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皇帝去太公廟問卦,宋瑞兒的機會來了
胡明生前面打通了一個小太監,讓他把一些話帶到皇帝的跟前,皇帝便要召見胡明生。
喬鐮兒見狀,起身告退。
這一次皇帝沒有讓喬鐮兒留著,因為胡明生前面帶來的話,讓他的心裡產生了震蕩。
「讓他進來吧。」
這還是胡明生第一次面聖,他跪在地上行禮,頭都不敢稍微擡一下。
「你前面說的,戰星躁動,是什麼意思?」
還沒有等胡明生開口,皇帝突然冷哼了一聲。
「北部躂駑國沒多久以前遭受重創,喪失了一大片土地,至於海面上的東扶國,也是賠去二十年國庫,這兩個國家元氣大傷,在幾年之內,都沒有力氣再對大澤國發起戰爭。」
胡明生唇齒有些哆嗦:「下官隻是如實描述天象,並不是預測,幾顆戰星,幾日前就在朝著紫微星逼近,形成了合圍之勢,但是戰星目前還很微弱,紫微星卻是光華耀眼,明顯是佔據了主要優勢。」
「你覺得他們敢嗎?」皇帝幽幽道。
「下官猜,可能是有些不安分的國家,想要趁著大澤國放鬆警惕,才要——」
皇帝臉上露出了一抹沉吟,這麼說也不是不可能。
「下官有一個建議。」
「說。」
「眼下適不適合出兵,除了根據天象推斷,皇上還可以徵詢戰神太公的意見,若是太公也支持,那便是最好的良機了。」
雖然大澤國為太公建了一座廟,還讓這座廟成了官方衙署,設了官員打理,但是對統治者來說,太公更像是一個吉祥物,一個供奉起來,表明統治者敬意與虔誠的存在。
「這麼說來,朕需要去太公廟走一趟了。」皇帝道。
「是,皇上在太公面前問卦,便可以得到太公的答案。」
「皇上若能一個去便最好,這樣得到的答案最純粹,不然,大臣意見不一,總是擾亂皇上的判斷。」
皇帝第二天便去了太公廟。
廟令帶著幾名屬官來迎接。
這還是這一朝的皇帝第一次來太公廟問卦,太公廟的職級太低,皇上能夠親臨,是這裡可望不可及的福氣,官員們都受寵若驚,小心謹慎。
除了殿試的那一次,宋瑞兒終於又見到皇帝了。
原以為憑著那天在大殿上的表現,還有他過於年輕就嶄露才華的緣故,皇帝對他多少有些印象。
但是皇帝的目光,隻是淡漠地從他臉上掃過,顯然已經完全忘記了他。
宋瑞兒心頭一涼,好像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有一種幻想被擊碎的沮喪。
他終於明白,當初廟令對他說的那些話,雖然也是在嘲諷挖苦,但畢竟是事實。
到了這種地方,就別想著翻身了。
好在這一次,皇帝親臨,他的機會又來了,他必須好好把握住。
問卦儀式的用具,還有場景已經布置好,皇帝對跪了一地的人道:「開始吧。」
廟令正要上前,宋瑞兒卻已經搶先一步,拿起了茭杯,呈到皇帝的面前。
皇帝注意到他特別年輕,便隨口問了一句:「你在太公廟擔任什麼職位?」
「回皇上,下官龐佑,是太公廟的廟丞。」
皇帝微點頭:「幾歲了?」
「下官剛滿十六歲。」
「十六歲就中了舉人,倒也不錯。」
一名屬官開口:「稟皇上,龐廟丞是中的進士,還去殿試過呢。」
皇帝一陣意外,中了進士的人,怎麼可能會分到這種清水閑差的衙門?
他好好回憶了一下,又看到宋瑞兒右手已廢,安裝著一隻假手,馬上想起來了。
當時是有一名少年,是所有殿試中的人最年輕的一個,雖然他的表現不是最優秀的,但也相當難得,本來想委以重任,結果欽天監傳來消息,殘星防主,吏部不得不把這一名少年安排到太公廟。
皇帝尋思,他一向不屈人才,如果這一次,龐佑表現得好,為他提供助力,說明防主之期已經過了,也不是不可以重用。
皇帝接過茭杯,雙手握住,閉著眼睛,念念有詞,然後往地上一擲。
茭杯在地上,摔成了一平一凸的圖案。
這一朝的皇帝,因為從來沒有來過太公廟問卦,所以對這種結果很是陌生。
宋瑞兒撿起茭杯,呈給皇帝,恭恭敬敬說道:「回皇上,一平一凸,表示皇上心中所想或者準備做的事情,會很順利,神明認同。」
皇帝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
既然是天意,趁機把躂駑國和東扶國滅了,也是算他宏圖偉業的壯舉。
宋瑞兒又道:「請皇上容下官提醒一句。」
「噢,有什麼你說吧。」
「若是十分重要的事情,要算三次卦,如果三次都認同,說明行事沒有任何阻礙,收穫的比預想的還要多。」
皇帝有點猶豫,萬一下一次就不認同了。
宋瑞兒道:「下官一心為皇上祈福,皇上隻管大膽擲卦。」
太公廟廟令直翻白眼,這個龐佑,還真會抓住一點機會拚命往上爬啊。
他真是低估他的臉皮了。
看樣子皇帝對龐佑的獻媚並不反感,廟令又有點緊張,真讓龐佑爬上去了,會不會跟他算以前的賬?
皇帝見宋瑞兒眼神堅定,便點點頭,再一次把茭杯擲在地上。
果然,仍然是一平一凸。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宋瑞兒面露欣喜:「還有一次,相信皇上一定會得償所願,心想事成。」
皇帝隱隱覺得,這個龐佑好像能夠給他帶來些運氣,心中不由得添了幾分好感。
他甚至懷疑,當初欽天監的判斷是不是出錯了,人家哪裡防主了?分明是為主祁運。
第三次,皇帝更添確信,擲到地上,亦是同樣的結果。
皇上深吸了一口氣,天意如此,天意如此啊!
而且太公是這片土地上供奉的戰神老祖宗,太公都許可的事情,肯定會助大澤國所向披靡。
太公廟的所有官員都跪了下來,大聲慶賀著。
皇帝看向宋瑞兒:「既然是去過殿試的,到這種地方來也未免太冷落,以後你不必待在這裡了,去吏部做個令史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