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打開窗吹吹風
任憑岑靜怡她們怎麼好說歹說,茵茵就是不肯乖乖上飛機。
眼看馬上就要排到他們了,顧延卿乾脆直接將她抱了起來。
茵茵在顧延卿懷裡依舊反抗。
岑婧怡肅了臉,「保持安靜!你在這裡大吵大鬧,已經影響到別人了,知不知道?」
茵茵瞬間安靜下來,趴在顧延卿的肩膀上,委屈巴巴地癟著嘴。
她眨巴眨巴有點紅的眼睛,水光立馬在她的眼裡盎蘊,一副隨時都會凝結成淚落下來的架勢。
岑婧怡裝作沒看見。
直到上了飛機,在位置上坐好,她才從兜裡掏了顆糖果出來,遞給小傢夥。
「哼~」小傢夥抱著自己的胳膊,低著頭偏過了臉。
岑婧怡又將糖果往她面前遞了遞,「這是我最後一次給你,你要是不珍惜這次機會,一會兒可就沒有咯。」
坐在小傢夥旁邊的顧延卿低聲哄:「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你沒聽說過有句話叫識時務者為俊傑嗎?快拿著吧,不拿白不拿。」
茵茵認真想了想,擡眸看顧延卿,噘著嘴小聲嘟囔道:「可是我還在生氣呢。」
「生氣也不影響你吃糖啊。」顧延卿繼續耐心哄,「誰規定了,生氣就不能吃糖?」
「可是這糖是媽媽給我的。」
「媽媽給你的又怎麼了?媽媽給的糖,就不甜了嗎?你要是因為跟媽媽生氣,就拒絕了媽媽給的糖果,那豈不是錯過了一次可以吃糖果的機會?」
茵茵歪著腦子,又開始了認真地思考。
岑婧怡適時催她:「你到底要不要,不要我可吃了。」
「要!」茵茵動作迅速從岑婧怡手裡抓過糖果,用牙齒啃開糖果紙的包裝,將甜絲絲的糖塞進了嘴裡。
她沖岑婧怡仰著下巴,「有糖我就吃,我才不傻呢!」
「行行行,你不傻,你最聰明了。」
茵茵得意地晃了晃腳丫子。
扭臉笑著看向顧延卿。
「爸爸~」她將嘴裡的糖果固定在上下大牙之間,想將糖果咬碎,分一塊給顧延卿。
就在她使勁兒的時候,顧延卿對她說:「你不應該對媽媽那個態度,媽媽剛剛不是故意兇你的,是你那會兒太激動了,聽不見我們說的話,所以媽媽隻能想辦法讓你冷靜下來。」
茵茵瞬間打消了分顧延卿一塊兒糖果的念頭。
可是力氣已經使出去了。
『嘎嘣』一聲,糖果在她的嘴裡碎成了大小不一的小塊兒。
她用舌頭嗦尋著所有的糖果碎粒,糾結到底要不要吐一塊兒糖果出來給顧延卿。
顧延卿不知道閨女在想著什麼,見閨女不說話,還以為閨女仍在鬧脾氣。
這時,飛機已經開始緩慢移動。
「你看,咱們坐的飛機已經開始移動了,馬上就能飛到天上去了。」
聞言,茵茵立馬緊張地繃緊身子,後背緊貼椅背,雙手還扶在扶手上。
顧延卿看出她的緊張,十分無奈和不解。
這小傢夥是第一次坐飛機,按理說應該興奮期待才對,怎麼會這麼緊張害怕?
「不怕。」顧延卿握著她的手,「爸爸和媽媽會一直坐在你身邊,保護著你的。」
岑婧怡也握住了茵茵的另一隻手。
母女倆的手心都有些濡濕。
沒有人知道,岑婧怡除了怕水外,還怕高。
起飛前她沒有什麼心理壓力,現在知道飛機馬上就爬高飛到天上,她不由有些緊張。
特別是飛機起飛前在跑道上的加速,更加催促著她心跳加速。
岑婧怡暗自深呼吸,努力不將自己的緊張害怕表現出來。
可顧延卿還是看出了她的不對勁,傾身低聲問她:「沒事吧?」
她搖搖頭,「沒事。」
飛機的速度更快了。
突然,機頭擡升,每個乘客都感覺到了明顯的推背力。
茵茵左手牽著岑婧怡,右手牽著顧延卿,眼睛睜得大大的。
岑婧怡的眼睛也睜得大大的,握著椅子扶手的手用力得青筋凸起。
飛機持續爬升。
就在岑婧怡和茵茵快要適應這種感覺的時候。
飛機微微顛簸,失重的感覺驟然傳來。
岑婧怡心一緊,差點叫出聲。
茵茵瞪大眼睛,齜著牙,表情十分誇張搞笑。
待飛機徹底平穩,母女倆的臉色都白了幾分。
「沒事吧?」一直在偷偷觀察二人反應的顧延卿關心問。
母女倆齊齊搖頭。
茵茵的臉上已經不見緊張,取而代之的是興奮,「爸爸,好刺激啊,再來一次吧。」
顧延卿:「什麼再來一次?」
「就是、就是……」茵茵著急地掙開顧延卿和岑婧怡的手,用手比劃著,「就是這樣掉下來的感覺啊,再掉一次吧!」
顧延卿:「……」
他選擇裝聾,看向岑婧怡,「沒事吧?」
岑婧怡搖頭嘴硬:「沒事,我能有什麼事。」
「回來咱們坐火車吧。」顧延卿說,「久一點就久一點,穩當。」
「不!我還要坐飛機。」茵茵在兩人中間插話說,「坐飛機好玩兒,我要坐飛機。」
顧延卿看她,「你不怕變成屎了?」
茵茵:「……那是啥呀?」
她極其自然地轉移話題,看向顧延卿右手邊的小窗戶。
顧延卿沒好氣回答她:「是窗戶。」
「窗戶?那能打開嗎?我想吹吹風。」
顧延卿和岑婧怡還沒說話,前後兩排的乘客已經笑出聲了。
坐在他們前面的乘客扭頭,透過座椅縫隙看茵茵,臉上掛著喜愛的笑容。
和岑婧怡隔著過道的胥毅峰和關思晴也笑得合不攏嘴。
茵茵皺眉,「笑啥?你們笑啥?」
顧延卿耐心解釋:「飛機上的窗戶是打不開的。」
「那要來幹啥用?」
「透光,可以觀察外面的景象。」
「那我要觀察觀察!」
顧延卿擡起窗戶闆,飛機外的景象立馬映入一家三口的眼中。
茵茵新奇得睜大眼睛,指著窗戶問:「那白白的,是啥?」
「是雲。」岑婧怡答。
「是啥味道啊?能叫我嘗嘗嗎?」
岑婧怡無語嘆氣,「爸爸都說了,窗戶不能推開,你怎麼嘗?」
「開門啊。」茵茵理所應當道,「咱們進飛機肚子裡的時候,不就有個門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