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七大星使
劫後餘生的慶幸,摧毀了溫璇璣的心理防線,她趴在地闆上,淚水決堤而出。
多年的秘密、痛苦和恐懼,此刻都化作了哭聲!
溫璇璣哭得梨花帶雨,撕心裂肺,彷彿要發洩出這些年承受的一切。
蕭若塵沒有催促,靜靜站在一旁,點燃第二支煙。
崩潰也是一種解脫。
隻有讓她卸下防備,才能得到最真實的答案。
許久,溫璇璣的哭聲漸息,隻剩下抽噎。
此刻臉上布滿淚痕,顯得脆弱無助。
「我……」
溫璇璣深吸一口氣:「我的確是觀星台的人。」
這個答案,在蕭若塵的意料之中。
「我是天璣星使。」
她的眼神變得空洞,似乎陷入了回憶:「觀星台共有七大星使,以北鬥七星為名,我們都是老國師留下的後手。」
「後手?」
蕭若塵眉毛一挑,吐出一口煙圈。
難不成,多年前老國師就開始布局了?
溫璇璣露出一絲複雜的情緒,「老國師深謀遠慮,為了延續觀星台的影響力,多年前,從全國挑選了七個天賦異稟的孤兒。」
「我們很小就被集中起來,進行殘酷的訓練。經商、權謀、武道、暗殺……
「我們被當成工具培養,最終目的就是在各自領域做到頂尖,將這股勢力匯聚成一張大網,由組織掌控。」
「現在,這張網為新國師巫天服務!」
說到這裡,溫璇璣身體微微顫抖。
她伸出手指,拉開職業套裙的衣領,露出鎖骨。
在他的注視下,她的手指在脖頸和鎖骨的幾個穴位上,以奇特的順序快速點了幾下。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隻見她光潔的肌膚上,緩緩浮現出一些黑色花紋。
那些花紋如同活物,從她脖頸蔓延至臉頰邊緣,構成了一幅星辰圖案。
這圖案的出現,反而讓溫璇璣清冷高貴的氣質中,平添一絲妖異。
「這是七星鎖魂印。」
「是老國師種在我們體內的東西。它與經脈相連,既是我們修為的源泉,也是掌控我們生死的枷鎖。」
溫璇璣聲音沉悶:「星印在,我們修為便能一日千裡,可一旦組織的掌控者想讓我們死,隻需一個念頭,就能引爆星印,讓我們魂飛魄散。」
蕭若塵看著她臉上的花紋,眼神微凝。
那花紋中蘊含著一股陰冷的力量,與天師道符籙之術相似,卻更加霸道。
「我進入瀚海集團很多年了。」
溫璇璣自嘲地笑了笑:「最初的任務,就是利用商業才能,將這個商業帝國變成組織的錢袋子。」
「可是,我沒想到,瀚海集團的背後竟然是您……」
「更沒想到,我這顆閑棋,會因為您的出現,變成安插在您身邊的釘子。」
溫璇璣擡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蕭若塵,「蕭董,我發誓,我從未做過對不起您和集團的事!每一筆賬目,您都可以去查,我隻是想活著……」
蕭若塵靜靜聽完,彈了彈煙灰,淡淡問道:「七大星使,很厲害嗎?」
溫璇璣毫不猶豫回應道:「非常厲害。除了我負責商業金融,其他六位都是各自領域的頂尖人物!」
「天樞是內閣紅人,天璇是軍方新貴,天權掌控帝都地下勢力,玉衡是武道天才,實力據說已近死玄境巔峰!」
「還有開陽和搖光,他們最為神秘,是巫天手中最鋒利的刀,負責暗殺和執行臟活……」
聽著她的介紹,蕭若塵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他動了一個大膽的念頭。
巫天之所以肆無忌憚,很大程度是因他手握太多底牌。
這七大星使,無疑是他手裡,很重要的王牌!
如果能廢掉這張王牌呢?
那麼,巫天就相當於被斬斷了一條臂膀。
蕭若塵掐滅煙頭,道:「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一個讓正活下去,並擺脫枷鎖的機會。」
聞言,溫璇璣的眼中瞬間迸發出一絲希望。
「你,幫我除掉其他六人。」
蕭若塵一字一句道:「之前的過錯,我可以既往不咎。」
「甚至,我能想辦法,幫你解開體內的七星鎖魂印!」
溫璇璣的心臟猛地一縮。
除掉其他六個星使?
那是從小和她一起掙紮求存的同伴。雖然他們之間更多是競爭,但要她親手設計去殺掉他們……
這個決定太過沉重。
可是,蕭若塵後面那句話,卻像緻命的誘餌吸引著她。
擺脫控制!解開星印!
這是她做夢都想實現的事。
溫璇璣不想再像個木偶,生死被人操控,她的臉色陰晴不定,內心天人交戰。
背叛,換來自由。
忠誠,換來的可能是死亡。
蕭若塵沒有催促,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等待選擇。
許久,溫璇璣像是下定了決心,擡起頭。
「好,我答應你!」
這個決定彷彿抽幹了她全身的力氣,但也讓她找到了一絲希望。
「很好。」
蕭若塵淡淡道:「去聯繫他們,想辦法把他們都約出來,一網打盡,總比逐個擊破方便。」
「是。」
溫璇璣恭敬地應道。
交代完一切,他轉身離開辦公室。
……
當蕭若塵回到蕭山別院時,夜已深。
大廳裡卻依舊亮著燈,蕭雄剛正坐在沙發上,端著熱茶,紅光滿面。
看到他回來,蕭雄剛立刻激動地迎上來。
「若塵,你回來了,今晚宴會收穫太大了!」
「彭萬裡一死,風向全變了!」
「我稍微透露了蕭氏財團的計劃,好幾個大集團的老總就主動來談合作,當場敲定了好幾個大項目!」
蕭若塵看著他興奮的樣子,不禁笑了笑。
看來今晚的立威,效果比預想的更好。
殺了彭萬裡,既是剪除國師的羽翼,也是向帝都商界宣告蕭家的回歸!
「談成了就好。」
蕭若塵拍了拍蕭雄剛的肩膀:「辛苦了,早點休息,明天還有硬仗要打,我們得去接手天宇大廈。」
「好!好!我這就去睡!」
蕭雄剛樂不可支道:「養足精神,看明天廖家那幫孫子還怎麼囂張!」
……
與此同時,廖家。
氣氛與蕭山別院的喜悅截然相反,壓抑得能滴出水來。
廖燕香帶著鼻青臉腫的兒子金霄,狼狽地回到大宅之中。
在議事廳裡,廖家現任家主。
廖燕香的哥哥廖燕飛,正端坐主位。
他面容儒雅,戴著金絲眼鏡,但此刻鏡片後的雙眼,卻閃著寒光。
「哥,事情就是這樣。」
廖燕香哭訴著今天在天宇大廈的遭遇:「蕭若塵簡直是瘋子!他打了金霄,連我都打了!」
「還逼我們簽一塊錢的合同,要把天宇大廈搶走!」
金霄也在一旁哭嚎,「舅舅,你們要為我做主啊!他根本沒把我們廖家放在眼裡!」
聽著妹妹和外甥的哭訴,廖燕飛的臉色愈發陰沉。
廖燕飛緩緩摘下眼鏡,用絲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廖尋風被他羞辱也就罷了,蕭若塵竟然敢把手伸到帝都,伸到我廖家頭上!」
「打了我的妹妹、外甥,還要用一塊錢買走我們價值十幾億的產業?」
砰!
廖燕飛猛地將金絲眼鏡拍在桌上!
「不可饒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