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 最後的時間,決心!
「你這麼急著來找我,一定是她快不行了,太醫都沒辦法了吧?連你這個神醫也束手無策。」
「承認吧,蕭若塵,你輸了,大夏也輸了!」
「隻要她一死,大夏必定內亂,那些被她壓制的世家、宗門會反彈,而我們的軍隊就會長驅直入,我們要把大夏,變成我們的牧場!」
蕭若塵靜靜聽著她的咆哮,心裡莫名覺得有些可悲。
「你覺得自己很偉大麼?」
他突然開口,打斷了她的狂笑。
愛麗絲笑聲一滯。
「你以為你是在為國捐軀,是在做英雄?」
蕭若塵搖了搖頭,神色輕蔑:「不,你隻是在做夢而已,而且,是一個愚蠢至極的噩夢。」
「你太小看大夏了,也太小看我蕭若塵了。」
「這世上,就不存在解不開的毒,隻有沒用的醫生,你說這毒無葯可解?那是你見識短淺!」
蕭若塵身上猛地爆發出一股磅礴氣勢:「區區墮落王後,不過是一隻藏在陰溝裡的蟲子,你想用它來換女帝的命?做夢!」
「不可能,那是始祖的詛咒,是神的懲罰,你是人,你怎麼可能鬥得過神?」
愛麗絲最受不了接受蕭若塵這輕蔑的態度,這是在否定她付出的一切!
而從一開始,他就一直在否定她!
憑什麼!
一個長在溫室裡的人懂什麼!
為了今天,她付出了無數個日夜的努力,憑什麼他總是能這麼輕飄飄的否定!
「神?」
蕭若塵嗤笑一聲,轉身走向牢門:「如果這世上真有想要大夏滅亡的神,那我就殺神!」
「本來,我是想給你個痛快,送你去見你的上帝的。」
「但是現在,我改主意了。」
「你不是覺得自己贏定了嗎?你不是想做英雄嗎?好,我就留你一條狗命。」
「我要讓你親眼看著,我是怎麼把你引以為傲的絕毒解開的,你用生命換來的必殺之局,是如何變成一場笑話。」
「我要讓你活著見證,女帝安然無恙地站在城樓上,是如何擊潰你們鷹國的軍隊,你們所謂的九國聯盟是如何向大夏俯首稱臣的!」
「不,不,你在撒謊!你隻是在虛張聲勢,你解不開的,你絕對解不開的!」
愛麗絲驚恐地大喊,她最怕的不是死,而是信仰的崩塌,是任務的失敗!
「好好在這臭水溝裡待著吧。」
蕭若塵冷冷地丟下最後一句話:「等我救活了女帝,我會再來找你。」
鐵門重重關上,隔絕了愛麗絲歇斯底裡的咒罵。
蕭若塵站在甬道裡,死死攥著拳頭。
剛才他確實是有點虛張聲勢,但那也是在維護大夏的尊嚴。
隻有蕭若塵自己知道,這話說得有多麼沉重。
解毒?談何容易。
楊思明都絕望了,而他自己用盡九州鼎的龍氣也隻能是勉強壓制。
那墮落王後已經與女帝的心臟融為一體,想要剝離,無異於在豆腐上雕花,稍有不慎就是玉石俱焚。
「三天。」
「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我一定要找到解毒的辦法!」
……
回到地面,夜風凜冽。
蕭若塵直接去了太醫院的藏書閣。
那裡收藏著大夏數千年來的醫典古籍,甚至還有一些從上古遺迹中挖掘出來的殘篇斷章。
「楊院長。」
蕭若塵一進門,就見到楊思明和十幾個老太醫正埋首在堆積如山的古籍裡,一個個紅著眼睛,顯然也是在拚命尋找一線生機。
見到蕭若塵回來,眾人立刻希冀地擡起頭:「蕭先生,審訊結果如何?拿到解藥了嗎?」
蕭若塵搖頭:「沒有解藥,那是鷹國皇室的秘毒,死局。」
「啊!」
眾太醫發出一聲哀嘆,手中的書卷跌落在地。
「別嘆氣!」
蕭若塵大步走到正中間的書案前:「既然沒現成的解藥,那我們就自己配,既然前人沒治過,那我們就做這第一人!」
「把關於附骨之毒、蠱蟲寄生、換血洗髓的古籍全部找出來,就算是神話傳說也不要放過!」
「我就不信,集合我大夏五千年的智慧,還鬥不過一個西方的煉金毒藥!」
「是!」
被蕭若塵的氣勢所感染,原本頹廢的太醫們也重新燃起鬥志。
而留給他們的時間,隻剩下不到七十個小時。
藏書閣內的燭火已經換了三茬。
堆積如山的古籍被翻得亂七八糟,蕭若塵坐在書堆中間,緊攥著一本早已泛黃破碎的《南疆巫蠱殘卷》,雙眼已經布滿血絲,眼窩深陷。
這是他從未有過的狀態。
自他從黑山監獄走出,無論是治好淩若瑤的毀容斷腿,還是破解薩滿教的陰毒咒術,亦或是面對各路絕症頑疾,他向來都是從容不迫、信心滿滿。
在蕭若塵看來,醫道通神,萬物相生相剋。
隻要找準了病竈,哪怕是閻王爺勾了魂,他也能憑著一身本事把人給搶回來。
可這一次,他是真的束手無策。
那本《巫蠱殘卷》上記載了同命蠱,雖然和墮落王後的毒理有幾分相似,但解法卻是以命換命,而且成功率不足一成。
至於其他的典籍,要麼是理論上的空想,要麼所需的藥材早已絕跡千年。
「蕭師。」
楊思明端著一碗參湯走過來,見蕭若塵這副疲態,心裡不忍:「您已經兩天兩夜沒合眼了,稍微歇歇吧,陛下那邊,暫時還算穩定。」
「穩定?」
蕭若塵苦笑著,「那是因為我在用真氣強行續命,隨時都會崩塌!」
「沒用,全是沒用的東西!」
蕭若塵有些憤恨,為什麼沒能更早一點發現愛麗絲的陰謀。
為什麼平日裡不多鑽研一些偏門邪術,隻在空有一身武力,卻隻能眼睜睜看著最重要的人走向死亡!
「有辦法,一定有辦法的!」
蕭若塵低聲嘶吼著,直接一拳頭砸碎書案。
楊思明嚇得一哆嗦,參湯也灑了一地。
他好從來沒見過蕭若塵如此失態的樣子,那個如定海神針般的男人,此刻竟是如此脆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