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活牆迷宮
奶糖突然「嘰嘰嘰」叫起來,小身子往前挪了挪,嘴裡不停念叨著「前面、走前面」。
它慢慢往前探路,走到一處岔道口時,卻突然停住腳步,對著左邊的通道急聲叫個不停。
一旁的奶茶翻譯道:「這裡有陷阱,那條通道下面是空的,藏著流沙。」
白晚晚立刻看向身後懂機關的親兵:「你們過去看看,要是真有流沙陷阱,先想辦法拆了。」
幾個親兵舉著熒光石上前,蹲在通道邊緣試探著敲了敲地面,表層的石闆看著結實,底下卻隱隱有空洞聲。
其中一人用匕首撬開塊碎石,果然看到下面鋪著薄薄一層偽裝土,土下全是細密的流沙。
隻要有人踩上去,石闆一碎,人就會直接陷進去,被流沙一點點吞沒,連掙紮的機會都沒有。
果然這古墓裡的機關真不少,剛繞開那片流沙,沒往前走幾步,奶糖又「嘰嘰嘰」叫起來,小爪子還不停往旁邊的石壁扒拉,像是在提醒有危險。
眾人立刻停下腳步,順著它指的方向看過去,就見眼前的墓道兩側石壁上,密密麻麻嵌著好多小洞口,洞口看著不大,不知道藏著什麼。
懂機關的老李湊過去摸了摸石壁,臉色一下子變了:
「這是毒箭機關!最陰毒的那種!隻要有人碰到旁邊的石闆,這些小洞裡就會射出帶毒的箭。
箭頭上的毒沾著就死,躲都不好躲!」
所有人趕緊往後退了退,這機關藏得這麼隱蔽,要是沒奶糖提醒,說不定真要栽在這裡。
奶茶縮了縮脖子,聲音帶著後怕:
「晚晚,沒想到古墓裡真有你說的這些陷阱,鬼吹燈裡說的居然都是真的。
那咱們這個古墓裡頭不會真的有粽子吧?」
白晚晚搖了搖頭道:
「有沒有粽子我也不清楚,這隻是最粗淺的陷阱。
古墓裡藏著的怪異東西還多著呢!咱們一點都不能大意。」
眾人剛往前挪了兩步,突然從墓道深處傳來一聲尖銳的哨聲,那聲音又細又利,聽得人耳膜發疼。
還沒等大家反應過來,就見黑壓壓的一片東西從前方的黑暗裡飛過來,嗡嗡的聲響越來越近,是蜂群!
白晚晚瞳孔一縮,立刻喊道:「這些不是普通蜜蜂,是殺人蜂!快拿東西擋著!」
那些殺人蜂已經撲到近前,它們比尋常蜜蜂大上一圈,腹部泛著黑黃色,尾針閃著寒光,一旦盯上目標就往死裡蟄。
轉眼間就有兩個親兵被蟄到,疼得倒在地上直打滾。
被蟄的親兵臉上瞬間冒出黑氣,嘴唇發紫,身子抽搐了兩下就沒了動靜,顯然毒性烈得嚇人。
就在眾人慌神之際,奶瓶突然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撲棱著翅膀沖了出來。
它周身泛著螢火蟲似的微光,在漆黑的墓道裡一閃一閃,徑直朝著殺人蜂群飛過去。
那些剛才還兇神惡煞的殺人蜂,一見到奶瓶,像是見了天敵般,嗡嗡聲瞬間變弱。
轉身就往回逃,飛得比來時還快,不過眨眼功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連半隻都沒剩下。
白晚晚看著它道:「你看看這兩個親兵還有救嗎?」
奶瓶點了點頭直接衝進了親兵的身體,過了好一會兒,這兩人的臉色才逐漸變得正常。
巴圖看得眼睛都直了,心裡直嘆白晚晚太厲害,連這種蟲子都能使喚。
他盯著飛回白晚晚懷裡的奶瓶,小聲嘀咕:「這到底是啥啊?看著像螢火蟲,可螢火蟲沒這麼大,也沒這麼厲害啊!」
白晚晚沒多解釋,隻揮了揮手:「咱們繼續往前走,都多留意點,這裡頭的危險怕是一次比一次厲害。」
顧思年跟著點頭:「這才隻是開胃小菜,就怕後面還有更兇險的。」
這話剛說完,腳下的地面突然晃了一下,不是輕輕抖,是帶著勁地顫動,像是有東西在底下撞,石闆縫裡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眾人還沒站穩,就見眼前的墓道突然「咔嗒」響了幾聲,兩側的石壁竟往中間移,還分出了好幾個岔口。
一下子把隊伍拆成了好幾撥,人和人之間隔著新冒出來的石牆,眼前的路繞得跟迷宮似的。
「晚晚!晚晚!」顧思年被隔在另一邊,急得大聲喊。
旁邊的十五撓了撓頭,一臉納悶:「這墓道咋還能這麼變啊?也太怪了!」
顧思年嘆了口氣,聲音透過石縫傳過來:
「這叫活牆迷宮,是古墓裡的機關。
應該是剛才地面顫動的時候,觸發了底下的齒輪,帶著石壁移位置,故意把咱們分開,好逐個困住。」
阿智連連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認同:
「對!十八皇子說得沒錯,這就是活牆迷宮,還是最麻煩的那種。
牆移動的時候沒規律,岔口還會變,走錯一步就可能困在裡頭出不來!」
這話剛落,腳下的地面突然「轟隆」一聲,中間的石闆竟往下陷,阿智、顧思年還有另一個親兵沒來得及躲,「撲通」一下就掉了下去。
等他們站穩,才發現底下竟是另一條墓道,這裡比上面陰冷得多。
風從不知哪兒的縫隙裡鑽進來,吹得人後背發毛,空氣裡還裹著股陳舊的朽木味。
「啊——棺、棺材!」十五突然尖叫一聲,手指著前方,聲音都在抖。
眾人順著看過去,就見墓道盡頭擺著一口黑沉沉的楠木棺材,棺身上刻著複雜的花紋。
十五嚇得直接撲過去抱住顧斯年的胳膊,整個人都在顫。
顧思年被他勒得皺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不就是口棺材嗎?你怕什麼?趕緊起開,勒得我胳膊疼。」
十五苦著臉,手卻沒松:「我從小就怕這些,黑乎乎的,看著就嚇人,顧思年保護我……」
顧思年無奈道:「十五,你都多大的人了,不就是個棺材嗎?又不是粽子!你……」
話還沒說完,就聽到棺材裡頭砰砰砰的聲音,十五抱得更緊了,顧思年直接推開他道:「你這樣讓我怎麼走路?更何況給晚晚看到,成何體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