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龍鳳和鳴
「若塵。」
就在這時,一道輕柔嗓音從門口傳來。
蕭若塵猛地擡頭,軒轅玉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藏書閣的門口。
她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寢衣,長發披散,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那雙鳳眸中卻多了一絲奇異光彩。
「陛下,您怎麼來了?這外面風大!」
蕭若塵和楊思明同時驚呼,連忙衝上去想要攙扶。
軒轅玉擺了擺手,示意楊思明退下,勾起一抹溫柔笑意:「朕若是再不來,朕的大神醫恐怕就要把這藏書閣給拆了。」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笑得出來?」
見她這幅樣子,蕭若塵心裡更難受了:「我找不到解法,我翻遍了全部的書,試過了全部的推演,那個毒,好像真的無解……」
說到最後,蕭若塵幾近哽咽。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人前承認自己的無能。
「朕知道。」
軒轅玉伸手撫平他緊皺的眉頭:「愛麗絲既然敢拿命來換,自然是有完全的把握,那毒藥若是能輕易解開,她也就不是鷹國最瘋狂的公主了。」
「那你還……」
蕭若塵不解地看向她。
「朕笑,是因為天無絕人之路。」
「那些蠻夷想讓朕死,想讓大夏亡,可他們算錯了一點。」
「什麼?」
「他們算錯了朕的血脈。」
軒轅玉笑意爬上眼角,整個人溫潤了許多:「這兩日,朕處於瀕死邊緣,意識混沌。
就在剛才,朕感覺自己好像墜入了一個血色深淵。
那毒素在吞噬朕的心臟,可就在朕以為必死無疑的時候,朕的體內,有什麼東西蘇醒了。」
「蘇醒?」
蕭若塵敏銳抓住這個詞,立刻抓起軒轅玉的手腕探脈。
軒轅玉體內的脈象雖然依舊紊亂,那顆毒素種子還盤踞在心臟,但在那毒素周圍,竟然隱隱多了一層金色光暈。
這層光暈極其微弱,卻堅韌無比,死死護住了心脈的最後一絲防線,讓那毒素沒法再進一步。
「這是……」
蕭若塵瞳孔微縮:「這是血脈之力?」
「沒錯。」
軒轅玉輕輕點頭:「你應該知道,我們軒轅皇室,傳說是上古黃帝的後裔。
雖然數千年過去了,血脈早已稀薄,但在每一代帝王的體內,都潛藏著一絲軒轅聖血。」
「朕原本以為這隻是傳說,或者是皇室為了神話自己而編造的謊言,直到剛才。」
軒轅玉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在那毒素的逼迫下,這絲沉睡的聖血為了自保,竟然被激活了,而且,它在被激活的同時,傳承給了朕一段古老的記憶。」
「記憶裡說,軒轅聖血,至陽至剛,萬邪不侵。
隻要能完全覺醒,區區墮落王後這種陰毒之物,很快便會被焚燒殆盡!」
「真的?那還等什麼?快告訴我怎麼覺醒,需要什麼藥材?無論是天山雪蓮還是龍肝鳳髓,就算是上九天攬月,我也給你弄來!」
蕭若塵激動得語無倫次,這真是絕處逢生,柳暗花明!
隻要有辦法,不是死局,他就有信心!
面對蕭若塵那灼熱的目光,軒轅玉卻面頰緋紅,浮現出一抹她從未有過的羞澀。
「這,這個……」
「怎麼了?是不是需要的藥材太難找?」
蕭若塵急了:「你倒是說啊,隻要這世上有的,我就能找到!」
「不是藥材。」
「那是需要特殊的功法?還是需要特定的環境?」
蕭若塵追問:「難道要去什麼禁地?」
「也不是。」
「那你到底在磨蹭什麼?」
蕭若塵真的急了,也顧不上什麼君臣之別。
他隻知道,每一秒的拖延,都是在給死神機會!
「都什麼時候了,火燒眉毛了,你的命都要沒了,還有什麼比生死更重要?」
「難道這覺醒的方法是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是要拿活人祭祀?還是……」
「你別瞎猜了!」
軒轅玉被他吼得身子一顫,猛地擡起頭,鳳眸裡是又羞又無奈。
這個獃子,平時看著挺聰明,怎麼這種時候就像根木頭一樣?
「楊老,你們都退下吧。朕有要事需與蕭先生單獨商議。
任何人不得靠近藏書閣百步之內,違者,斬!」
「是,老臣告退!」
楊思明等人雖然滿腹狐疑,但也知道此刻不是多問的時候。
而且看女帝和蕭若塵的神色,好像真的找到了解救之法,他們心裡也是大喜過望,連忙躬身退了出去,順便貼心地關上了大門。
隨著吱呀一聲,藏書閣內再次陷入寂靜。
蕭若塵垂眸看向神色複雜的軒轅玉,原本焦躁的心突然莫名地跳快了兩拍。
他不是傻子,慌亂過去後,理智重新回歸,他隱隱意識到了什麼。
「若塵。」
軒轅玉走到他面前,兩人的距離極近,近到蕭若塵都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
「今天朕跟你說的話,做的事,這世上,隻能有你知,朕知。
絕不能傳入第三人的耳朵,哪怕是你的妻子,你的師父,也不能說,你能做到嗎?」
蕭若塵喉結滾動了一下,心裡那個猜測愈發清晰。
他鄭重點頭:「我發誓,今日之事,爛在肚子裡,死也不會說出去半個字。」
「好,那你就聽好了。」
她緩緩伸手,解開自己寢衣領口的第一顆盤扣。
「覺醒軒轅聖血的方法,隻有陰陽調和,龍鳳和鳴。」
「以此身,為爐鼎,以你的龍氣,為引。」
見此情景,饒是心性堅定的蕭若塵此刻也有些綳不住了。
那可是女帝啊!女帝親手在自己面前解開了衣服!
軒轅停留在第二顆盤扣上,一張俏臉此刻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她雖然貴為女帝,統禦萬民,殺伐果斷,但在男女之事上,卻是一張的白紙。
剛才那句龍鳳和鳴,已經是耗盡了她全部的勇氣。
但,對面的蕭若塵卻像是被人點了穴一樣,僵在原地。
「陰陽調和?龍鳳和鳴?」
蕭若塵隻感覺腦子裡嗡嗡,雖然剛才已經有了預感,但真聽到這幾個字從女帝嘴裡說出來,還是讓他心跳如擂鼓。
不過,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