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8章 二十年前的縱火滅師案
裴時玖道:「還是要繼續查孫文柏。」
「是的,孫文柏在平州當了這麼多年知州,壞事肯定沒少幹,隻是那些貪墨的金銀珠寶都到了我這裡,不能作為證據,我得找到其他的罪名,最好是能直接將他定死。」
喬鐮兒再次潛入平州。
孫文柏的府衙她上次已經來過,熟門熟路,這一次,她直奔孫文柏的書房。
書房裡堆滿了各種文書和信件,喬鐮兒用空間掃描功能一一過目,大部分都是尋常的公務文書和官場往來信件,她翻遍了書架和抽屜,也沒有找到什麼可疑之物。
喬鐮兒把目光投向牆壁,以及字畫的背面,她耐心地敲了大半天,終於在一幅字畫的後面發現了一個隱秘的暗格,暗格裡放了一隻上了鎖的鐵匣子。
這鎖的結構複雜,喬鐮兒用了空間裡好幾種工具都打不開。
「我來吧。」
裴時玖接了過來,他用一根鐵絲做成一種繁複的形狀,伸進了鎖眼裡,轉動了七八下,終於將鐵匣子打開了。
一邊道:「這是我開過的最難開的鎖,孫文柏倒有兩把刷子。」
喬鐮兒有點驚訝:「這是做過多少次江洋大盜啊?」
裴時玖咳嗽一聲:「這其中的大半,又是為了誰?」
打開鐵匣子,裡面是一疊發黃的信件,以及其他文書。
信件是二十多年前的,紙張已經脆得快要碎了,喬鐮兒小心地展開,逐封看了下去。
這些信件是孫文柏中舉之前,與一位姓鄭的先生之間的往來,鄭先生似乎是他的授業恩師,信中多次提到對孫文柏的期許和教誨,言辭懇切,頗有長者之風。
然而最後幾封信的內容急轉直下。
鄭先生提到孫文柏的文章被他當眾批評,怒斥其華而不實,心思偏離正途,孫文柏因此被同窗嘲笑,鄭先生也深感失望。
信的後半部分,鄭先生寫道:文柏天資不錯,可惜心術不正,若不回頭,怕成大患。
後面又有兩封信件,都是對孫文柏的苦心勸誡,似乎要將他從懸崖邊拉回來。
最後那封信的落款日期,正是孫文柏鄉試前的那一年。
喬鐮兒繼續翻看鐵匣子裡的其他東西,在最底下找到了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紙,展開一看,是一份舊邸報的抄件。
邸報上記載著一樁舊案,二十二年前,廣慶州青竹書院深夜失火,火勢猛烈,將書院化為灰燼,教書先生鄭文清及八名學子葬身火海,書院上下無一倖免,此案最終以意外失火結案,但因為死傷慘重,在當時也引起過不小的震動。
結合信件中提到了青竹書院幾個字,寫信來的鄭先生,應該就是鄭文清了。
喬鐮兒尋思,既然和授業老師已經結怨,為何還要保留著青竹書院被大火焚燒的抄件。
她怎麼隱約覺得,這有點像一個殺人放火的罪犯,經常返回現場,觀摩自己的「傑作」一樣。
喬鐮兒將信件和邸報收好,將一切復歸原位,順著這條線索,又在平州衙署的卷宗房裡找到了當年那場火災的原始卷宗。
卷宗已經蒙了厚厚的灰塵,顯然多年無人翻動,喬鐮兒翻開,逐頁細看,很快便發現了疑點所在。
卷宗中記載,火災發生在深夜,書院的柴房率先起火,火勢蔓延極快,等附近的人趕來時,整個書院已經被燒成一片火海,仵作在卷宗中寫道,九具屍體燒得面目全非,隻能通過體型大緻辨認身份。
但問題在於,書院的大門是從外面鎖上的。
這一點在卷宗中有記載,但被當時的查案官員一筆帶過,說可能是書院夜裡防止外人擅入,多添一把鎖,做警示之用。
喬鐮兒道:「深夜鎖門防人進入,卻把裡面的人也鎖死了,真有意思。」
裴時玖道:「就算看出疑點,也是二十二年前的舊案了,當時的證人和案發現場都已不在,又拿什麼證明是孫文柏乾的?」
「信件和案卷就是證據,鄭先生在信中斥責孫文柏,孫文柏有懷恨在心的可能,而且,鄭先生是在孫文柏考中舉人做官後遇害,這個時候的孫文柏,本事大了起來,做這種事情更順手,我有動機,有疑點,再加上孫文柏如今貪墨的罪行,足夠讓皇帝對他起疑,不如先試試吧。」
她將案卷和信件全部複印了一份,送去禁衛軍僉事錢大人的宅子。
聽說神女會突然出現在皇帝的禦書房,錢大人一直覺得難以置信,當他眼睛一晃,喬鐮兒就站在他的面前,他整個人呆若木雞,手上的茶盞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碎。
「神,神女,喬姑娘……」
錢大人這樣的反應,喬鐮兒有點想笑,但她還是做出一副端莊持重的樣子。
「錢大人,有個案子需要你去查一下。」
喬鐮兒把手上的東西遞過去。
錢大人趕緊穩住心緒,將信件和案卷好好看了一遍,他的臉色肅然起來,擡手屏退左右。
等到客廳裡的人都出去了,錢大人沉聲道:「喬姑娘是要查孫文柏?」
他的語氣裡,有一種不太妙的意味。
「沒錯。」
「查孫文柏倒是不難,隻是他的背後,是王大人,牽一髮而動全身,這一點喬姑娘可得好好掂量了。」
「我是神女,皇上都得聽我的,孫文柏我完全不放在眼裡,王大人,我也無需忌憚。」
錢大人還是猶豫:「神女這樣的身份,又來無影去無蹤,任何人都不能拿您如何,隻是小人肉體凡胎,若是得罪了王大人,這條命沒了,也就沒了。」
喬鐮兒問了一下空間的占蔔,道:「你今年四十歲,還有十八年的壽命,如果你為我做好這件事,我再多給你十二年的壽命,讓你活到七十歲。」
她可不是在誆人,空間裡的占蔔問命,能夠推測出一個人的大限,神符之水可以續命,續多少的命,在於使用神符之水的多少。
錢大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人生苦短,但凡可以多活一年,都有人願意耗盡畢生財富,何況一下子多給他添十二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