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南境好玩嗎?
魏老太拄著拐杖慢慢走了出來,她比先前精神了許多,步伐穩健,面色平靜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兒子。
魏明理見狀,爬過去抱住她的腿,哭喊道:「娘!您救救我!您忍心看我落得流放的下場嗎?」
魏老太輕輕撥開他的手道:
「子不教,父之過,當年我本想親自帶你,你祖母偏要把你寵在身邊。
養得你驕縱貪婪,如今這苦果,該你自己咽。
我和宛如能好好過日子,不用你操心,你犯的錯,自有國法處置。」
小妾癱在地上,哭得髮髻歪斜,死死拽著魏明理的衣擺道:
「我不走!我不要去流放之地!魏明理,你快想辦法啊!
我這細皮嫩肉的,聽說那荒郊野外全是野人,去了還能有活路?」
魏明理愣愣地看著她,猛地擡頭看向白宛如,聲音帶著一絲祈求:
「救不了我,好歹救救她!她肚子裡懷了我的孩子!
還有府裡其他幾個孩子,你不能不管啊!」
白宛如冷嗤一聲,眼神裡滿是不屑:「放心,我已經接了寬兒過來,至於其他孩子,與我無關。」
這魏寬是魏明理一個通房所生的庶子,記在白宛如名下。
孩子秉性純良,先前被白宛如接來身邊悉心照料,倒是十分乖巧。
魏明理急得雙目赤紅,朝著白宛如大聲嘶吼:「不行!你必須救他們!他們也叫過你一聲娘啊!」
「叫我一聲娘,我就得赴湯蹈火?」
白宛如挑眉,語氣裡滿是嘲諷:「他們何時真心待過我?別再啰嗦了,我們要歇息了。」
幾名侍衛便上前,架起癱軟的魏明理和哭鬧不止的小妾,徑直拖了下去。
一旁的孫公公見狀,撇了撇嘴道:
「這魏明理真是不知好歹!放著賢惠的正妻和親娘不顧,一門心思寵著小妾。
如此昏聵,落得這般下場也是活該!」
孫全看著白晚晚,笑著嘆道:
「你這孩子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小小年紀就有這般膽識和決斷,心思通透又有分寸,將來長大了,尋常人可配不上你啊!
就怕你眼高於頂,誰都不在你眼裡啊!」
白晚晚嘿嘿一笑道:「孫爺爺,咱們繼續吃飯……」
下午孫全就打算回京城,白晚晚看著他道:「孫爺爺,也不需要這麼著急啊?」
「你不懂,我出來好幾天,宮裡指不定翻了天,你也知道蘇妲己不是那麼好相與的。
我還得把十八皇子和六皇子的帶回去,對了,還有沈世子也得一併帶回去。
太後可是下了懿旨的。」
孫全把這些人都給叫了過來,沈濤是直接被押上船的:「你個死太監,你算什麼東西?」
孫全淡淡一笑道:「我確實不算個什麼東西,但是雜家有太後的懿旨,開船。」
顧思年站在船頭看著白晚晚道:「我在京城等你……」
白晚晚也點了點頭道:「我把東西給了十五……」
十五拍了拍包袱道:「晚晚給的,全是小零食,說是她的工坊做出來的。」
沈濤看著那包袱道:「有什麼了不起的,京城什麼沒有。」
十五笑道:
「那能一樣嗎?這可不一樣,這可是晚晚讓人做的。
有各種各樣的果脯,還有肉乾,花生,各種小零食,特別香。」
「有什麼好吃的?我看你是沒吃過好東西。」沈濤忍不住出言嘲諷。
顧思年淡淡道:「嗯,我確實沒吃過好東西,就喜歡晚晚做的,走,咱們進船艙吧!」
沈濤氣紅了眼,直接進了船艙,沈微也走了進去道:「不就是果脯嗎?咱們京城有的就是……」
「關你什麼事,給我滾出去。」沈濤一肚子的邪火沒地方發。
沈微氣紅了眼,直接走了出去。
就聽到身邊丫鬟道:
「我覺得十八皇子和沈世子比起來,還是十八皇子更有深度。
這沈世子說話簡直不用腦子,還有那個脾氣實在是太臭了。」
沈微眯著眼睛望著窗外,外頭還在下著雨,她淡淡道:「脾氣臭的還有能夠控制他的方法,可那城府深的,我可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顧思年每次都跟不認識她似的,而且那一身的氣勢,讓她都覺得害怕。
她是真的不明白,她跟白晚晚長得一模一樣,怎麼這人對她就是冷淡得很。
他們快馬加鞭十多天就回到了汴京,孫全笑眯眯道:「現在這河道全部都連通了,倒是也方便得很。」
顧思年點了點頭,滿臉驕傲道:「那是,這都是晚晚的功勞。」
一群人回去換了衣服,就直接進了宮,齊光恆遠遠的看著六皇子和十八皇子道:
「你們兩個也算是有出息了,連一個孩子都比不過,讓你們去是為了歷練你們。
你們倒好,一個在外頭跑了大半年。
另一個更優秀,每天花天酒地,你們兩個可真是給朕整長臉了。」
顧思年跪著不說話,他也不想跑,更何況他在暗地裡解決了好幾個貪官,這些父皇都是知道的。
倒是六皇子滿頭大汗地跪在那裡,齊光恆嘆了口氣道:「沒出息的東西,老六給我滾下去吧!」
等六皇子走後,齊光恆才笑眯眯道:「不過就大半年的時間,你倒是又長高了一個頭,南境好玩嗎?」
顧思年忍不住皺眉道:「我在荒郊野外呆了好幾個月,每天都得擔心有人暗殺我,你說好不好玩?」
「嘿!這不是為了鍛煉你嗎?不過你倒是也厲害,居然查了那麼多貪官。」齊光恆說道。
顧思年看著他道:「父皇為何不把晚晚調回來?」
齊光恆看著他道:
「晚晚要是回來了,你還有心思選妃嗎?
我跟你說,把你們叫回來,這一次就是為了給你們選妃的,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齊光恆揮了揮手,就看到那些太監捧著一摞圖冊躬身走了過來。
齊光恆指著圖冊對顧思年說:「這些都是朝中大臣家的嫡女,身份尊貴,樣貌也個個出挑,您快看看。」
整整數十幅畫像整齊鋪在顧思年面前,他隻淡淡瞥了一眼,便語氣疏離道:「這些我都不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