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撐住。」

　　明川走到門前，雙手按在門闆上，空間之力全力爆發！

　　淡銀色的光芒與藍色的玄水之力碰撞，門闆劇烈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那些符文閃爍得越來越快，像無數隻眼睛在急速眨動。

　　「再來！」明川低喝。

　　赤焰狐咬緊牙關，狐火猛地暴漲！赤紅色的火焰與淡銀色的空間之力交織在一起，硬生生在門縫處撕開了一道口子！

　　轟！

　　門開了。

　　一股巨大的水流從門中湧出，把所有人都沖得往後退了幾步。

　　明川穩住身形，擡頭看去。

　　門內是一片空曠的大殿。大殿的地面由淡藍色的晶石鋪成，光滑如鏡，倒映著穹頂上那些發光的符文。

　　大殿兩側立著十二根巨大的石柱，每一根柱子上都刻著一條盤龍，龍首朝下，龍尾朝上，栩栩如生。

　　大殿盡頭，有一座高台，高台上放著一個石盒。

　　石盒是打開的，裡面空蕩蕩的。

　　沈驚鴻的臉色變了：「令牌呢？」

　　明川沒有說話。他走上高台，低頭看著那個空石盒。盒子裡有一枚玉簡，他拿起來，神識沉入其中。

　　一段古老的意念湧入腦海。

　　「後來者，若見此簡，則餘已將令牌帶往別處。東海非久留之地，歸墟之眼日漸逼近，餘不得不行。若你欲尋令牌，可往極北冰原。餘在那裡留了線索。切記，歸墟之事，非一人之力可擋。需集齊七枚令牌，喚醒守門人，重啟大陣。勿負餘望。」

　　明川睜開眼睛，把玉簡收進懷裡。

　　「令牌不在這兒。」他轉過身，看著沈驚鴻，「被上一任守門人帶走了。他留了線索，在極北冰原。」

　　沈驚鴻的臉色很難看。他盯著那個空石盒看了很久，然後深吸一口氣，把那股情緒壓了下去：「極北冰原。行，那就去極北冰原。」

　　明川看著他，目光平靜：「你不問問真假？」

　　沈驚鴻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明宗主，咱們現在是合作關係。你要是騙我，對你有什麼好處？令牌不在，你比我還急。」

　　明川沒有接話，轉身朝殿外走去。

　　葉堰跟在他後面，壓低聲音問：「那玉簡上說的，是真的？」

　　明川點了點頭：「應該是真的。玄水守門人的字跡，跟月無涯給我的筆記裡的一樣。他確實來過這裡，也確實把令牌帶走了。」

　　「帶去極北冰原了？」

　　「嗯。」

　　葉堰沉默了片刻：「那地方，比這兒兇險十倍。」

　　明川沒有說話，隻是繼續往外走。

　　從東海龍宮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海面上波光粼粼，夕陽的餘暉把海水染成了一片金紅色。一行人落在海邊的一塊礁石上，誰也沒有說話。

　　赤焰狐第一個憋不住了：「白跑一趟！折騰了一天，連令牌的影子都沒見著！」

　　青面狐看了他一眼：「至少知道令牌在哪兒了。」

　　「極北冰原！」赤焰狐的聲音都高了八度，「那地方比萬刃山還邪門！去了能不能活著回來都不一定！」

　　沈驚鴻坐在礁石上，看著遠處的海平線，臉上依舊帶著那種溫和的笑，但眼底深處藏著幾分凝重：

　　「赤焰狐閣下說得對，極北冰原確實兇險。但令牌在那兒，不去也得去。」

　　他轉過頭，看著明川：「明宗主，接下來怎麼安排？」

　　明川沉默了片刻：「先回萬川宗。準備一下，三天後出發去極北冰原。」

　　沈驚鴻點頭：「行。那三天後見。」

　　他站起身，帶著那兩個月輪閣的執事，縱身躍入空中，消失在夕陽的餘暉裡。

　　赤焰狐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啐了一口：「裝什麼裝。心裡指不定在打什麼算盤。」

　　葉堰嘆了口氣：「行了，少說兩句。先回去再說。」

　　一行人騰空而起，朝著萬川宗的方向飛去。

　　回到萬川宗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金曼還在迎客廳等著，看到他們回來，連忙迎上來。

　　「怎麼樣？令牌拿到了嗎？」

　　明川搖了搖頭：「沒有。被上一任守門人帶走了，留了線索在極北冰原。」

　　金曼的臉色變了：「極北冰原？那地方……」

　　「我知道。」明川打斷她，在椅子上坐下，「所以三天後再去。得好好準備。」

　　金曼看著他，欲言又止。最終，她隻是嘆了口氣：「行。我去準備。」

　　她轉身走了。

　　金曼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迎客廳裡安靜下來。

　　赤焰狐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一根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來的草，一臉不爽。

　　青面狐坐在他旁邊，閉著眼睛，像是在養神。葉堰站在窗前，背對著眾人，看著外面那片漆黑的夜空，一言不發。

　　明川坐在椅子上，手裡握著那枚從東海龍宮帶回來的玉簡，拇指輕輕摩挲著玉簡表面。

　　玉簡溫潤，上面還殘留著淡淡的玄水之力，觸手冰涼。

　　他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那段古老的意念。

　　「餘已將令牌帶往別處」，「可往極北冰原」。

　　極北冰原。

　　萬刃山好歹還有月無涯的筆記可以參考，東海龍宮至少知道裡面有什麼。

　　極北冰原呢？除了一個名字，什麼都沒有。

　　「都回來了也不吭一聲？」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打斷了明川的思緒。

　　所有人同時轉頭，靈虛真人站在門口，穿著一身月白道袍，鬚髮飄飄，臉色還是有些蒼白，但精神頭看起來比之前好了不少。他掃了一眼屋裡的人，目光最後落在明川身上。

　　「聽說你們去東海了？令牌呢？」

　　明川搖了搖頭。

　　「沒拿到。被上一任守門人帶走了，留了線索在極北冰原。」

　　靈虛真人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走進來，在明川對面坐下，動作很慢，腰闆卻挺得筆直。

　　葉堰從窗前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兩個老頭對視了一眼，誰也沒有說話。

　　「極北冰原。」靈虛真人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聲音很輕，像在咀嚼什麼陳年的舊事。「你們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嗎？」

　　赤焰狐吐掉嘴裡的草，坐直了身子：「不就是冷點嗎？還能比萬刃山的煞氣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