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9章 救人就救人,抱那麼緊幹什麼
一時間,偏殿內一片狼藉。
蕭若塵站在原地,任由她發洩。
發洩了一通後,月泠看了一眼油鹽不進的蕭若塵,最終隻能恨恨地跺了跺腳。
「哼,氣死我了,等我把人救回來,看我怎麼收拾你!」
雖然氣得要死,但她也知道輕重緩急。
顧青衣那邊拖不得,晚去一刻,可能就真的出事了。
「來人,備轎,去黑魔礦洞,本小姐心情不好,要去找點樂子!」
月泠一甩袖袍,氣沖沖地奪門而出。
聽著外面傳來的嬌喝聲,蕭若塵淺淺一笑。
這個妖女,雖然性格乖張,嘴上不饒人,但大事上從不含糊。
「青衣,一定要撐住。」
黑魔礦洞深處,有一處專門用來關押特殊犯人的牢房。
這裡陰暗潮濕,牆壁上長滿了滑膩的青苔。
顧青衣蜷縮在牢房的角落裡,身上滿是鞭痕和淤青。
就在半個時辰前,她被叫趙天璣的長老單獨提出來,關到了這裡。
老東西臨走前的樣子,讓她如墜冰窟。
她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在這暗無天日的礦洞裡,女修的下場往往比男修更慘。
尤其是像她這樣有些姿色的,一旦落入那些長老手中,便是生不如死的爐鼎。
顧青衣抱著膝蓋,無聲哭著。
她不想受辱,更不想變成那樣的行屍走肉。
她的目光落在了牢房牆角的一塊尖銳的石頭上。
那是她唯一能找到的武器。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顧青衣抓起石頭,對準了自己的咽喉。
就在她閉上眼睛,準備刺下去的時候……
「什麼人?這裡是趙長老的私牢,沒手諭不得擅入!」
牢房外突然傳來守衛嚴厲的呵斥聲。
「瞎了你們的狗眼,連本小姐都不認識了?」
顧青衣動作一頓。
聽這動靜,是那個女魔頭項青青?
「大,大小姐?」
外面的守衛也被嚇了一跳:「小人該死,沒看清是大小姐駕到,隻是,隻是趙長老吩咐過,這裡面關押的是重犯,任何人……」
「本小姐想去哪就去哪,什麼時候輪到你們這群看門狗來指手畫腳了?趙天璣?拿趙天璣來壓我?他算個什麼東西!」
月泠一鞭子抽在侍衛身上:「本小姐今天心情不好,聽說這裡關了個靈機宗的女修,正好本小姐缺個試藥的奴隸,把人給我交出來!」
「這……」
另一個守衛捂著臉,為難道:「大小姐,不是小人不給。
這女修是趙長老點名要的,說是今晚要用來練功,若是被您帶走了,趙長老怪罪下來,小人擔當不起啊!」
回應他的,是接連三記狠辣的鞭撻聲。
「擔當不起?那你就去死!」
月泠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
剛才在蕭若塵那裡吃了癟,正沒處發洩,這兩個不長眼的守衛就是送上門的出氣筒。
「啊,別打了,大小姐饒命,別打了!」
「給,我們給,人就在裡面,大小姐您帶走便是!」
兩個守衛被打得在地上滿地打滾,哪裡還敢提什麼趙長老。
在這個宗門裡,得罪了趙長老或許會死,但得罪了大小姐,那就是現在就得死!
