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我平生最喜歡的就是書
白銀哈哈大笑起來:
「我的孫女,怎麼就這麼牛呢!嘖嘖嘖……
這不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嗎?你們怎麼就沒破出來?
對了,你們剛剛簽的協議,可都得作數的哦!」
「王大人……你是打算到哪裡去啊?吳大人,你那三碗屎還沒吃呢!
還有唐大人,可是你說的喲!要騎著我圍著紫禁城轉三圈。」
所有人的臉都紅了,白銀高興得一把抱起白晚晚道:「怎麼還不宣布成績呢?」
老學究撫著雪白長須,重重一拍檀木醒木:「此局,明雅書院勝!」
台下諸生或鼓掌喝彩,或低聲議論,此起彼伏的聲浪裡。
老學究擡手示意安靜,目光掃過眾人:「接下來便是對於書的考核,書之一道,與以往大不相同。」
他頓了頓,才慢悠悠道:
「從前考書,不過是死記硬背典籍章句,能複述便是過關。
但是對聯才是檢驗學問的妙法!
短短兩句,既要合平仄、工對仗,更要引經據典、別出機杼,最能看出一個人對典籍的理解與運用。」
說著,他從袖中取出一張灑金宣紙:
「今日考對聯,一共一副上聯。
為顯公平,各校學子須在一炷香內,將這幅對聯完全對出。
望江樓,望江流,望江樓下望江流,江流千古,江樓千古。」
一時間周圍鴉雀無聲,戶部侍郎張大人咂著嘴直搖頭:
「望江樓,望江流,來回說三遍,後頭還跟著江樓千古,江流千古。
這既要押上字,又得對上意,哪有這麼容易的!
三品文官扯著袖子擦汗,嘴裡直嘟囔:「這老東西從哪兒挖出來的怪對聯?繞口令似的,舌頭都捋不直!」
首輔大臣氣得直拍大腿:「哪個缺心眼兒出的這損招?皇上要真拿這考人,滿朝文武怕不是都得交白卷!」
老學究摸了摸山羊鬍道:
「這對子確實難,連老夫當年頭回見著,都琢磨了半宿。
不過今兒個放寬要求,不用字字工整,沾點邊兒、說得通,就算過關!」
其實這也是個折中的辦法,這一次考的難度非常的大。
江疏影抱著胳膊,鼻子裡哼了一聲:「平時白晚晚總愛出風頭,這回倒要看看她能耍什麼花樣。」
林早早撇著嘴搖頭:
「她就是從鄉下冒出來的,前幾年還在泥地裡打滾呢!
不過是家裡突然有錢了,買了幾本破書裝樣子,大家哄著捧著,她還真把自己當才女了?
這對聯能難死她!」
蘇念棠拿著帕子掩著嘴笑,眼睛裡全是不屑:
「可不是嘛!要我說,她那些詩啊文章,指不定都是家裡花錢請人寫的。
沒真本事就是沒真本事,碰上硬茬子,立馬就得露餡兒。」
有人踮腳又看了眼對聯,直發愁:「這對聯繞來繞去的,我看咱們女學裡誰都夠嗆,更別說她了!」
簡公主盯著上聯良久,直接寫下:「閱風榭,閱風盪,閱風榭畔閱風盪,風榭經年,風盪經年」。
墨跡未乾,場中便響起零星議論:「倒也算工整……」
老學究搖了搖頭道:「隻是比起上聯的磅礴,這閱風榭少了些氣象。」
人群中傳來竊竊私語:「到底是安息帝國的公主,雖不算驚艷,但這份功底也不容小覷。」
「聽說她在安息極受重視,年紀輕輕就掌管著邊境通商。
據說她以後是女皇接班人……」
白晚晚看著簡,簡微微一笑道:「晚晚,到你了。」
白晚晚直接拿起毛筆,她有什麼辦法?這些主考官對她太好了,選的題目都是她會的。
白晚晚素手執筆:「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月影萬年,月井萬年。」
文淵閣大學士突然擊節讚歎「妙啊!妙哉!望江對印月,樓井相對,流影呼應,千古萬年更是渾然天成!」
蘇妲己冷哼一聲道:「才5歲的年紀,居然能對出這種絕對,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齊光恆淡淡撇了她一眼道:「皇後說這話可有依據?這些考題,可是臨時決定的,並沒有提前透露過任何人。」
蘇妲己淡淡一笑道:「皇上自然是偏愛晚晚的,本宮也是喜歡她的,可總覺得不對勁啊!」
禮部侍郎說道:「五歲稚子怎可能有此等才思?分明是將我等文人風骨踩在泥裡!」
文華殿大學士突然重重咳嗽一聲道:「空口無憑,不如再試!若她能再對出絕妙下聯,我等便心服口服!」
白晚晚看著他們道:
「你們當時不是說好,隻要對出來就行的嗎?
為什麼我對出來了,你們就這麼多條條框框的?是覺得我好欺負?
就算我後面的也對出來了,那到時候你們再質疑我怎麼辦?
我是不是還得繼續不停地辯證自己?」
文華殿大學士看著她道:
「你不會是怕了吧?我覺得做人的品行才是最重要的。
輸就是輸,贏就是贏,用這種雕蟲小技,就算是贏了比賽也不光彩。」
這個文化殿大學士,一看就是蘇妲己的人。
蘇妲己下了重注,自然是不希望白晚晚贏的。
白晚晚搖了搖頭,一國之母,在這個時候給她使絆子,心胸狹隘得很,這種女人養出來的孩子能好到哪裡去?
白晚晚看著文華殿大學士道:「我要是贏了呢?難不成就白白讓你們戲耍一回?」
文華殿大學士看著白晚晚道:「那你想要什麼?」
白晚晚仰起稚嫩的小臉道:
「我平生最喜歡的就是書。
聽聞大學士府藏有《永樂大典·醫蠱卷》殘頁、南唐後主手書《春江花月夜》孤本。
還有失傳百年的《九章算術補遺》……
若是我對出下聯,這些可都歸我了?」
文華殿大學士的臉「唰」地漲成豬肝色:「你這小兒!可知那《永樂大典》殘頁是我踏遍西域十六國才……」
齊光恆大聲說道:「無端質疑,卻不肯拿出彩頭,成何體統?」
大學士渾身一僵,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陛下教訓的是!若她當真能對,莫說幾本孤本,便是……便是傾盡藏書又何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