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7章 大難過後的感慨
沐瑤瑤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的眼睛和臉上的黑色紋路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移開。
「來看看你死了沒有。」沐瑤瑤的語氣淡淡的,但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明川笑了笑:「讓你失望了,還活著。」
沐瑤瑤哼了一聲,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遞給明川:「這是我師尊讓我帶給你的。補天聖教最好的療傷丹藥,對內傷和經脈損傷有奇效。你體內的歸墟之力雖然暫時安靜了,但你的經脈在之前的戰鬥中被撐得太厲害了,不好好調養會留下暗傷。」
明川接過瓷瓶,打開瓶塞聞了聞。
一股濃郁的葯香從瓶中湧出,帶著凈化之力特有的清冽氣息,光是聞一口就覺得經脈舒暢了不少。
「替我謝謝沐宗主。」明川將瓷瓶收好。
沐瑤瑤點了點頭,目光掃過藏書樓和周圍的建築,問道:「你師父呢?還在喝茶?」
明川想起葉堰這幾天沉迷茶道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在呢。你要不要去喝一杯?」
沐瑤瑤想了想,點了點頭:「行,正好我也想嘗嘗葉老泡的茶。」
兩人一起朝著葉堰的院子走去。路上遇到了冉茜茜,冉茜茜看到沐瑤瑤,頓時周圍空氣都多了幾分醋味。
但想到沐瑤瑤之前在各種大戰中幫了明川不少,便也沒有多說什麼,隻是眼神一直默默跟隨……
沐瑤瑤在萬川宗待了三天才走。
這三天裡,她和冉茜茜一起在宗門裡逛了逛,和冷希、董初顏一起吃了頓飯,還和葉褚涵通了一次傳訊符。
葉褚涵在清風羽門養傷,聽說沐瑤瑤在萬川宗,非要她幫忙帶話給明川,說等傷好了要來萬川宗找他切磋。
明川聽到切磋兩個字,忍不住為葉褚涵的勇氣感到佩服。
這小子,膽子挺大啊。
接下來的幾天,明川過得格外平靜。
早上起來,和冷希三人一起吃早飯。
冷希會給他盛粥,冉茜茜會給他夾菜,董初顏會默默地把他的碗筷擺好。
三個人誰也不和他搶,誰也不和他爭,隻是安安靜靜地陪著他,像是怕驚擾了什麼似的。
白天他去操練場看看弟子們的修鍊情況,偶爾指點幾句。
阿雄每次看到他來,都會主動湊過來,笑嘻嘻地讓他指點刀法。
明川也不藏私,把從庚金那裡學到的劍理轉化成刀法,教給阿雄。
阿雄學得很快,雖然還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樣子,但刀法確實進步了不少。
下午他會在藏書樓裡待上一兩個時辰,翻閱古籍,尋找關於歸墟之力轉化的線索。
靈虛真人也會在藏書樓裡,兩人偶爾交流幾句,更多的時候是各自安靜地看書。
藏書樓裡很安靜,隻有翻書的聲音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鳥叫聲。
傍晚他會去葉堰的院子裡喝茶。
葉堰的茶藝進步神速,已經從能喝進化到了好喝的程度。
明川每次去,葉堰都會泡不同的茶給他嘗,一邊泡一邊講解這茶的來歷、特點和泡法,像是一個真正的茶道高手。
明川不知道葉堰是從哪裡學來這些的,但看師父興緻勃勃的樣子,他也不忍心打斷。
晚上回到住處,冷希三人已經準備好了晚飯。
吃完飯,四個人會在院子裡坐一會兒,聊聊天,看看星星。
靈域的星空比以前明亮了許多,歸墟邪氣散去後,那些被遮蔽了許久的星星一顆顆地露了出來,在夜空中閃爍著溫柔的光芒。
「以前在人界的時候,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站在另一個世界的星空下。」
冉茜茜仰頭看著星星,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那時候最大的夢想就是解決好現實裡的事,老老實實等著你回家就好了,現在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冷希沒有說話,但她的目光也落在星空上,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董初顏靠在明川肩膀上,輕聲說:「不管在哪裡,隻要能和你在一起就好。」
明川伸手攬住董初顏的肩膀,看著頭頂的星空,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安寧。
這些年,他從人界到靈域,從靈域到聖域,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小修士變成了能和歸墟正面抗衡的強者。
他經歷了很多,失去了很多,也收穫了很多。
身邊的人還在。
這就夠了。
平靜的日子在第十四天被打破了。
那天傍晚,明川正和葉堰在院子裡喝茶,月松的傳訊符從窗外飛入,落在明川手中。
符紙上的字跡潦草,但內容很簡短:「明宗主,龍吟觀靈脈已近枯竭,觀主望您能來一趟,共商對策。」
看得出來,月松此刻已經是相當焦急了。
明川看完傳訊符,沉默了片刻,將符紙遞給葉堰。
葉堰掃了一眼,眉頭皺了起來:「靈脈枯竭?龍吟觀不是找到了幾條新靈脈嗎?」
「小靈脈,維持不了多久。」明川站起身來,將九龍劍掛在腰間,「月無涯能撐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碎片靈脈被毀後,龍吟觀的靈氣濃度一直在下降,弟子修鍊受影響,宗門運轉也出了問題。他之前隻是在硬撐。」
葉堰也站了起來,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我跟你一起去。這幾天喝茶喝得骨頭都鬆了,正好出去活動活動。」
明川沒有拒絕,兩人化作兩道流光,朝著聖域龍吟觀的方向疾馳而去。
龍吟觀比明川上次來的時候冷清了許多。
山門前的石階還是那些石階,但兩側的石雕換了新的。
之前被歸墟化身打碎的那些,月無涯讓人重新雕刻了。
雕刻的工藝很好,栩栩如生,但石頭是新的,顏色比周圍的舊石階淺了一大截,像是新衣服上打了補丁。
觀內的弟子們看到明川,紛紛躬身行禮。
明川注意到,他們的精氣神和以前不一樣了。
不是因為不敬,而是因為靈氣不足,修鍊進度慢了,整個人的狀態都有些萎靡。
月松在山門內等著。
他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但臉色還有些蒼白,走路時左腿微微發僵,顯然還沒有完全恢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