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2章 對比
「紅師妹,你還疼嗎?」
白子畫湊到紅袖身邊,從懷裡摸出一個白玉瓷瓶,眼神裡滿是心疼。
「這是我壓箱底的九轉玉肌膏,哪怕是斷骨,也能在三天內生肌長肉。
我親自給你敷上,絕不會讓你留下半點疤痕。」
紅袖看著白子畫那張俊臉,心裡的委屈化作眼淚。
「白師兄……我還以為我要毀容了……」
紅袖順勢靠在白子畫肩膀上。
白子畫隱蔽地拍了拍她的後背,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神識傳音說道:
「傻丫頭,在我眼裡,你永遠是幻海宗最美的女人。等咱們活著出去,我就求師傅成全咱們結為道侶。」
紅袖聽完,眼中閃過甜蜜,連臉上的痛都減輕了幾分。
安撫好紅袖,白子畫站起身。
他眼角餘光掃過一旁瑟瑟發抖、滿臉驚恐的柳鶯。
柳鶯的修為最弱,剛才撤退時差點被怪物抓住,此刻正抱著膝蓋低泣,猶如一隻受驚的兔子。
白子畫深吸一口氣,擺出一副極具安全感的姿態,走到柳鶯身邊坐下。
他自然地伸出手,握住柳鶯冰涼的小手。
「柳師妹,別怕。」
白子畫用同樣深情的眼神看著她,神識傳音道:「有師兄在,就算拼了這條命,也絕不會讓那些怪物動你一根頭髮。你是我心裡唯一的白月光,我發誓,一定帶你活著離開這裡。」
這套說辭,他在幻海宗用過無數次。
在這種生死絕境下,女人最需要的就是這種不顧一切的承諾。
他自信能掌控這兩個女人的心,讓她們死心塌地地圍著自己轉。
當然,他不會認為這是自己花心。
作為衍空境的年輕強者,有幾個紅顏知己算什麼?
他更願意把自己當做時間管理大師。
能夠在幾個如花似玉的師妹之間遊刃有餘地穿梭,讓他有一種病態的成就感。
就像傳說中的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然而,他算漏了一件事。
幻海宗,專修神魂和幻術。
紅袖雖然臉骨碎了,但神識感知敏銳。
更要命的是,為了防止白子畫沾花惹草,她早就在白子畫身上種下了一絲隱蔽的同心蠱氣息。
就在白子畫握住柳鶯手的那一瞬間,紅袖留下的那一絲氣息,捕捉到了白子畫神識傳音時的頻率波動。
這種近距離的神識傳音,就像黑夜裡點燃的火把一樣顯眼。
紅袖那隻露在外面的眼睛,猛地眯了起來。
她有種被戲耍了的感覺,哪怕內心不怎麼喜歡白子畫,可白子畫這種行為還是讓她感到噁心。
「白子畫。」
紅袖突然惡狠狠地叫道。
白子畫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鬆開柳鶯的手。他轉過頭,強擠出一絲笑容:「紅師妹,怎麼了?是不是傷口又疼了?我等會就來照顧你。」
紅袖毫不客氣地嘲笑道:「白師兄真是多情,你剛才,是用神識跟柳師妹說,她是你心裡『唯一』的白月光嗎?」
不僅是白子畫,連旁邊捂著肚子的林飛和沉默的蘇蓉,都瞬間僵住。
柳鶯也是一臉錯愕地擡起頭,看了看白子畫,又看了看紅袖,似乎明白了什麼。
「師兄你剛才不是說,你隻跟我一個人立過海誓山盟嗎?」
柳鶯聲音顫抖,滿是不可置信。
她也想不到白師兄會是這樣的人。
「我……不是……紅師妹,柳師妹,你們聽我解釋!」
白子畫額頭冷汗一下冒了出來。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這套「時間管理」,竟然在這種節骨眼上翻了車。
「解釋個屁!」
紅袖本就是火爆脾氣,加上剛才受了重傷差點毀容,情緒正處於暴躁邊緣。
她猛地站起身,指著白子畫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半柱香之前還在傳音說要跟我結為道侶,轉頭就去握著別人的手說人家是白月光?你想在這個死人堆裡開後宮啊?!」
「紅師妹!你小點聲!」
白子畫嚇得魂飛魄散,趕緊看了一眼石洞另一邊,生怕爭吵惹怒那位殺神。
「敢做不敢當的軟蛋!」
紅袖氣急敗壞,直接一巴掌扇過去。
白子畫臉上多了五道紅印。但紅袖忘了自己臉上有傷,這一扯動傷口,疼得她眼淚狂飆,跌坐回地上。
「師兄,你太讓我失望了!」
柳鶯也哭著甩開白子畫的衣袖,縮到蘇蓉身邊,再也不看他一眼。
白子畫站在中間,被兩個女人同時唾棄,一張俊臉漲得通紅,尷尬到了極點。
他本想在絕境中扮演一個掌控全局、給女人提供情緒價值的情聖,結果情商不夠硬玩微操,直接搞成車禍現場。
石洞另一邊。
沈清秋正把幾塊切得均勻的六階妖獸肉,放在烤網上用丹火慢慢加熱。
剛才對面那一出壓低聲音的鬧劇,一字不落地落在她耳朵裡。
雖然大家都是修仙者,但在面臨生死絕境時,褪去高高在上的光環,這些大宗門精英的醜態,比凡人還要可笑。
「大人,肉熱好了。」
沈清秋將烤得滋滋冒油的獸肉裝進玉盤,遞到蕭若塵面前。
蕭若塵連眼睛都沒睜開,隻淡淡說了一句:
「你吃吧。我不餓。」
他確實不餓。
他在全神貫注地梳理這片空間可能存在的薄弱點。
他需要儘快找到突破口,繼續尋找月泠。
沈清秋沒有客氣,自己拿起一塊獸肉,小口吃著。
她一邊吃,一邊用餘光打量對面的白子畫。
那個男人還在絞盡腦汁、低聲下氣地用各種謊言去哄那兩個生氣的女修。
他那副急於證明自己、卻又破綻百出的樣子,像個上躥下跳的小醜。
沈清秋的目光,慢慢轉回身邊的蕭若塵身上。
這個男人,從頭到尾沒有說過一句廢話。
可是。
就是這個男人,在七個衍空境老怪合圍時,沒有把她當成累贅扔下.
在惡龍咆哮、空間崩塌時,用自己的脊背替她擋住了緻命衝擊。
他不提供廉價的情緒價值,但他提供這吃人世界裡最昂貴的絕對武力和生存保障。
兩相對比。
沈清秋在心中悄悄覺得,蕭若塵才是真男人,偉丈夫。
相比之下,那倆人像太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