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6章 你是累贅
赤焰狐與林若薇去聖域並沒有得到太多有用的信息,打聽到的情況跟金曼得到的差不多。
唯一比較好的是,林若薇聯繫的聖域那幾個小宗門答應她,如果他們此次能夠戰勝月輪閣的話,聖域幾個宗門願臣服萬川宗。
也就是說,萬川宗經過此次一戰,贏了,便能一躍成為聖域大宗門!!!
眾人知道這個消息時都很興奮,但要打敗月輪閣,還是讓大家心口沉悶。
楚懷看了他一眼:「你打得過合體期?」
赤焰狐被噎了一下,瞪著眼睛:「打不過也得打!難道跪下來求他別打?」
楚懷沒有再說話,但他的嘴唇抿得很緊。
明川站起來,掃了一眼眾人:「都去準備。一個時辰後,迎客廳集合,分配任務。」
沒有人再多說什麼。
眾人紛紛起身,各自散去。
赤焰狐走得最快,腳步咚咚咚的,像是趕著去幹什麼大事。楚懷走得不快不慢,但他的拳頭一直沒鬆開。
青面狐端著茶杯走了,杯中的茶灑出來幾滴,她沒注意到。
林若薇走在最後面,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下來,回頭看了明川一眼:「明天我跟你打頭陣。」
明川二話不說的點頭:「行。」
林若薇點了點頭,走了。
一個時辰後,迎客廳裡又坐滿了人。
明川站在牆上掛著的那幅靈域地圖前,手指點在萬川宗的位置。
「淩無鋒的目標是這裡,他不會繞路去偷襲別的地方。」
他轉過身,看著眾人。
「所以我們的任務很簡單,守住這裡。」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劃了幾條線:「吉洲,你帶著戰堂的人守大陣。不要出去,守住陣眼就行。淩無鋒再強,他一個人破不了大陣。他要破陣,必須有人從內部配合。所以你們要防的不是外面的敵人,是裡面的姦細。」
吉洲站起來,抱拳行了一禮:「明白!」
「楚懷,你帶著滄溟令守東側。那邊是月輪閣進攻最容易突破的方向,你的水幕能擋住大部分攻擊。不需要你打,隻需要你守。」
楚懷點了點頭:「明白。」
「林若薇,你守西側。熾陽傳承的火焰對月輪閣的劍修有克製作用,他們不敢靠近你。你站在那裡,他們就不敢從那邊走。」
林若薇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赤焰狐,青面狐,你們守正面。淩無鋒來了,第一波攻擊一定是正面。你們的任務不是擋住他,是拖住他。拖到我出來。」
赤焰狐咧嘴笑了,那笑容裡有痞氣,也有狠勁:「拖多久?」
「一炷香。」
赤焰狐把拳頭攥得咔咔響:「夠了。」
明川最後看向葉堰:「師父,你坐鎮宗門。我不在的時候,你說了算。」
葉堰放下茶杯,「好。」
阿雄蹲在門口,「明哥,我呢?」
明川樂道:「你小子哪次不是跟我一起衝鋒陷陣的?當然少不了你。你守在我身邊,隨時跟我出擊!」
「好!」阿雄一口答應下來,整個人無比興奮。
明川看著所有人,深吸一口氣。
「都去準備吧。今晚早點睡,明天有的忙。」
眾人紛紛起身,各自散去。
明川站在迎客廳裡,看著空蕩蕩的屋子,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把庚金劍從腰間解下來,握在手裡。
劍身在微微發燙,橙金色的光芒從劍身上湧出來,在黑暗中像一團溫暖的火焰。
「庚金,明天你跟我一起。」
庚金聲音冷得像冰碴子:「廢話,你不帶我,你自己能打?」
明川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把劍插回腰間,轉身走向靜室。
夜。
月輪閣大殿裡,人已經散了。
淩無鋒還站在那幅月輪圖前,一動不動。
他的影子被牆壁上的長明燈拉得很長,投在地上,像一道乾涸的裂縫。
血紅色的長袍下擺鋪在地上,跟黑色的石闆形成刺目的對比。
沈驚鴻沒有走。
他站在大殿門口的陰影裡,半個身子藏在黑暗裡,半個身子被燈光照著。
他的臉一半亮一半暗,像被什麼東西從中間劈開了。
他看著淩無鋒的背影,喉嚨發緊。
他已經不記得自己從什麼時候開始怕淩無鋒了。
不是那種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的怕,是更深的、像長在骨頭裡的那種怕。
每次站在淩無鋒面前,他都覺得自己在縮小,不是身體在縮,是整個人在縮。
他的修為,地位,驕傲……在淩無鋒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沈驚鴻深吸一口氣,從陰影裡走出來,一步一步走進大殿。
靴子踩在石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在空蕩蕩的殿裡回蕩。
他走到淩無鋒身後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來。
「閣主。」
淩無鋒沒有回頭。
他的目光還落在那幅月輪圖上,像是在看那輪圓月,又像是在看很遠很遠的地方。
「還有事?」
沈驚鴻的喉嚨滾了一下。
他的手在袖子裡攥了攥,指甲掐進掌心裡,疼得他渾身一激靈。
那點疼痛讓他清醒了幾分,也讓他的聲音不再發抖。
「閣主,屬下想跟您一起去靈域。」
淩無鋒終於轉過身來。
他看著沈驚鴻,那雙空洞的眼睛裡沒有什麼表情,但沈驚鴻被那雙眼睛看著,後背又開始冒冷汗了。
他咬著牙,沒有低頭後退,就那麼站在原地,迎著淩無鋒的目光。
「你留在閣裡,你的修為還沒恢復,去了也是累贅。」
沈驚鴻的臉白了一下。
累贅,這兩個字像一記耳光,抽在他臉上。
他想反駁,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淩無鋒說的是事實。
他現在的情況去了靈域,不但幫不上忙,還會拖後腿,肯定會成為敵人的眼中釘!
淩無鋒收回目光,又面朝那幅月輪圖。
「你就在此地,等我回來。」
沈驚鴻站在那裡,看著淩無鋒的背影,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最後隻擠出一個字:「是。」
他轉身走了。
這一次他沒有站在陰影裡,而是直接走出了大殿。
走廊裡的夜風吹在他臉上,涼絲絲的,他這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