「哼,賤骨頭!」
月泠收起鞭子,一腳踹在鐵門上。
牢門被重重踢開。
顧青衣驚恐地擡起頭,隻見逆光處,一個紅衣少女如惡煞般站在門口。
「嘖,弄得這麼臟。」
月泠嫌棄地看了一眼牢房裡的環境:「喂,那個誰,跟本小姐走。」
顧青衣緊緊握住石頭,一臉警惕:「你要幹什麼?」
「幹什麼?當然是帶你去找樂子。」
「放開我,我不去,殺了我吧,求求你殺了我吧!」
顧青衣拚命掙紮,她以為項青青是要把她帶去喂那些傳說中的毒蟲猛獸。
與其那樣,她寧願死在這裡。
「想死?落到本小姐,想死可沒那麼容易。」
月泠冷笑一聲,直接封住了顧青衣的穴道,讓她渾身酥軟,連自殺的力氣都沒有。
一路上,遇到的巡邏弟子和礦奴紛紛避讓,一個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天吶,那是顧青衣……」
「大小姐這是又要禍害人了?」
「唉,落到那位,還不如給趙長老當爐鼎呢,至少能死得痛快點。」
「噓,你想死啊,別看了,快走!」
聽著周圍那些竊竊私語,顧青衣的心也跟著沉入了谷底。
完了,完全完了。
幽蘭小築,偏殿。
「砰!」
殿門被重重推開。
月泠沉著臉,提著顧青衣大步走了進來。
「人給你帶回來了!」
月泠沒好氣地沖蕭若塵喊道:「一身的餿味,真是晦氣,這筆賬先記著,以後慢慢跟你算!」
說完,她手一揮,直接把渾身癱軟的顧青衣扔向蕭若塵。
「拿去,你的老相好!」
月泠一看蕭若塵急忙伸手接住顧青衣的那副緊張模樣,心裡就莫名地泛酸。
「哼,狗男女。」
她罵了一句,直接轉身走了出去。
房間裡重回安靜。
顧青衣被解開穴道,摔在一個溫暖的懷抱裡。
她本能地以為這是項青青給她找的什麼折磨人的工具或者是某個變態的男人,不等看清那人就開始驚恐尖叫。
「放開我,滾開,別碰我!」
她指甲鋒利,在蕭若塵的手臂上抓出了幾道血痕。
「青衣,別怕,是我!」
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傳入她的耳中。
顧青衣猛得一僵。
這聲音,她在夢裡聽過無數次。
「蕭,蕭長老?」
顧青衣還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我是不是在做夢?我是不是已經死了?」
「不是夢,你沒死。」
蕭若塵輕柔地替她撥開額前亂髮:「這裡是幽蘭小築,暫時安全了。
是我讓,那位大小姐把你帶出來的。」
「真的是你,嗚嗚嗚!」
確認真的是蕭若塵,顧青衣緊繃的那根弦終於斷了。
她死死抱住他的腰,放聲大哭。
「真的是你,我以為我要死了,我以為我要被趙天璣老畜生糟蹋了,我好怕,我真的好怕!」
蕭若塵任由她抱著,感受著懷中女子那瘦削得硌人的脊背,心底已經是殺意湧動。
「沒事了,都過去了,有我在,誰也不能再傷害你。
趙天璣那個老東西,我會讓他付出代價的。」
「嗚嗚,好!」
顧青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人乎掛在蕭若塵身上。
蕭若塵嘆了口氣,單手摟住她。
「你身上有很多暗傷,寒氣入體,必須馬上治療。」
說著,他將手掌貼在顧青衣的後心,精純的真氣配合著麒麟真火,緩緩渡入她的體內。
暖流湧遍全身,顧青衣感覺自己又重新活了過來。
這一刻,哪怕外面是刀山火海,隻要在這個懷抱裡,她就什麼都不怕了。
而在此時,門外。
月泠靠在廊柱上,心情莫名地煩躁。
她揪著一朵無辜的幽蘭花,一片一片扯著花瓣:「救人就救人,抱那麼緊幹什麼!」
「還哭?哭給誰看啊,裝可憐,本小姐剛才救你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麼柔弱。」
「這男人也是,對我那麼兇,碰一下都嫌臟,對別的女人就那麼溫柔,又是抱又是哄的!」
「哼,狗男女!」
雖然嘴上罵得兇,但她知道,此刻是蕭若塵和顧青衣最危險的時候。
項天秦隨時可能派人來查看,她還得在這裡鎮場子。
「本小姐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