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天半時間裡，他除了在宗門裡四處走動、看看弟子們的修鍊情況，就是泡在萬川宗的葯池裡，用靈藥溫養經脈。

　　金曼還特意從庫房裡調出了幾株千年靈藥，讓青面狐煉製成丹藥，幫明川穩固體內那股越來越強的吞噬之力。

　　沐瑤瑤和葉褚涵也在萬川宗裡養傷。

　　沐瑤瑤的凈化之力消耗過度，需要時間恢復，葉褚涵的皮外傷雖然不重，但失血不少，臉色一直不太好。

　　兩人在萬川宗弟子的照料下，恢復得很快。

　　到了第二天傍晚，沐瑤瑤的臉色已經恢復了大半紅潤，葉褚涵也活蹦亂跳地在操練場上跟萬川宗的弟子切磋了。

　　「明川！你這幫弟子可以啊！」葉褚涵從操練場回來，額頭上還掛著汗珠，但精神抖擻。

　　明川笑了：「跟在我身邊的，哪個不行？」

　　葉褚涵哈哈大笑，正要再說點什麼，一道流光從天邊疾馳而來，落在明川手中。

　　是傳訊符。

　　明川注入靈力，符紙上的文字緩緩浮現。

　　他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了。

　　葉堰察覺到明川神色的變化，放下茶杯問道：「怎麼了？」

　　「月無涯傳來的。」明川將傳訊符遞給葉堰，「他在聖域找到的那兩處秘境入口，有一處已經被歸墟本體搶先了。碎片被取走，秘境被暴力撕開，現場留下了巨大的爪痕和混沌之氣。月松在探查的時候被殘留的歸墟化身攻擊，受了重傷。」

　　葉堰看完傳訊符，臉色也沉了下來。

　　他將符紙遞給靈虛真人，沉聲道：「歸墟本體也在回收碎片，而且速度比我們快。」

　　「不止是快。」靈虛真人看完傳訊符，語氣凝重，「月無涯說，那個秘境入口被撕開的方式不像是從外部強行突破，更像是從內部……有什麼東西蘇醒後自己沖了出來。」

　　明川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你的意思是，那塊碎片自己……活了？」

　　「不是活了。」靈虛真人搖了搖頭，「是被歸墟本體注入了意識。歸墟本體無法直接進入封印秘境，但它可以通過碎片之間的聯繫，將一部分意識投射到碎片上。」

　　「如果碎片感知到了危險，比如我們毀掉了第一塊碎片，歸墟本體就會激活其他碎片，讓它們主動衝出封印，向歸墟本體靠攏。」

　　「也就是說，剩下的五塊碎片，可能都在向歸墟本體移動。」葉堰的聲音低沉。

　　明川站起身來，握緊拳頭，金黑色的靈力在指縫間流轉：「不能等了。今晚就出發，先去聖域，把月無涯他們接應回來，順便看看那個被撕開的秘境有沒有留下什麼線索。」

　　「然後直奔極北冰原和東海，把剩下的碎片搶在歸墟之前毀掉。」

　　沐瑤瑤和葉褚涵也圍了過來，兩人聽到月松受傷的消息，臉色都不太好看。

　　「我跟你們一起去。」沐瑤瑤語氣堅定，「我的凈化之力對歸墟化身的剋制效果最好，聖域那邊需要支援。」

　　「我也去。」葉褚涵拍了拍胸脯，「雖然我打不過歸墟化身，但幫你們清理小怪還是沒問題的。」

　　明川沒有拒絕，轉頭看向葉堰和靈虛真人：「師父，靈虛前輩，你們留在萬川宗坐鎮。靈域這邊隨時可能有新的怪物潮爆發，得有人守著。」

　　葉堰張了張嘴，想說明川一個人去聖域太危險，但看到明川眼中堅定的光芒，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小心。」葉堰拍了拍明川的肩膀，「別逞強，打不過就跑。」

　　明川笑了笑：「師父放心，我這人別的本事沒有，跑路是一絕。」

　　明川帶著沐瑤瑤和葉褚涵連夜出發，三人化作三道流光，朝著聖域的方向疾馳。

　　一路上，明川將月無涯傳訊來的情報詳細告訴了兩人。

　　那處被歸墟搶先的秘境位於聖域西部的一片荒漠之中，據說七萬年前那裡是一片綠洲，後來因為封印了歸墟碎片，整片大地被邪氣侵蝕，變成了寸草不生的荒漠。

　　月無涯和月松趕到的時候，秘境入口已經被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黑色的邪氣從裂口中瘋狂湧出，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暗紅色。

　　月松靠近查看的時候，一道由歸墟邪氣凝聚而成的化身從裂口中衝出，一掌將月松擊飛。

　　月松當場吐血，肋骨斷了三根，經脈也被邪氣侵蝕。

　　月無涯拼盡全力將月松救出，自己也受了不輕的傷，現在兩人正躲在荒漠邊緣的一處廢棄遺迹中療傷。

　　「歸墟化身……」沐瑤瑤喃喃重複著這個詞，「那是什麼東西？」

　　「歸墟本體將自己的意識投射到碎片上，碎片就會凝聚出由歸墟邪氣構成的實體。」明川一邊飛一邊解釋。

　　「它的實力取決於碎片蘊含的力量，碎片越強，化身就越強。月無涯是合體期的修為都受了傷，可見那個化身的實力至少也在合體期以上。」

　　葉褚涵倒吸了一口涼氣：「合體期？那我們去了不是送菜嗎？」

　　「不一定。」明川搖了搖頭，「化身沒有真正的意識，隻有歸墟本體的本能，戰鬥方式比較單一。而且它依賴碎片的邪氣支撐，隻要能切斷它與碎片的聯繫，它就會消散。」

　　沐瑤瑤點了點頭：「我的凈化之力可以切斷歸墟邪氣的供給，但需要時間。」

　　「我給你爭取時間。」明川拍了拍腰間的九龍劍，「這幾條龍都在呢。」

　　三人的速度極快，隻用了不到兩個時辰就進入了聖域的地界。

　　聖域的天空比靈域更加陰沉，暗紅色的歸墟邪氣像厚重的烏雲，壓得天際線低低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明川按照月無涯提供的坐標，一路向西，朝著荒漠的方向飛去。

　　荒漠的地貌在暗紅色的天空下顯得格外詭異。

　　原本應該是黃色的沙地，被歸墟邪氣侵染後變成了暗沉的紫黑色，沙粒表面覆蓋著一層黑色的結晶，踩上去會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和腐臭味，熱浪滾滾，像是置身於一個巨大的烤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