。
他現在已經不怕真由大汗責備了,因為就連真由大汗,也不過是坐以待斃,反而是真由大汗需要他來翻盤。
「你必須想到應對之策,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躂駑國在大澤國的手裡覆滅,到時候,你的下場也好不到哪裡去,甚至會更慘。」真由大汗心頭恐懼,色厲內荏地威脅。
「是。」穆台敷衍地行了個禮就告退了。
真由大汗盯著他的背影,胸口起伏地喘著氣。
回到自己的大帳,穆台隻覺得腿一軟,一時間站不穩,靠著桌子慢慢滑坐在地上。
真由大汗說得沒錯,如果躂駑國被滅,他會落到了喬家軍的手裡,還不知道喬家軍會怎麼折磨他,他被帶到大澤國去,皇帝又會如何懲罰他?
隻怕皇帝要讓他生不如死!
他現在該怎麼辦,真由大汗和躂駑國的死活,他可以不關心。
但是他自己,卻要想辦法活下來。
穆台想到了靜樂,眼裡閃爍了一下。
是啊,還有靜樂,她似乎就是為了挽救他而到來。
穆台渾身來了力氣,抓著桌角站起身來,快步踏出宮帳。
燕王的計劃失敗了,消息傳來,靜樂急火攻心,大叫一聲,就暈了過去。
她隻身來到這裡,以身入局,就是為了對付喬鐮兒。
這一計不成,她的心血和打算都白費了。
華淳守在床邊,不明白他的妻子怎麼情緒波動這麼大。
難道是因為大澤國打來,她和親的犧牲不值得了嗎?
靜樂醒過來,眼睛直直地瞪著上空,久久都不轉動一下。
她賭輸了,她不甘,她恨,她恐懼,可是還能怎麼樣?
華淳在旁邊說什麼,他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穆台走進來:「妹夫,我要和我的妹妹說幾句。」
華淳出去了,穆台立在床邊,俯視著靜樂。
或許,他現在拿出的計劃,才是真正行之有效的妙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