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今天玩的這麼大嗎?
淑德女學的掌事女官柳清霜冷嘲熱諷道:「我還以為蘇婉兒能教出什麼樣的孫女呢!今天看來也不過如此。」
白晚晚愣了一下道:「老奶奶,您認識我奶奶呀!」
柳清霜氣得臉色漲紅,髮髻上的珊瑚珠釵跟著簌簌亂晃:「你叫誰老奶奶!」
白晚晚仰著小臉,杏眼裡滿是無辜:
「您不老嗎?眼角的皺紋能夾死蒼蠅,顴骨上的褐斑比棋盤格還密。
還有你這衣服也是,你本來人就黑,還穿個這種黃色,太醜了好不好?」
柳清霜暴喝一聲:「你這黃口小兒,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蘇婉兒身著月白色纏枝蓮紋軟煙羅長裙,外披一件藕荷色緙絲雲肩,步搖上的東珠隨著步伐輕顫。
誰能想到這位步履輕盈、膚若凝脂的美婦人已過不惑之年?
她眼角不見一絲細紋,面頰白裡透紅,竟比在場許多未出閣的少女還要明艷動人。
蘇婉兒蓮步輕移,在白晚晚身前站定:
「柳大掌事好大的威風,我孫女哪句話說錯了?
你這副倚老賣老的樣子,倒真像深宅裡撒潑的老嫗。
這就是淑德女學掌事的風範?怕是連市井潑婦都不如!」
柳清霜瞪著白晚晚,牙咬得咯吱響:
「我還以為你家斷子絕孫,就能消停了,沒想到還能在這兒蹦躂!
就憑你教出來的小丫頭片子,還想翻天?我倒要看看她能撐到第幾輪!」
周圍貴婦人湊在一起小聲嘀咕。
有人道:「聽說這白晚晚是真有兩下子,這麼小就能作詩對對聯,汴京城裡都叫她小神童呢!」
立刻有人撇著嘴接話:「再神能神到哪兒去?這種孩子看著機靈,指不定哪天就……」
她故意壓低聲音:「你懂的,慧極必傷。」
白晚晚淡淡撇了她們一晚,直接看向知微,知微點了點頭,直接去找顧思年了。
她直接拿出幾大箱金條,幾大箱金銀珠寶道:「十八皇子,這是我家小姐說,讓你帶去下注的。」
顧思年朝著她點了點頭,身邊的太監直接把這些箱子收了,他帶著箱子朝下注的地方走去。
皇子們坐在一邊,跟看大戲似的瞧著下面。
六皇子看見顧思年,笑嘻嘻道:「喲,老十八,你怎麼也來這兒了?是來看熱鬧的?還是來看你的小青梅啊?」
旁邊的皇子一聽就來勁兒了,趕緊問:「原來老十八還有心上人在這兒?到底是哪個姑娘啊?」
有人伸手指了指:「瞧見沒?就是那個叫白晚晚的小丫頭。」
有個皇子咂咂嘴說:
「要說這明雅女學可真不咋的,派出來的人看著就不厲害,怕是要輸得很慘。
我勸你們可別把寶押在她們身上,肯定打水漂!」
顧思年冷著臉,就沉默地坐在一邊,他手下的張全德直接走了過去,把所有的箱子全部都押在了名雅女學。
除了白晚晚的那些箱子,還有顧思年的私人珍藏,全部都搬了出來。
所有人都呆住了:「不是,今天玩得這麼大嗎?這裡有多少東西啊?」
有人突然扯著旁邊的人驚呼:「媽呀!你們快看十八皇子押的注!」
隻見十幾個朱漆木箱整整齊齊碼在明雅女學那欄,箱蓋一掀開,裡頭全是黃澄澄的金錠子。
還有幾個箱子裡放著田契、地契,金銀珠寶堆的像小山。
太監拿著算盤噼啪一通算,扯著嗓子喊道:
「十八皇子押注,黃金十萬兩、鋪子十間、莊子十個。
再加古玩玉器二十件,總計價值白銀三百萬兩!」
這話一出口,全場都炸鍋了。有人瞪大眼睛直拍大腿:「瘋了瘋了!這小子把家底都掏出來了!」
要知道,其他皇子和貴人們押的注加起來,都沒他一個人多。
人群裡有人喊道:「他敢下血本,咱們也不能慫!我再加五千兩金子押淑德女學!」
「算我一個!我把城東的茶樓也押上!」
沈濤搓著手道:「我到底押多少呢!」
蕭逸似笑非笑地開口道:
「我要出手的話自然就是100萬兩,去,全部給我押淑德女學。
你以為靠著白晚晚,就能贏?就她那種脾氣性格,還能贏得了淑德女學的?」
沈濤氣得滿臉通紅,脖子上青筋暴起,一把推開擠在身前的看客,指著蕭逸的鼻子罵道:
「我家晚晚是好是壞,關你屁事!
管好你自己的賭注,別到時候輸得連褲衩都不剩,又哭爹喊娘!
上次輸給晚晚一百萬兩,夜裡偷抹眼淚的樣子,老子可還記得清楚!」
蕭逸被戳中痛處,摺扇「啪」地甩在掌心,俊臉漲成豬肝色:「沈濤!你少在這兒放屁!」
他盯著對方眼底的挑釁,猛地扯下腰間鑲玉荷包砸在賭桌上:「不就是二百萬兩?本公子奉陪!」
他從懷裡掏出疊得發皺的地契拍在桌上:「把本公子城西的綢緞莊、城南的米鋪全都押上!我倒要看看,那個五歲小丫頭片子,拿什麼贏我!」
圍觀的眾人見狀,紛紛讓出一條道。
有人低聲議論:「這兩人瘋了吧?二百萬兩可不是小數目!」
小太監早已手腳麻利地清點財物,高聲唱喏:「蕭公子押注二百萬兩,加註淑德女學!」
另一個小太監大聲唱喏:「沈濤沈公子押注二百萬兩。」
那些使臣直接傻眼了:「你們平時都玩得這麼大嗎?關鍵這些還都是孩子吧!」
各國使臣們望著賭桌上堆成小山的金銀地契,紛紛咋舌。
大宛國使臣撫著鬍鬚笑道:
「早聞大齊富庶,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這等盛事,我等豈有不助興之理?」
很快他們直接又上了一波金銀財寶,各色異國珍寶瞬間鋪滿案幾。
淑德女學的任瑤走上琴台時,廣袖輕拂焦尾琴,指尖落下的瞬間,《高山流水》的旋律傾瀉而出。
一曲終了,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有老學士搖頭晃腦感嘆:「此曲隻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
絳雲女學的周若寧登台,她彈的《漁樵問答》更是一絕。
開頭幾聲低音像漁夫搖櫓,後面高音又變成樵夫對歌,中間一段泛音連奏,彷彿山間雲霧繚繞。
連太後都忍不住放下茶盞,和太後低聲讚歎:「沒想到小小年紀,竟能彈出這般意境,咱們這個女學到底是差了一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