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書畫寶庫
白晚晚看著她道:「林早早,你們林家的人都離我遠點,我懶得對付你們,你們也少來惹我,要不然可別怪我。」
林大盛大聲吼道:
「你怎麼跟你姐姐說話的?要規矩沒規矩,要教養沒教養。
白晚晚,你娘到底是怎麼教育你的?把你教成現在跟個潑婦一樣。」
白晚晚淡定地看著他道:「是啊!誰讓我小時候沒爹呢!」
「你……你為什麼總是用這樣的話來譏諷我?」
「你自己撞上來的呀!林大盛,不要用長輩的語氣來教育我,你不配。
我爹是鼎鼎大名的霍將軍,你算哪根蔥哪根蒜?哪涼快哪呆著去。」白晚晚懶得搭理他。
林大盛氣得吐血,旁邊的白淺突然開口道:
「晚晚,你爹也是為了你好嘛!都是一家人,你們兩個到底是有血緣關係的,就不要置氣了。
晚晚,你這的店鋪還出租嗎?我想租幾個鋪子。」
白晚晚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道:「租,租給你的話,一年一百兩。」
白淺氣得不輕:「憑什麼人家五兩,我就要100兩,你是故意的。」
「對啊!我就是故意的,白淺,你去哪裡掙錢都可以,但是別想在清水縣掙到錢。」白晚晚淡淡說道。
白淺氣不打一處來:「咱們到底是一個族裡的,你能幫白宛如,為什麼就不能幫我呢?」
「你難道不知道為什麼嗎?白淺,你那點小心思千萬別用在我這裡,要不然我就讓你血本無歸。」白晚晚知道這個白淺是個厲害的。
她在汴京時,滿腦子都在琢磨怎麼把生意做起來。
她沒碰那些胭脂水粉、針線布料的營生,反倒盯著最實在的糧食生意。
汴京城裡人口多,糧店雖不少,但她專挑城郊收成好的農戶直接收糧,省了中間販子的差價。
糧價比別家低些,分量又足,城裡的酒樓、尋常百姓都愛來她這買,沒兩年就攢下了不少銀子。
她打算用這些銀子繼續投資,清水縣就非常不錯,她的眼光也十分獨到。
到時候,還可以做糧食生意,隻要運河打通了,那去其他州府就可以省下一半的腳程。
可白晚晚哪裡肯理她的?
林大盛大聲嚷道:「白晚晚,你這是什麼態度啊?你別太過分了。」
白晚晚看著他們道:「把這幾個人統統趕出去,太吵了。」
很快林大盛、林早早和白淺就被趕了出去,白晚晚直接進了最大的房間休息了。
這裡還有幾個貴賓房,超大,連這裡頭的浴池都不一般大。
白晚晚洗了個澡,就進入了夢鄉,到了下午未時,知微才過來喊她。
白晚晚爬了起來道:「先把他們帶到咱們的書院去看看。」
今天她就是帶著這群夫人逛清水縣的,她要讓清水縣的口碑走出去。
白晚晚領著眾人往凡人書院去,才走至山腳,就見一道石階順著山勢往上鋪展,一眼望不到頭。
夫人小姐們順著石階往上走,全部都是花崗岩,每一塊都打磨得平整光滑。
「這石階竟有這麼多級?」有位夫人扶著丫鬟的手,擡頭往山頂望,忍不住問道。
白晚晚笑著放緩腳步,指了指腳下的石階:
「一共是九十八大級,取『久久為功、力學不輟』的意思。
讀書本就不是易事,讓學子們每日踩著石階上來,也是想告訴他們,求學路上得一步一個腳印,方能登得高處。」
眾人聽了這話,再看腳下的石階,倒覺得多了幾分深意。
又走了片刻,終於到了山頂,眼前的書院大門豁然開朗,門楣上寫著凡人書院,題字筆力遒勁,一看就是名家手筆。
一進大門,眾人的目光就被院內的景象牢牢吸住。
迎面是座開闊的庭院,地面鋪著青石闆,正中央立著一座半人高的石鼎。
而前廳牆面上,竟掛滿了書畫!
眾人齊刷刷地盯著牆上,那哪是尋常書院的書畫陳設?分明是把半個書畫界的珍寶都搬來了!
最惹眼的是廳堂正中掛著的孔聖人畫像,落款處「吳道子親繪」五個小字。
一位懂畫的老夫人當即倒抽一口涼氣:「這……這是畫聖的真跡?我夫君當年在皇宮的藏畫閣裡,也隻遠遠瞧過一眼拓本!」
再往兩側廊柱看,左邊是顏真卿的《勸學帖》,筆力渾厚如鐵,每個字都透著「黑髮不知勤學早」的懇切。
右邊是柳公權的《戒子書》,字跡清瘦卻剛勁,連筆畫的起收都帶著風骨。
有位夫人伸手想去碰,指尖剛挨到裝裱的綾絹,就被身旁人拉住:「可不敢碰!這兩位的真跡,如今在京城拍賣行裡,怕是要十幾萬兩銀子才能拍下一幅!
庭院角落的幾幅山水,蘇軾的《煙江疊嶂圖》裡,江面的霧似在流動。
米芾的《雲山圖》用墨濃淡相宜,遠山近樹宛若真景。
連廊下掛著的一幅小楷,竟是朱熹批註的《論語》片段,字跡旁的硃批小字清晰可辨,句句都是治學的精髓。
「那不是歐陽先生的《醉翁亭記》手卷嗎?」
有位小姐指著廳堂側牆,聲音都在發顫:「我表哥在翰林院當差,說這手卷早被先帝賜給了國公府,怎麼會在這兒?」
眾人都傻眼了,青峰書院的書畫,撐死了是些名士的仿品。
可凡人書院裡,從畫聖真跡到唐宋八大家的墨寶,每一幅拿出去都能驚動整個文人圈!
這些哪裡是用來裝點書院的?分明是把千年文脈的精華,都擺在了學子們眼前。
有位夫人甚至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是看走了眼:
「白大人,你……你到底是怎麼把這些寶貝尋來的?
這哪裡是書院,這簡直是座活的書畫寶庫啊!」
白晚晚輕笑一聲道:「咱們繼續往裡走吧!」
剛開始夫人們還湊在一塊兒小聲說笑,現在臉上的笑意全收了,連說話都放輕了聲音,誰也不敢大聲嚷嚷。
白晚晚領著眾人往講堂走,一推開門,夫人們又驚了下,這講堂也太大了!
裡頭擺著一排排的長桌長凳,估摸著能坐一百多人,卻一點不顯得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