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在醫院門口舉牌鬧事
有了胥毅峰和岑婧怡的堅持,胥延卿最終選擇回老家一趟。
他上火車的當天下午,大隊支書又打來電話。
岑婧怡接起,告知大隊支書胥延卿已經在回去的路上。
「唉~回來了就好。」大隊支書在電話裡長長嘆氣,「他要是不回來,這事真的沒法辦?」
岑婧怡問:「怎麼了?」
「唉~顧大軍他真不是個東西,死活不肯將他媽接回家準備後事。他賴在醫院大吵大鬧,說是醫院治死了他媽。」
岑婧怡聽著支書的話,隻覺得耳熟。
她很快反應過來,問大隊支書:「他想像上次一樣,將責任推到醫院身上,訛醫院,讓醫院給賠償?」
大隊支書氣得拍大腿,「可不是嗎!也不知道我們老顧家造了什麼孽,出了這麼一個腌臢貨!對了!你知不知道延卿他大概什麼時候能到?到時候我讓劉幹事直接去火車站接他,省得他直接回了村。」
岑婧怡跟大隊支書說了火車預計到達的時間,又聽大隊支書念叨了幾句,這才掛斷這通電話。
火車抵達老家縣城那天。
早早就去火車站等候的劉幹事還沒見到胥延卿人影。
胥延卿的電話已經打回了大院兒。
岑婧怡猜到他下火車後會第一時間打電話回來報平安,提前就在樓下等待。
果不其然接到男人打來的電話,她將從大隊支書那兒了解到的情況,說給胥延卿聽。
「我會處理好的。」胥延卿在電話裡反過來安慰岑婧怡說,「不用擔心,跟茵茵在家好好的,我頂多三四天就回去。」
岑婧怡:「不用著急,好好處理。我和茵茵在大院兒裡不愁吃穿,又沒有安全隱患,你隻管辦自己的事兒。」
「嗯。」胥延卿頓了頓,「你回頭有空,給大哥打個電話,告訴他我到了,省得他擔心。」
「好,我知道。」
正打著電話,劉幹事找了過來。
岑婧怡在電話裡聽見劉幹事的聲音,主動和胥延卿告別,掛斷了電話。
她緊接著將電話打去給胥毅峰。
另外一邊,劉幹事在和胥延卿握了手後,就開始滔滔不絕地說起了蔡金花的死因詳情。
「我們那天是下午五點半接到了醫院電話,說你的養母沒了生命跡象,正在搶救。」
「我趕緊就向領導彙報情況,然後給你們村的支書打電話,讓他聯繫你。」
「當天晚上,我和我們武裝部的羅主任前往醫院。抵達時,你養母搶救無效,已經被宣布死亡。醫生說,她是死於肺栓塞。」
「導緻肺栓塞的原因,大概率是顧大軍護理不當,沒有按照醫囑給她喂水,也沒有按時給她翻身、活動下肢。」
「據醫生說,肺栓塞的病程挺痛苦的,會出現呼吸不暢、胸痛等癥狀。如果顧大軍及時發現她的表現,並告知醫生,她大概率不會死。」
說著,他長嘆一聲,搖了搖頭。
「走,咱們先去醫院,路上我再跟你繼續說。」劉幹事伸手做請,走在前面引路。
路上,他繼續向胥延卿講述道:「正常情況下,病人在醫院搶救無效後,會由家屬將遺體帶回,自行安葬。」
「可顧大軍他死活不肯將你養母的遺體領走。他聲稱是醫院疏忽,才會導緻你養母死亡,要求醫院做出賠償。」
「醫院自然不會同意。院長都親自出面了,差點當著大家的面,和顧大軍吵起來。」
「院長撂下話,說大半年前,醫院才被顧大軍訛過一次。這次就算和顧大軍打官司,他也不會再讓顧大軍得手。」
一直沉默傾聽的胥延卿突然開口:「顧大軍現在也在醫院?」
「在!哪兒都不去,就坐在醫院門口,舉著塊牌子,說醫院一年內接連害死了他親妹和親媽。」
胥延卿:「院方沒報警?」
「報了!沒用啊!他這個臭不要臉的,還打著你的旗號,說你們是有軍人的光榮之家。因著這層關係,再加上他也就是在醫院門口坐著,也沒鬧事,所以公安也不能拿他怎麼樣!」
劉幹事連連搖頭,「唉,他真是不要臉啊,我就沒見過臉皮這麼厚的人!為了錢,什麼都不要了!」
公交車在醫院附近的站點停下。
胥延卿和劉幹事一前一後下了車。
兩人同行往醫院的方向走去。
還有大老遠,就看見醫院門口聚著烏泱泱一群人,像是在看什麼熱鬧。
劉幹事擡擡下巴,「喏,這就是他弄出來的陣……我去!記者?壞了壞了!」
他顧不上和胥延卿打聲招呼,連忙朝著人群跑去。
攔在記者面前。
正拿著筆和採訪本的記者皺眉看他,「這位同志,你擋著我了,我正在進行採訪。」
劉幹事伸手擋著身後的顧大軍,對記者說:「你不能採訪他!」
記者:「為什麼?你憑什麼不讓我採訪他?你是做什麼工作的?你哪來的這樣的權利!」
「就是!」手裡舉著牌子的顧大軍哼著聲站起來,越過劉幹事。
他表情略顯諂媚地對記者說:「記者同志,你可一定要採訪我,要將我家的事迹發表上報啊!一年內,我的親妹、親媽,接連被這家黑心的醫院治死,我就算不為了自己,不為了我失去的妹妹和親媽,我也得為了日後來醫院看病的……的……」
他的聲音突然卡殼,視線也從記者的臉上,挪到了來到人群中胥延卿身上。
胥延卿面色冷峻,周身散發出來的氣息讓看熱鬧的人不由退避三舍。
「延…延卿?」顧大軍的聲音和他的眼神一樣,明顯是飄的。
「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他朝胥延卿走去,眼淚說落就落,「哥總算盼到你回來了啊!當初芳芳出事,你就沒回來給芳芳主持公道。現在咱媽沒了,你可一定要給咱們主持公道啊!」
說完,他又回過頭來招呼記者:「記者同志,來!你快來!這是我弟弟,他就是我家的軍人!我沒騙你,我家真是光榮之家!」
記者像是嗅到新鮮血液的虻蟲,立馬朝著胥延卿走了過去。
「同志您好?請問您怎麼稱呼?我是……」
胥延卿眼神冷冽打斷:「我不接受採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