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月華&小萬篇2
萬世康的喉結上下滾動,吐出的話音微顫:「什麼意思?他們的女兒……生病了?」
老奶奶狐疑地上下打量萬世康一眼,不答反問:「你和塗家到底是什麼關係啊?怎麼什麼都不知道,還這麼關心他們家的家事?」
「我……我是,塗小姐的朋友。」
「月華的朋友?」老奶奶再次打量萬世康。
突然眼睛一亮,指著萬世康,「啊~你就是小萬吧?」
萬世康驚詫,「您知道我?」
老奶奶點頭,「知道,塗老師他們說過!說月華談了個男朋友,在京市工作!」
萬世康勉強彎了彎唇,「那您能跟我說,月華她到底怎麼了嗎?」
「嗐~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就是聽塗老師兩口子說過幾嘴,說什麼要多買點煲湯的補品,等到地方了要多熬點湯,好好照顧月華,等出國了在國外就不好買了什麼的。」
老奶奶話音剛落。
遠處有個小孩喊了聲『奶奶』。
老奶奶應了聲,從長椅上站起來。
「這東西你拿回去吧,我孫子叫我,我該走了。」老奶奶將手裡的補品還給萬世康。
萬世康推拒,「不,您拿著吧,謝謝您告訴我這麼多。」
「不行不行,這麼多東西,我怎麼好拿你的。」
「您拿著吧!這些東西,我本來是要送給塗老師他們的,現在他們不在家,我拿著也沒用了。」
老奶奶遲疑幾秒,最終選擇收下兩盒,剩下的放在了長椅上。
她道:「剩下的,你拿著去問問其他人吧。塗老師他們兩口子出國的那幾天,我剛好有事不在港城。你去問問別人,沒準能問到更多有用的消息。」
萬世康點頭應好,目送老奶奶離開。
他聽從老奶奶的建議,拿著剩下的禮品,向公園裡的其他老人家打聽塗家的消息。
還真叫他打聽到了塗父塗母前往的國家。
另外,他還聽到一個讓他不敢相信的信息。
有位老爺爺說,塗月華在國外不是生病了,而是懷孕了。
因為塗父塗母臨近出國那段時間滿臉喜氣,向老夥計們打聽的煲湯食材也都是些滋補的,特別適合孕婦養胎的食材。
可是懷孕?
怎麼可能!
萬世康當天很晚才回家。
萬父萬母著急地圍著他問東問西,想知道他白天去哪兒了。
他一句話不說,把自己關在房間裡。
懷孕?
怎麼可能!
塗月華就是因為不想結婚,不想生孩子才跟他分開的。
怎麼可能在分手後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裡,就選擇懷孕生子?
如果這是真的,那他成什麼了?
在塗月華的心裡,他是什麼?
他就這麼不堪,不值得成為她孩子的父親?
萬世康心痛如絞,睜眼到天明。
房門拍響,萬母關切擔心的聲音隔著門闆傳來:「世康?世康啊,起來吃早飯了!世康,聽見了嗎?吃完早飯,你再陪我……」
門倏然被拉開。
萬世康單肩背著那個薄薄的雙肩包,出現在萬母眼前。
萬母愣在原地,「你、你這是要去哪裡?」
「我要回京市了。」萬世康聲音疲憊嘶啞。
「回京市?你、你前天晚上才到的家,一口家裡的飯都還沒吃呢,怎麼又要回京市了?」
「要上班了,來不及了。」
說完,萬世康側身越過萬母,擡腳往外走。
萬父萬母又問又勸,沒能從萬世康嘴裡撬出一句有用的話。
他們怕萬世康失去在京市的好工作,也不敢阻攔,隻能將萬世康送上火車。
正逢年後春運,火車票一票難求。
萬父萬母一聽售票人員說隻有硬卧,急得像鍋上的螞蟻。
好一通拜託詢問,才終於從售票人員那得到一個中途轉站的法子,給萬世康買了硬座票和中途換乘的硬卧票。
其實對萬世康來說,硬座和硬卧都一樣。
他的目的隻是快點回到京市,找岑婧怡證實塗月華懷孕的消息是真是假。
萬世康回到京市的時候,已經是正月十二。
他下午三點多出的火車站,顧不上吃飯,也顧不好回宿舍拾掇自己,直奔胥毅峰家。
『梆梆梆!』
房門被敲得梆梆作響。
剛剛哄睡孩子的胥毅峰連忙跑去開門。
見到門外鬍子拉碴、形容消瘦的萬世康,他嚇了一跳。
「你去哪裡了?不到研究所上班,宿舍也不見人,我們都計劃著是直接報警,還是打個電話回你老家給你爸媽了。」
萬世康擰著眉,「哥,你能幫我約婧怡姐出來嗎?」
「婧怡?你找婧怡幹嘛?」
這時,關思晴聽見動靜,從房間走了出來。
「世康啊,快進來坐著說。」
萬世康直接越過胥毅峰進了屋,走到關思晴面前,「嫂子!你能幫我約婧怡姐出來嗎?」
關思晴疑惑地看了胥毅峰一眼。
看到胥毅峰也是同樣茫然,她好奇問:「你找婧怡幹什麼?」
萬世康嘴唇動了動,含糊道:「有點事想問問她。」
「問婧怡?」關思晴眯了眯眼睛,「是關於月華的事?」
萬世康沉吟片刻,最終點頭承認。
關思晴胥毅峰用眼神交流。
最終,關思晴答應萬世康道:「行,我可以幫你打電話跟婧怡說一聲,但婧怡有沒有時間見你,就得看婧怡那邊了。」
「好!」
關思晴走到座機旁,撥打大院兒的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被人接起。
她請接電話的人幫忙叫岑婧怡。
又等了將近一分鐘,這才等到岑婧怡拿起那邊的話筒。
「喂?嫂子?」岑婧怡是從家裡出來的。
過年期間她鬆懈停筆,這會兒正忙著趕稿子。
「喂,婧怡啊,是這樣,世康突然過來請我們幫忙約你,說是有些關於月華的事情想問你,問問你最近有沒有時間。」
「月華的事?」岑婧怡疑惑。
沒等她回答。
萬世康著急地從關思晴的手中搶過了話筒。
「喂!姐!拜託!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問你!」
聽他的語氣,岑婧怡心情不由跟著緊張。
她最終答應:「好,你說個時間地點,我去找你。」
「不用!我現在去找您!您到時候出來見我一面就好!」
「現在?都已經下午了,你從市區過來,天都黑了。還是明天吧,明天你隨時過來,我一直都在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