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上哪兒都要鬧笑話
有了顧延卿打頭,岑婧怡也沒了拒絕的理由,坐下讓化妝師幫她化了個淡妝。
頭髮也做了個簡單的造型。
一家三口收拾好,攝影師都忍不住在拍了他們和胥毅峰的合影後,又單獨給他們一家三口拍了幾張合影。
在歡鬧的氣氛中,到了要出發去接新娘的時間。
八輛經過裝飾的轎車組成車隊,迎著朝陽,整齊地往關思晴家開去。
關思晴家人多,對比起來,要比新房那邊熱鬧許多。
關家的各種七大姑八大姨、堂哥表姐、外甥侄女鬧哄哄地攔著胥毅峰進門的路,讓胥毅峰發紅包。
胥毅峰笑著一個又一個紅包地往外發,把手裡的紅包都發完了,也沒走完關家院子裡的那條路。
這樣下去,不知道往外發出多少紅包,才能接得到新娘。
岑婧怡看著,又覺得熱鬧,又忍不住為胥毅峰擔心。
她小聲問站在身旁的顧延卿:「這樣發下去,什麼時候是個頭啊?大哥準備的紅包,夠不夠?」
顧延卿一臉淡定,「不急,我有辦法。」
著急的不止岑婧怡顧延卿。
新娘子這會兒在房間裡也著急得不得了。
精心打扮過的關思晴穿著西式的婚紗,不止一次提著裙擺走到房門口,傾聽外面的動靜。
她的大嫂勸她:「你放心,你二嫂已經去找你二哥他們了,你大哥二哥會制止他們的。」
「制止有啥用啊。」關思晴說,「那些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是什麼德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說不用請他們,爸媽非請。」
大嫂勸:「咱爸咱媽這不也是想著,男方那邊親戚少,就多請點咱們這邊的親戚,熱鬧熱鬧嗎。行了行了,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可不興生氣。」
「我沒生氣,我就是……」
大嫂笑著揶揄:「我知道我知道,就是心疼新郎官被攔在門外,進不來!」
關思晴本來就塗了胭脂的臉更紅了,她提著裙擺回到床上坐好,依舊留意著外面的動靜。
外頭,關思晴的大哥二哥確實嘗試製止了那些攔路的親戚朋友。
可對面人多力量大,再加上今天這樣的日子,他們也隻能小聲說一說,沒法動真格。
胥毅峰依舊被攔得寸步難行,身上價值不菲的定製西裝都快要被擠皺了。
「想要紅包的!到這裡來啊!」顧延卿的聲音突然從院子的角落傳來。
眾人循聲看去,隻見他手裡拿著一沓紅包,正高高揚在空中。
下一秒,顧延卿用力將紅包往天上一撒。
紅包雨紛紛揚揚落下。
攔胥毅峰路的人們立馬朝著紅包雨跑去。
胥毅峰被擠得往後連退了好幾步。
穩住步伐後,他立馬趁著大傢夥都去撿紅包的工夫,跑進關家,直奔關思晴的房間門口。
接下來的流程就順利多了。
胥毅峰成功將關思晴從房間裡抱出來,在眾人的注視中,將關思晴一路抱到車上。
禮炮齊鳴,婚車隊伍駛往酒店。
酒店那邊,是萬世康和另外一個研究所的同事在幫忙招待。
在見到顧延卿岑婧怡後,萬世康和那位研究所的同事立馬就將招待賓客的任務交給了顧延卿岑婧怡。
除了上次在鵬城,顧延卿岑婧怡哪做過這種招待賓客的事啊。
不過事到臨頭,兩口子也隻能硬著頭皮,學著關思晴父母的樣子,招待到來的賓客。
沒等婚禮儀式開始,兩人就笑得臉頰都有點酸了。
「累不累,累了的話,就躲去衛生間休息一會兒。」顧延卿趁著沒人,用隻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對岑婧怡說。
岑婧怡用手輕輕摁了摁自己笑得有點酸的臉頰,「還行,能堅持。我還是留下來陪你一起吧,咱們兩個人,總比你一個人留在這兒強。」
顧延卿笑,「心疼我?」
岑婧怡輕輕橫他一眼,「正經點,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場合?」
「那怎麼了?咱們這麼小聲,誰能聽見?」
「聽不聽得見,都得正經點。」
「行,我聽媳婦兒的。」顧延卿輕輕並腿,雙手貼褲縫,彷彿聽到了『立正』的口令。
岑婧怡笑著輕輕推他胳膊。
夫妻倆都不知道關思晴的父母正在留意他們的互動。
關母笑得臉色紅潤,連連點頭,對關父說:「看毅峰他弟弟,是個寵妻的,想來毅峰以後應該也會對咱家思晴好。」
關父也滿意點頭,「我不期望她們能有多大富大貴,以後能像他弟弟弟妹兩口子那樣和睦相愛就好。」
賓客很快來得差不多了。
關父關母和岑婧怡顧延卿回到宴會廳。
婚禮司儀拿著話筒,開始鋪墊熱場。
熱鬧的現場逐漸安靜下來。
在司儀的主持聲中,流程一項項順利進行。
到交換戒指的時候,茵茵穿著那件白色泡泡袖蕾絲裙,在所有人的注視中,毫不怯場地走上台。
將戒指送到胥毅峰手裡後,小傢夥轉身就想下台。
司儀手疾眼快拉住她,「小朋友,別著急走,你能給今天的新郎新娘說幾句祝福嗎?」
茵茵雙手握著話筒,張口就來:「祝大伯大伯娘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司儀彎著腰,「還有呢?」
茵茵眨眨眼,「早生貴子。」
「還有呢?」
茵茵再眨眨眼,「還有啥?」
「祝福啊。」
「沒有啦,我媽媽就教了我這麼多。」
台下眾人鬨笑。
司儀也笑,「原來就學了這麼多啊,那除此之外,你還有沒有什麼話,想對你大伯大伯娘說?」
茵茵回頭看看胥毅峰和關思晴,認真思考了好幾秒鐘。
她扶著司儀手裡的話筒,開口說:「大伯、大伯娘,你倆要好好過日子,跟我爸爸我媽媽一樣,好得穿一條褲子!」
台下眾人又是哈哈大笑。
司儀也是樂得合不攏嘴,同時他也不肯放棄這麼好的調節氣氛的機會,乾脆直接在茵茵身邊蹲下。
「還有什麼想說的,再想想。」
茵茵眨著大眼睛,一臉迷惑困頓,「要說到啥時候?我還得吃酒席呢。」
台下,岑婧怡的耳朵都已經紅透了。
她就知道,茵茵這傢夥,少不了是要鬧點笑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