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我醫武雙絕,踏出女子監獄起無敵!

第1409章 預料之內

  沈若蘭搖頭。

  「這不是宗主給的。」

  楊奎愣住。

  沈若蘭看向殿門。

  「宗主如今日日想著怎麼應付太虛峰那位,哪裡還顧得上底下人的死活。」

  這話近乎大逆不道。

  楊奎眯起眼,第一次認真打量她。

  「楊長老,那日的事,宗主行事確實急了些。」

  楊奎譏諷道:「急?夫人說得真好聽。」

  「我也隻能這麼說。」

  沈若蘭看著他,眼底露出一點疲色。

  「因為我是宗主夫人。有些話,你能罵,我不能。」

  楊奎嘴角的譏笑慢慢淡了些。

  沈若蘭把玉瓶往前推了半寸。

  「這顆丹藥,是我當年出嫁時,娘家給的陪嫁底蘊。」

  「我知道你為了承兒,求過內務堂,求過藥王峰,甚至求過那些平日被你瞧不起的人。」

  楊奎臉色一變。

  沈若蘭沒有讓他難堪太久。

  「可這不是丟臉。」

  「為了血脈低頭,不丟臉。」

  「你為靈道宗流過血,守過邊,殺過妖邪。如今受了委屈,宗門可以裝看不見,長老會可以裝看不見。」

  她看著楊奎的眼睛。

  「但我沈若蘭看不下去。」

  「這丹藥,你拿去。」

  「跟林冥無關。」

  「跟真武大殿也無關。」

  「是我敬你楊奎,是個頂天立地的漢子。」

  大殿裡靜得隻剩孩子微弱的呼吸聲。

  楊奎盯著桌上的玉瓶。

  他的眼圈一點點紅了。

  他這一生怕過刀,怕過魔修,怕過太虛峰那頭老怪物。

  卻沒想過,有一日會被幾句話逼得險些落淚。

  他防得住林冥的威逼。

  防得住長老會的冷臉。

  卻防不住有人在他最狼狽時,把他丟掉的臉和命,一併撿回來遞到他手裡。

  「夫人。」

  楊奎把孩子輕輕放到一旁的椅上。

  孩子伸手抓他衣角:「爺爺……」

  楊奎拍了拍他的手。

  然後,他轉身,後退一步,單膝跪地。

  沈若蘭眼皮一跳。

  昨夜,蕭若塵說過。

  楊奎會跪。

  分毫不差。

  「我楊奎是粗人,不會說漂亮話。」

  「宗主無情,長老會勢利。可夫人今日之恩,我楊奎記一輩子。」

  「從今往後,夫人若有差遣,伏虎峰上下,赴湯蹈火。」

  沈若蘭心跳快得幾乎壓不住。

  她快步上前,親手扶住楊奎手臂。

  「楊長老,先救孩子。」

  「別的事,以後再說。」

  楊奎握住玉瓶,掌心都在發顫。

  「今日我來過的事。」

  沈若蘭看著他。

  楊奎立刻明白。

  「你知我知。」

  離開伏虎峰時,山道上的風很冷。

  沈若蘭走得不快。

  袖中的手卻微微發抖。

  她第一次知道,原來報復不必哭,不必鬧,也不必拿刀捅進林冥胸口。

  她隻要打著宗主夫人的名義走進一扇門。

  再把恩情落進自己掌心。

  林冥這座看似牢固的殿,便會從樑柱裡開始空。

  接下來幾日,沈若蘭照著名單一一拜訪。

  煉器閣副閣主劉長風那裡,她沒有一進門便送星隕鐵。

  她先在煉器爐前站了半刻鐘,聽劉長風講完一柄殘劍的火候。

  講到第三處淬紋時,她才輕聲說:

  「劉閣主的手藝,若隻困在副閣主的位置,實在委屈。」

  劉長風端著架子冷笑,說夫人不懂煉器。

  沈若蘭沒有惱。

  她讓侍女打開木盒。

  絕品星隕鐵露出來的那一刻,劉長風手裡的茶盞差點沒拿穩。

  沈若蘭隻說了一句:

  「好料子該配好匠人。我不信別人,隻信劉閣主。」

  那日之後,煉器閣送往真武大殿的器物名冊裡,悄悄多了一份副冊。

  副冊第一行,寫的是夫人親啟。

  外門大長老趙鐵山那裡,她更謹慎。

  趙鐵山怕死,也怕被人看出怕死。

  沈若蘭沒有直接說延壽。

  她先帶了一壺舊茶,同趙鐵山談外門弟子如何被內門剋扣。

  談到趙鐵山咳得手帕見血,她才取出一枚枯木逢春果。

  趙鐵山當場變了臉。

  他追問來源。

  沈若蘭隻是收回盒蓋,輕聲道:

  「趙長老若不信,便當我今日沒來過。」

  趙鐵山立刻按住盒子。

  三日後,外門三千執事之間開始傳一句話:

  宗主未必記得外門,可夫人記得。

  名單上的人,一個個被敲開了門。

  他們有的缺葯,有的缺臉,有的缺命,有的隻是缺一句「你受委屈了」。

  沈若蘭打著宗主夫人的名義去,卻用自己的私恩落腳。

  她越走,越熟練。

  越熟練,越心驚。

  因為每一次,對方的反應都在蕭若塵預料之內。

  而這張以宗主夫人為中心的網,也在靈道宗陰暗的縫隙裡,無聲鋪開。

  真武大殿,內殿。

  林冥盤膝坐在榻上,面前跪著內務堂執事。

  「這幾日,宗門裡可有異動?」

  執事低頭道:「回宗主,幾位長老那邊……倒是平靜了不少。」

  林冥睜眼。

  「哦?」

  執事猶豫了一下。

  「夫人這幾日頻頻外出。」

  林冥眉頭一皺。

  「她又去哪家夫人那裡聽曲打牌?」

  「不是。」

  執事頭更低。

  「夫人去了伏虎峰楊長老處,又去了煉器閣劉副閣主處,還去了外門趙長老那裡。」

  林冥坐直了些。

  這幾個人,都是最近最棘手的刺。

  楊奎被他推出去擋過刀。

  劉長風當年被他訓斥過,一直心懷不滿。

  趙鐵山掌外門,怕死又貪權,最容易趁亂倒向別人。

  「她去做什麼?」

  執事道:「屬下買通了伏虎峰一個雜役。據說夫人是打著宗主您的名義,去慰問舊臣。」

  林冥一怔。

  執事繼續:「夫人還自掏私庫,給楊長老送了續脈丹,給劉副閣主送了星隕鐵。趙長老那邊,似乎也收了延壽靈物。」

  林冥半晌沒說話。

  執事偷偷擡頭,又立刻低下。

  林冥靠回榻上,神情複雜。

  「她拿自己的嫁妝去的?」

  「是。」

  林冥閉了閉眼。

  自從真武大殿遇襲、宗主寶庫被搶,他威望跌到了谷底。

  這幾日他躲在內殿養傷,明面上是閉關,實則是不敢見那些長老的臉。

  他沒想到,沈若蘭竟替他去了。

  這個前陣子才被他打過、罵過的女人,竟拿自己的私庫,替他安撫最難安撫的那批舊臣。

  愧疚。

  感動。

  還有一點被重新撐住臉面的安穩。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