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0章 為什麼他不來找她,沒良心!
喬小猛幾乎是下意識就要從床上跳下來,但很快,他想起了紫蘿做的事情,整個人坐在床邊,臉上都是猶豫掙紮,拳頭攥緊了又鬆開,胸口微微起伏著。
他的腦子裡轉過一個念頭,會不會真的如紫蘿那樣說,她隻是為了拴住他,得到他的可憐和同情,才弄了這麼一出,她一直安分守己,犯一點錯誤,也不是不能夠被原諒。
可是,這就是她誣陷他娘親的理由嗎?他要是真的娶了她,以後她如何對待他的父母?
會不會隻有這麼一次,她就不會再犯了,她隻是一時誤入歧途,她並沒有被什麼人收買,背後根本沒有人……
突然之間,喬家人的教誨,以及他自己的承諾,像雷電一樣劈在腦門心,膝蓋開始隱隱作痛,喬小猛擡起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外頭來稟報的人不由得驚呆了,低聲道:「四少將軍?」
喬小猛閉了閉眼,把院子裡的管家喊來,吩咐:「加派人手去找尋,務必將人找到。」
「四少將軍不去了嗎?」那個來稟報的人問道。
喬小猛隻覺得被一種艱難壓抑的情緒籠罩著,他深深吸了一口氣。
「不去了。」
他已經給了喬家人保證,如果還和紫蘿糾纏不清,不知道家裡人會有多麼失望,等於是在打大家的臉,打他自己的臉。
那個人沒有忙著離開,稍微沉默了一下:「手下的能耐,自然是比不過四少將軍,四少將軍不去,如果紫蘿姑娘真的出了什麼事,怕是悔之莫及呀。」
喬小猛本來心情就煩躁,聽到對方這樣說更是臉色陰沉,而這個人是他另置的別院重新買進的下人,沒有調教好,如此的不懂規矩。
「滾。」他狠狠吐出一個字。
「是,是。」這人連連答著,趕緊走了。
喬鐮兒用意念聽著這邊的動靜,對喬小猛的表現她還算滿意,如果喬小猛馬上追了出去,那將喬家人置於何地?可見她是能夠考慮到這一點的。
至於外頭的虛置空間,她已經撤掉了,紫蘿愛去哪裡就去哪裡吧。
馬上靜樂公主就知道,這一計失敗了,但是她根本來不及做出補救,因為喬小猛已經回到了喬家,而且能夠壓制住他自己的本能,他對紫蘿產生的隔閡,是基本無法消除的。
就算還剩下一些憐愛和同情,隻要他守著分寸,也不會真的影響到喬家的利益。
紫蘿離開那個別院的時候,特意弄出了一點聲響,又買通了一個下人,前來稟報給喬小猛。
她拖著還沒有痊癒的身子,待在兩條巷子以外一個偏僻的角落裡,在夜色中滿心忐忑,就怕碰上醉漢和乞丐。
而她賭上自己的安全,就是為了看看,喬小猛對她,還剩多少感情和牽挂。
她等啊等,盼啊盼,等了好一會兒,都不見喬小猛來找她。
越等,紫蘿的心裡越慌。
按理來說,喬小猛早該找來了,但她卻聽不到他急切的呼喊聲。
終於,好像有人在喚她,遠遠近近的,紫蘿眼睛一亮,立刻豎起了耳朵。
不是喬小猛,就算他派人來找她,但如果他不親自來,也是根本不一樣的性質。
「紫蘿姑娘,你在哪裡啊。」那些下人喊道,他們舉著火把,走過大街小巷。
眼看著不遠處的火把越來越近,紫蘿趕緊躲進了旁邊的巷子裡,又捏著鼻子,翻進了一條水溝裡。
這條水溝很臭,還結了冰,很冷,紫蘿忍著貼骨的寒冷和不斷鑽到鼻子的惡臭,隻覺得心中十分的委屈,憤怒。
她要喬小猛來找她,為什麼他不來?沒錯,她是想通過製造一點誤會,讓喬小猛對她更加重視,這是什麼不可饒恕的罪過嗎?
她已經瘋了癲了傻了,難道他一點都不擔心,她這個樣子流落在外頭,會是什麼樣的結果?
紫蘿抱著膝蓋蜷縮著,兩行淚水從眼裡滾落下來,她咬緊嘴唇,咬出血來都渾然不覺。
那些尋她的喬家下人從巷子外跑過,等到腳步聲遠去,紫蘿再擡起頭,目光在夜色裡閃爍著恨意,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
「喬小猛,你好狠的心啊。」
「我為你付出幾年真心,盡心儘力服侍你,結果你這樣對我,寒冬臘月天,你完全不顧我的死活,好像我死在街頭都跟你無關,你於心何忍啊,呵,你是去跟喬家人道歉懺悔了是吧,你一定跟喬家人保證,再也不理我了是吧,為了喬家人,你這麼無情地拋棄我,好,很好。」
「喬小猛,我恨你,如果我有機會,不會讓你好過,不會讓喬家人好過。」
紫蘿的手指緊緊掐著掌心,劇烈顫抖著,在心中埋下了一顆仇恨的種子。
前面她做那些事情,心中還有點愧疚,沒錯,有人賄賂了她,她既想得到那個人的好處,又想和喬小猛成親,便宜兩頭占,她是有些不安的。
可是現在,喬小猛的態度,讓她的這一點點虧欠都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了滿腔的怨憤。
一陣輕穩的腳步聲在不遠處傳來,來人渾身的氣息帶著一種陰鬱感,紫蘿直覺不是喬小猛,看去果然。
是一個披著鬥篷的瘦削男人,背對她而立。
「怎麼回事?這段時間一點消息都沒有,還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你做事太失敗了,靜樂公主很不滿意。」
紫蘿睜大了眼睛,開始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什麼叫一點消息都沒有,你不是給我寫了信,說我辦得不錯,要我繼續挑撥喬家人的關係?」
男人一頓:「你說什麼?」
他的聲音更冷了兩分:「信呢,拿來看看。」
「我看完就扔進火爐子裡了,然後按照你們的吩咐,我去誣陷喬小猛的母親呂氏,說她推了我,喬小猛就要跟喬家人寫決裂書,哪裡知道這個時候有了變故,喬鐮兒讓人送了一樣東西來,那東西很奇怪,竟然把我在呂氏鋪樓裡的事情展露無遺,然後我就落到了這個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